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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该的,不打 ...

  •   程赫一心求醉,劝也无用。没重心的人真就有如一滩烂泥,闻岁好扶他差点叫他撂倒,幸好有保镖在。

      送回程赫,到家时已接近十点。

      进门就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闻岁好两头隐瞒,没和季钰讲,却对容叔说已经知会过,他俩一对账,露馅,妥妥的。

      果然,容叔一脸无奈,从他手中接过大衣:“闻少爷快上楼吧,季总让您一回来就去找他。”

      闻岁好深感惭愧,人家拿钱听吩咐办事,他这么坑人简直太坏:“不好意思啊容叔,连累你了,我会和季钰说清楚的。”

      “我没什么要紧,”容叔哭笑不得,“您也真是的,快些上楼吧,季总要等急了。”

      闻岁好一听更是不得了,嘴上应得爽快,心底打鼓声直轰脑门。他哪敢去见那个小心眼的家伙?小时候尚没挨过几回,如今他二十一了,竟还动辄就被打屁股,好生丢人。

      先做鸵鸟不做勇士,闻岁好轻手轻脚,刚躲进安全区,一定睛,季钰在沙发端坐,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你要吓死我啊季钰!”

      季钰不疾不徐道:“你要是乖乖去我房间找我,我能吓着你?出门不知道和我说一声?还往酒吧钻,长本事了?”

      毕竟做贼心虚,闻岁好按按胸口,立刻进入辩解状态:“朋友失恋了,我去陪一下,而且我带保镖了。那会儿我看你在书房打电话,没想打扰你,我又急着出门,哎反正你别怪容叔,听到没有?”

      话没说几句便原形毕露,这就是小少爷解释的耐心。

      季钰伸手招他:“你犯的错,别人也替你背不了。”

      闻岁好确实累了,盯着季钰揣摩了会儿,叫他捉住手腕带下去坐,没反抗,只岔开话题说:“正好我有事和你讲。”

      绘声绘色将包厢内发生的事描述一番,闻岁好拍他大腿,问:“你好大侄太不像话了,你管不管的?”

      季家辈分基本相顺,叫他叔叔又与闻岁好年纪相仿的不多,何况特征明显至此。季钰心下了然,说:“你怎么不替我管管?”

      闻岁好打了个呵欠,嘟哝说:“你自己管去吧,问题少年一个,保准谁管呲谁,带着一群小弟,太不像话了。”

      季钰揉揉他后颈肉,语气挺郑重:“行,今天太晚了,他我是管不成了,先管管你吧。”

      坏了,经谨慎观察,他没觉得季钰要发作,哪成想这混蛋现如今会使诈了,绵里藏针想扎死他是吧?闻岁好登时要炸:“我不是认了错了吗?你也别欺人太甚了我跟你讲,你以为我就有这么好搓圆捏扁了任你欺负的?”

      闻岁好蠢蠢欲动,季钰怕他伤了自己,一手摁住他,一手利落撸了他表:“你认错的态度呢?”

      “你要什么态度,”闻岁好瞪眼,“我两行眼泪哭给你看要不要?”

      “也行,哭吧,你哭出来这事就算完了,哭不出来我抽到你哭出来。”季钰还治不了他。

      闻岁好简直闻所未闻:“季钰你是人吗?”

      “我成全你还有错了?”

      “我看是你有什么变态的嗜好,就喜欢看人哭,你想得美,想看人哭自己对着镜子哭去吧。”

      这张小嘴不得理也饶不了人,季钰捏他脸肉,捏得闻岁好直努嘴,瞪人的模样仿佛即刻就要挠花他。瞧着多乖巧听话一张脸,怎么就这么不叫人省心。

      “这次就算了,下回再敢两头骗,非抽你一顿长记性。”

      闻岁好被捏恼了,捂脸嚷他手劲大得像钳子,给他骨头捏坏了脸捏变形了。季钰就没听人这么碰过瓷,虚张声势要扳他脸看,闻岁好一溜烟爬起来,一连说了三声困,挥挥手叫他赶紧走。

      程赫喝得大醉,第二天打电话问候,一接通,闻岁好就在背景声中听见了登机广播。程赫嘿嘿笑,说要回江市追求爱情。

      岁好你是对的,空有言语屁都不是,话谁都能说。程赫听来口齿清晰,已完全清醒,且重振了士气。他说,我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有留在江市的决心。

      闻岁好自觉并未说什么,程赫时间很赶,匆匆切断电话后,他仔细想了想,大约是在程赫复述他为挽回感情做出的承诺时,思索片刻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就去做呢?似乎没有那一点是需要对方同意才能进行的。

      其实这话不是要鞭策程赫,他没想那么多。

      闻岁好很少向他人承诺什么,承诺是个挺有份量的东西,他不愿超前预支仅为当下的表达增色,同样,爱他的人也永远做的比说的要多。

      不过他还是得到过一些承诺。

      十八岁这年,季钰搬去了大洋彼岸,那么远,他保证一切都不会变,只这一句,他便真的不再想了。

      气温一降再降,十二月初,闻岁好彻底进入了冬眠模式,外出是非必要不外出,睡觉是没完没了地睡。

      每天早上都得去被窝挖他,以往他也犯懒,年轻么,小孩脾□□赖觉,但从没这么难伺候过,就是生病的时候也不见他这样,叫他起床像要他命,颠三倒四,撒泼又撒娇,睡不够似的。

      趁脑震荡二次复诊问了医生,也没什么说法。

      给日常补剂适当添了点维生素D,没几日,情况愈演愈烈。季钰疑心有鬼,别家小孩他不清楚,自家这个,宠得没边,做什么都不稀奇。

      深夜突击检查,这少爷果然是胆儿肥了,凌晨两点,蒙头追剧抓个现行,平板幽光映出一张吓懵的脸,还没跟上状况,就被按在床上一通打。

      闻岁好一边躲一边哀叫:“你进我房间不敲门!”

      枕边平板没眼色地播个不停,季钰听得火气上涌,隔着被子狠狠抽他屁股,只恨没顺手拿根皮带来:“我在自己家敲什么门?敲门还能抓着你?你熬几天了?说!”

      闻岁好敌不过施加在腰间的力道,却也不会乖乖趴着挨打,手上一阵乱抓往前爬,脚下又踢又蹬,答非所问不说,还间或问候季钰本人几句。

      两个身高一米八多的成年男性,抵抗的力道不容小觑。转眼,整张床像是凶案扭打缠斗的第一现场,床垫移位,床单滑脱,枕头早在挣扎间捅下床,一整个凌乱不堪。

      认个错的事儿,他死咬着不肯说,就能有这么横这么倔。季钰真看轻了他,就这宁死不屈的气节,怎么着不该加以褒奖啊?

      连人带被一起丢进主卧,闻岁好挣开往床下跳,脚一着地就叫季钰一声喝,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坐也不敢坐,屁股瓣火烧似的疼,季钰这个混账不知使了多大劲,他真能下死手。

      季钰只管把被子往他身上裹:“不服气啊?有话说呀,憋着多不好。”

      “什么东西有这么好看呢?大半夜的,氛围比较好是吧?每天看到凌晨三点,你早上能起来就怪了!你厉害啊闻岁好,问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你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我撒谎对医生也撒谎,我佩服你。”

      身上又躁又热,闻岁好丢不开被子,难受得紧,耳边的絮叨更是火上浇油,他扬起声调抗争:“你打都打了还说什么!你给我机会解释了吗?”

      季钰真给气笑了:“你要解释什么啊?你能解释得通吗?好,你解释,你能给出一个正当的解释,我躺下来让你打。”

      闻岁好咬牙瞪他,一脸受了泼天委屈的样。季钰也不惯着,这都已经惯得上天了。深更半夜摸黑看剧,一天天的这么熬,眼睛不要了?身体不要了?就是从前太过纵容,没几回真舍得打,叫他以为自己雷声大雨点小纯吓唬人来了,才敢这般肆无忌惮。还有什么可说的?把人囫囵塞进被窝,关灯睡觉。

      没多久,身侧窸窸窣窣,一颗脑袋对准肩膀可劲儿顶,挺不服气的小嗓音从底下闷闷传出:“我睡不着!”

      季钰伸手去揉:“你睡不着还怨我了?我让你熬这么晚不睡的?”

      “我疼!”

      “该的,不打不长记性。”

      闻岁好抱屈:“我就是想快点看到结局,看完了我就不熬了,那它太长了好多季,怎么看也看不完,这也怪我吗!现在哪个年轻人不熬夜的!”

      季钰就没听过这种邪说:“你学点儿好行吗?”

      挨在最耻的部位,闻岁好满腹憋屈,一脚踹开被子抢他的。真是长多大都不妨碍他小脾气大耍。季钰凛声:“好了啊,再闹你也没理,赶紧睡。”

      臀肉涨热,诡异的不适感挑动神经,闻岁好实在睡不着,翻来覆去找舒服的姿势。季钰长叹一口气,环腰把人搂过来。

      “还疼呢?”

      闻岁好伏在臂弯扯他睡衣:“我打你一顿你不疼吗!”

      “你啊,”季钰爱怜地抚摸他脊背,“半夜检查玩没玩手机那都是对付小孩用的,你多大人了?熬夜是个恶性循环,百害无益。天天嫌我管这管那,你倒是做点成熟的事,我也想尊重你的年纪,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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