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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哥哥对你负 ...

  •   静静对视半晌,季钰眼中浓墨晕开,复作闻岁好熟悉的一池静水。他笑了:“想哪儿去了?不弄你。”象征性拍拍小屁股:“别夹了啊乖乖,放轻松。”

      天暗了,窗棂一格一格刷新,直至一柄弯月定格在左上角。还是涩痛,闻岁好又倦倦阖上眼。季钰搂腰将他抱在身上,另一只手腾出来处理工作,不时轻拍几下。

      温馨静谧的环境太容易犯困,闻岁好迷迷糊糊,什么都想了一点。

      想年少往事,想十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也想心动的伊始,某一刻,某一秒,总该有这么一个瞬间,特殊的,与众不同的,譬如影视作品中渲染的一眼万年、时间静止。可是他想不出。

      想不出也没关系,闻岁好偏头,视线甫一相衔,季钰便附上了唇。又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还搬家吗?”

      季钰将掌心贴上他的脸颊,轻轻游挲的拇指好似另一种吻,落在他的眼尾,也落在他的唇角,落在每一厘皮肤之上。闻岁好在这样密集的吻里感到一种有别于窒息时的晕眩,他难以招架,犹豫不舍地拂开,摇摇头说:“不搬了。”

      “让别的人吻过你吗?”

      安分不过一秒,那只手摸上了喉结。痒,闻岁好呼吸乱了一拍,但两只玻璃珠似的眼仍认真专注,眨也不眨,片刻,凑在季钰唇边啄了一下:“只让你亲过。”话说出口,觉得分量不够,字太少,气太轻,于是又补充道:“昨天你亲我那一下是我的初吻。”

      眉头微蹙,俨然一脸郑重的模样。

      手向下滑进领口,闻岁好神情突变,挺直的腰软了,蜷着抵,缩着挡,一声流氓,两句别捏,再严肃的氛围都显得不伦不类不正经。季钰十分满意,撤了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笑说:“哥哥对你负责一辈子。”

      出国这一趟,季钰为公事,刨除休息日,日程还是紧之又密的。闻岁好闲人一个,兼心事尽了一身轻,季钰前脚出门,他后脚也跟着跑了出来。

      腻歪了两天,漫步街头,被雪后晴风一吹,闻岁好忽感一阵脸热。

      都怪季钰,这家伙倒是一成不变,先前要不要抱都抱,现如今,要亲给亲,不要还亲。找他说两句话,话还没说完呢,嘴唇就被堵了,亲得他有出气没进气,腰麻腿软,好生狼狈,都这样了还要被点点鼻头说一句好笨,完全置他的意愿于不顾。太坏!

      再这样下去不行,闻岁好指责却也自省。他的抵抗不明确,他的拒绝不坚定,往往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不全怪季钰,也怪自己。怪这些引人堕落的坏东西。

      赏罢艺术馆,转头扎进商场。没大逛特逛,只挑着拣着给爸妈买了一些伴手礼。结账时,一摸口袋,掏出了季钰给的那张卡。花哥哥的钱心下有包袱,花男友的钱就无所谓了,闻岁好大手一挥,刷。

      自打出门,除了汽车代步的几段路程,腿脚就没停。闻岁好着实累了,随便找了家咖啡馆,一杯抹茶拿铁,一份法式吐司,优哉游哉享用下午茶。

      真不知道是世界太小,还是孽缘太深,横跨大半个亚欧大陆,故土面孔都没瞧见几张,一抬头,竟和熟人对上了眼,就这么巧。

      闻岁好佯装没看见,季文泽却目光紧随,匆匆和身边人交谈几句,径直朝这边来了。和初见时一样,自顾自拉开椅子就坐,大剌剌的,一点不客气。

      “哥们儿你叫什么?上次是我错,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么,能在这儿碰见也是缘分,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不了吧。”闻岁好一口回绝,看也不看他,态度不算冷,但满是疏离。

      季文泽挺恼火,这种恼火叫作给脸不要。

      被扔来小一个月,他闹都闹累了,有一回爹妈都心软了,结果还是没用。当初虽没点破是哪件事爆的雷,但结合时间点,就是眼前这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小白脸干的好事,绝对没跑。

      憋屈归憋屈,气愤归气愤,大几千万的手表,能一状告到季钰面前的关系,还有此刻一左一右在身后护法的保镖,无一不宣示着,这人惹不得。季文泽不敢嚣张,也不敢就这么一走了之,怕被再参一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爱丁堡上课,而不是在曼城泡妞。

      他未必真就怕了那个没比他大多少的叔叔,但家中父母长辈无疑是很忌惮的。

      一些似真似假的流言他听过,外界无从证实,问家里也是讳莫如深。总归空穴不来风。即便他不懂,却也不会蠢到吃了苦头之后继续顶风作案。

      掏出几张钞票压在桌上,也不管这人十七八的长相,季文泽张口就喊:“哥,我来结账,这顿算我请你,遇到我的事你别讲出去,行吗?”

      说是别往外讲,实则是有指向的吧?上回和季钰说完,忘了问一问后续,不过看他这反应,大约是尝了厉害的。

      闻岁好拒绝了他代为结账的请求,想了想,临走前抛下一句,你叔叔就在这儿出差呢,你要是不想被他碰到,还是快跑吧。

      他确实没想说,可这儿还有俩保镖呢,会动的监视器,行走的传话筒么。而且只听季钰的,不听他的。就看季钰感不感兴趣,想不想问了。

      走出咖啡馆,季文泽忽然追上来,用质疑的语气向他确认:“我叔叔现在真在这儿出差?”

      “我骗你做什么?”闻岁好说。

      得是多亲近的关系才能高时效了解工作动向,这压根儿不是一般朋友的范畴,季文泽越加不淡定:“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他说的,”闻岁好莞尔,“我们晚上一起吃饭,你也来?”

      晚饭是西班牙菜,下午的吐司个大味美,闻岁好吃得一干二净,这会儿根本不饿,兴致缺缺地数烩饭里蘸满汤汁的米粒。季钰不勉强,一句不想吃算了,闻岁好如蒙大赦,心安理得下了餐桌。

      还以为转换身份的季钰改了性,总算要走温柔路线,哪成想,他道行精进愈发狡诈,自己则是池子里那条傻呵呵的鱼,毫无长进,见饵就咬,正中这家伙的圈套,让他有理由大施一笔。

      浴室蒸腾的水汽加重了饥饿感,鬼祟下楼觅食,未果,闻岁好磨磨蹭蹭挨进书房,人未至声先到,长吁短叹,饿,我好饿。

      小饿鬼讨债来了。就知道要喊,季钰靠上沙发,招手唤他过来。闻岁好饿得紧,脑中满是鸡鸭牛羊鲍翅肚参,一心多用,下场便是回神已被拿在怀中。

      季钰一手环腰,一手捉他下巴,面对面瞧了片刻,以极其轻淡的口吻吩咐道:“以后不准在外面吃东西。”

      一时贪嘴,换来以后都吃不得,亏,亏大了。闻岁好不干,正欲大声狡辩,猝不及防被喂了块巧克力。一朝堵了嘴,尽失先机。

      “碰见季文泽了?”

      人不讨喜,名字还挺好听。闻岁好嚼嚼,好奇道:“你打了他一顿还是骂了他一顿啊,他好像很担心我再来找你告状。”

      季钰轻笑:“想什么呢?别人家的孩子我怎么好打骂。”

      这不公平,闻岁好为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瓣默哀,忿忿道:“那你打我?”

      “你也是别人家的?”

      “我是谁家的你也不该打我。”

      季钰显是不愿与他理论。头发长了一点点,估计洗完又乱吹一气,好几嘬支着翘着,其中一小缕被季钰绕在指尖轻捻。像在捻动一攒淡香。

      不吃还好,一吃馋虫复苏,勾得心痒。巧克力香于唇齿间弥久不散,闻岁好问他要,要不来就动手抢。

      “没了,”季钰制住一双上下乱摸的手,这祖宗,没轻没重的,“煮了面,等会儿下去吃。”

      闻岁好不肯就范:“小气,你让我再吃一口怎么了?”

      季钰笑问:“真的好吃?”

      “好吃。”闻岁好肯定。

      “那我也尝尝。”

      季钰说的尝,和闻岁好理解的尝,不是一个意思。这边闻岁好还在盘算趁机蹭一块,实在不行一人一半五五分,那边,季钰已经捏着他的下巴欺唇而上,强势侵入齿关。闻岁好舌不能抵,手不能挡,一口咬下去,跳开,气喘吁吁地瞪人。

      小少爷牙尖嘴利,被啄了一下的唇当即见血,季钰以拇指轻轻抹掉,笑得云淡风轻,眼带促狭,深长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脸上,在闻岁好看来像是一种回味。回味过后,他稍加点评:“确实好吃。”

      不给颜色也灿烂,闻岁好简直被这种流氓作派气倒,一向口齿伶俐的人搜刮半天,除了流氓二字终是词穷,甩门而去,噔噔噔下楼吃面去了。什么都不能耽误一个饥饿的人干饭。楼上那个流氓,吃饱了再收拾他!

      吃饱喝足,闻岁好一顿操作猛如虎,把自己收拾进了流氓怀里。

      “不闹了?”

      胡乱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能消停。季钰展臂将他搂住,轻极的声音似一句叹:“年岁长气性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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