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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不疼你能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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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岁好自己要摸,结果摸了一肚子气,季钰这家伙身材好得简直没天理!他气得张口胡诌:“你这种类型现在不受欢迎了知道吗?”
这少爷总算罢手,季钰缓了神经,虚心讨教:“那现在受欢迎的是哪种类型?”
闻岁好轻哼:“当然是我这种类型。”
这季钰是认同的,从小到大闻岁好一直很讨人喜欢,他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闻岁好扭头瞄他,完全解错公式:“我对我自己很满意。”
“我问的是对别人,不是对你自己。”季钰说。
闻岁好随意道:“类型不重要吧,只要喜欢都可以破例。”
还挺豁达。
摸也摸了,该兑现诺言,断断续续两杯水下肚,体温没降下去,倒是烧得双颊微红。低烧,身体反应不激烈,闻岁好看猎豹捕猎看得入迷,幸而订了闹钟,否则要耽误正事了。
昨天和妈妈约了视频电话,闻岁好端坐,亲昵地和父母打招呼:“妈妈,爸爸,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聊了几句,季钰忽然入镜。他抽身接了通电话,回来不忘接好热水,空着的手直直探向闻岁好额头。
“我和爸妈打电话呢。”
头也没回,闻岁好移动手机,腾出半个身位。季钰弯腰与他同框:“阿姨,叔叔,近来可好?”
亲生的小儿子不躲不闪,看着长大的大儿子动作娴熟,俩人肢体语言亲昵,不分你我。袁淑琳心头微微一跳,立刻将变脸摆谱的丈夫逐出画面:“季钰呀,我们一切都好,你最近怎么样呀?”
闻父对季钰的不待见并非一日两日。
去岁新春登门拜访,一年到头难见一面,许是心思没藏住,闻父第一次对他挂了脸。长辈面前,季钰是极度收敛的,不然怎能一瞒这么些年。
至于现在,瞒不住便不瞒了吧。该来的总要来,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除闻岁好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心意值得他费神。
季钰不变不惊,含笑礼貌道:“您挂心了,我挺好的。”
寒暄几句,季钰把主场交还闻岁好,错开一点角度,帮他拢了拢毛毯。约莫是发了汗,闻岁好有些坐不住,手上扯,脚下蹬,不自觉想晾。真晾着还得了?
快挂断时也没见爸爸再出现。袁淑琳找了个理由轻轻带过,瞥一眼被迫禁言的丈夫,这老家伙至今不肯接受现实,原地打转鼻孔出气的模样颇为滑稽,快五十的人了,还自诩是跟得上学生思潮的好教师好院长呢,不晓得在和谁较劲。
不多时,闻岁好收到一条消息。
点开,小心身边男男女女!发件人,爸爸。
做贼心虚,闻岁好吓一跳,还以为东窗事发:“我受伤的事情,你没和我爸妈告状吧?”
一时不察,又有一口黑锅在等着了,季钰眼皮未抬:“我有什么理由告这个状?而且,我什么时候告你状了?”
闻岁好下意识反驳:“你怎么没有?”
小小年纪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不成,季钰问:“说,什么时候,哪件事。”
闻岁好搜刮记忆,惊讶发现真的没有,季钰甚至没说过告状之类的话,向来都是当场亲自解决的。
眼瞅要理亏,闻岁好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想不起来了。”
季钰没告状又比告状好到哪儿了?
高二那年暑假,他从外面回来热得冒烟,就想喝口冰的怎么了?喝了半瓶,季钰鬼一样不知从哪儿飘出来,冷着张扑克脸,抄起一旁报纸就往他小腿肚上抽,抽得他好疼!
季钰一边抽一边凶:“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上周偷偷跑去吃日料半夜上吐下泻,不让你吃生食你偏要吃,说了一遍又一遍不让你喝冰水你偏要喝,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叫什么?打你两下怎么了?嘴有那么馋吗?不疼你能长记性吗?”
闻岁好想得火大,跳下沙发要跑,季钰拿住他胳膊,不紧不慢地讲:“装什么没看见,乖乖喝了。”
一碗金橙橙的南瓜羹放在茶几上,闻岁好瞟一眼,苦大仇深地咬紧牙:“我喝完要是吐了怎么办!”
“还是不想吃?”季钰拍拍闻岁好的手背作安抚,慢慢牵他坐下,“你的身体一点东西不吃不行的岁好。”
“半碗,”闻岁好讨价还价,“吐了你要负责!”
谁家娇贵小少爷碰瓷来了?业务一点不熟练,半碗南瓜羹就要人负责,哪有这样的?还不赶紧教教好?最起码也得主动给人香一口才行吧?
这一负责,又是一夜同床共枕。
闻岁好退了烧睡得极沉,呼吸轻浅,香甜的气息直钻脑门。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复苏,作乱,急欲找到出口宣泄。
好不容易要睡着,闻岁好一个翻身贴了过来。
咔的一声,弦断了,在静寂的夜响彻云霄,身处中心的季钰瞬间被声浪吞没,再忍不住。
岁好乖宝宝,岁好好宝宝,疼疼哥哥,让哥哥亲一口好不好?
他有商有量,不回答便是默许了宝宝,季钰俯下身,小心翼翼,吻上了两片唇。
轻若绒羽的吻犹如导火索,犹如一截短到灼手的引线,结束时立刻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不够,不够!心底的恶鬼在咆哮,远远不够!欲望烧干了眼底静深的一片潭,邪念袒露,明晃晃的。季钰轻轻按住闻岁好下唇,令他唇齿分离,用巧劲儿逼他张开了嘴。
好甜。
甜得不像话,又甜又软,季钰卷着闻岁好的小舌头吮,如啖肉茹荤的野兽。
睡梦中的人渐渐呼吸不能,蹙眉挤出一声嘤咛。季钰意犹未尽,吻吻他的鼻尖,轻轻拍打着哄了会儿。恒致季总时年二十六岁,已有十五年哄小孩的出色经验。
季钰边哄边想,一天到晚总招他,挨了亲也是该的。
看得见吃不着,有时季钰也要感叹自己竟有这样好的定力。与心爱之人成日相对,想来没几个男人能忍得。
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闻岁好浑身清爽,只是舌头下方系带的位置不知怎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感,很奇怪。刷牙的时候甚至有些刺痛,他对着镜子又摸又看,研究了半天,似乎也没什么。
下楼吃早饭,牛奶稍稍有点烫,刚入口,闻岁好就捂着嘴巴,含含糊糊地抱怨:“我舌头好痛!”
季钰眉头一压,抬眼:“怎么痛的?”
“也不是痛,”痛是被刺激的,闻岁好尽力描述,“胀胀的,有点不舒服,就是舌头下面的地方。”
季钰坐到他身边:“张嘴,我看看。”
闻岁好不愿配合:“我照过镜子了,什么都没有。”
有什么好啰嗦的,季钰掰过他的脸,重复道:“张开。”
后脑勺一只手掌着,下巴一只手捏着,闻岁好进退不得,只能翘起舌头给他看。季钰打开手电筒,凑近了仔细检查。系带略红了些,可能是轻微的黏膜破损。
“你看出什么了?”闻岁好揉了揉腮颊。
“没事。”
季钰深长地看他一眼,让容叔把牛奶撤掉,换了杯温水,自己先试了温度才放过去:“可能有些上火,小心养两天就好了。”
小病小痛常有,闻岁好没放在心上。只是季钰这家伙小题大做,下午回来竟带了药膏给他涂,闻岁好挣扎反抗,恼羞成怒,张嘴咬了季钰右手一口,跑了。
那咬痕直到第二天还清晰可见。
“看看你咬的。”
闻岁好拍开他的手不要看:“你活该,我都说了不要涂药,你知不知道你手劲有多大?捏得我好疼,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有什么好说的?你是自找的。”
确实活该,假模假式给人上药,实际揣了什么心思他自己最清楚,季钰特心安理得地挨了这一下。罪魁祸首让受害者咬两口打两下怎么了?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做什么恶人?
“舌头还疼不疼?”
闻岁好哼一声,不理人。
不叫就是没那么疼。修炼十几年没点境界真不行,季钰深谙这祖宗的脾气,光看表情就知道确有其事还是他演戏瞎嚷。
等了一个漫长的红灯,闻岁好伸腿怼怼他鞋:“吃饭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别让保镖跟我进去。”
季钰侧目瞧他,仍不正面回答:“你想卖曲子,找专业经纪人帮你运作不好吗?非要自己跑出来折腾。”
闻岁好顿时不乐意了:“那样有什么意思?”
“非要体验过程才有意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放下这些只管写不好吗?想给你省事你还嫌麻烦呀?”
闻岁好没在职场待多久,经验欠缺,季钰总怕他要吃亏上当,和不放心小孩进社会的家长是一样的心态:“合同动辄十几几十页的,玩点文字游戏,外行人看都看不出来。”
废话这样多,闻岁好真想踩他一脚:“要你是干嘛的?我不会拿回家看了再签啊?”
这话听着还算舒心,季钰说:“别人家一激将当场就签了。”
“你还提?”闻岁好盯他,“除了你谁会刺激我?”上次要不是季钰态度强硬,他才不会负气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