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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轻松的感情线:升温 ...
纪云喑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瘦削。
黎煦看着她小口小口抿着豆浆,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像个乖巧试探水温的小猫儿,心里又忍不住发痒,想去揉她的头顶。
“伤口还疼的厉害吗?”黎煦很自然地拉起她脚边的行李箱, “走吧,车快到站了。”
“死不了。”纪云喑把喝完的豆浆踢到垃圾桶附近, “座位号是多少?”
黎煦把车票递给她,“你的靠窗。”
纪云喑接过票,又看了黎煦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靠窗?”
“猜的,”黎煦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被打扰。”
纪云喑没说话,转身就去检票口,明示黎煦拉着她的行李箱跟上。
傲娇的小猫儿。
黎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快的步伐,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她紧绷身体的紧张感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只小狐狸一旦脱离了熟悉的工作环境,法院或者律所,就像个走出森林独自探索人类社会,敏感,警惕,又强撑着不肯露怯。
上车后,纪云喑果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抽出电脑,开始处理住院期间积压的案件材料,她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后,格外专注。
窗外的景观开始急速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撒进来,落在纪云喑身上,显得她气质格外柔和,没有过去两天的攻击性。
黎煦又开始盯着她的侧颜看,她的睫毛很长,全神贯注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她有很多面。
黎煦想。
在墓园的时候她是凶狠的小狼,眼神透着不甘心的火。
在派出所的时候她冷静地直击要害。
在调解室的时候,她也是个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心软,又因为职业习惯强迫自己硬起来心肠的普通人。
“我还没有见过她开庭的样子,一定更有风采。”
他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期待下一次轮休回来,一定要跟着她去开一次庭。
“你在看什么?”纪云喑忽然开口。
“看你。”黎煦坦然承认。
纪云喑感受他坦然的目光,有被别扭到,转过头看他,眼里微微带着被冒犯的不悦,“看出来什么了?”
“看出来你在紧张。”黎煦说。
“......我没有。”
“你的手指在捏自己的衣角,”他笑得温柔,不带任何恶意, “你紧张的时候,或者认真思考的时候,手指就随便捏着什么东西,有时候是衣角,有时候是随便扯过一张卫生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
纪云喑沉默了,把电脑合上。
“黎煦,”她点名,说:“你能不能不要总像观察实验设备一样分析我?”
“抱歉。”他从善如流, “我们换个你想说的话题。”
纪云喑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黎煦的思维带跑,“比如?”
“你师傅是个怎么样的人?”黎煦思考了一下。
纪云喑的表情柔和了很多。
她往后靠了一下,用更舒服的姿势窝在靠背里,眼睛里都带了笑意:“我师傅,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头儿,接触过他的法官和律师,都很喜欢和他共事。”
“我和你说我师从王建新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很吃惊。”
“我听说过他的名声,是个很有道义感的大状。”黎煦点点头,又含蓄地说了句,“和你风格不是很像。”
纪云喑有些恼羞成怒,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在央网上看过王律的庭审直播,”看着纪云喑逐渐对他放松警惕,脾气都鲜活许多,他嘴角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他像那种会在法庭上慢条斯理、引经据典的儒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说: “我还没有见过你的庭审,但是你和安警官谈话的样子,让我觉得你会是直击对方要害,一刀致命的刀客。”
纪云喑听到黎煦夸自己师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你觉得呢?”黎煦反问,又很认真地请求道,“纪云喑,我这次轮休结束是六天后,等我一个月后再次轮休回来,你开庭的时候也带我去一次好吗?”
“我很好奇你的每一面。”
纪云喑心里的小鹿又撞了一下。
“等你轮休回来再说吧。”她含糊了一句。
“黎煦,”在黎煦刻意营造的轻松气氛里,她不自觉也放下了心防,有点儿沮丧道,“我确实很紧张。”
黎煦听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安静地等她继续说。
“我师傅和张宗权的父亲是过命的兄弟,”纪云喑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结识在洞庭湖附近,两个梅城人,在要债的时候一起被堵在了异乡的村子里,又一起赤手空拳地打了出来。后来张江龙创办中威,我师傅做了他的法律顾问,一干就是三十年。”
“张叔叔去世的时候,师傅守灵了三天,然后师傅就退休了,离开梅城,去了师娘的家乡荆城。”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又像在自言自语, “张宗权和我都接了父辈的班,我做中威的法律顾问。”
她停住了,黎煦听出来她的挣扎,主动接话道:
“所以你不敢告诉你师傅,你受伤的事情,和张宗权对你的算计,你怕他难过。”
纪云喑点点头,默认了。
“所以他给我打电话,拜托我解决虞美人的案子,”她的声音更沮丧了,“我真的没有多想,我甚至没有告诉王鹮师伯,这个案子甚至没有做利益冲突审查和背调。”
她又沉默了很久,久到黎煦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不知道怎么去和师傅开口,”纪云喑睫毛颤动了两下,没有甩开,终于吐出了心里最重的负担,“说我们这一代,把老辈子的交情都糟蹋完了?”
“你会怕你师傅骂你吗?”黎煦问。
“会,”纪云喑诚实地坦白,“我师傅,其实一直不赞成我接太多的商事案子。他说律师应该多做维护正义的事情,而不是只为了钱服务。”
黎煦看着她的眼睛,“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纪云喑别过脸,回避了他的注视,平静地说,“正义需要成本,法律是我求生的工具。如果我连自己的律所都养不活,谈什么维护正义呢?”
她睁开眼,嘲讽自己:“所以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怕他失望。”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起来。
黎煦放开她的手,又用掌心揉了揉她的手背,握住她捏着衣角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粗糙的薄茧,让纪云喑的心神安定了起来。
“纪云喑,”他的声音很坚定,“糟蹋情分的不是你,是张宗权先背叛了父辈的情谊。”
“你师傅让你多做法律援助,是让你求心安,不是让你委屈自己。”他说:“如果他知道你连受伤都瞒着他,他才会真的生气,真的心疼。”
纪云喑在他温和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此刻有点儿脆弱的倒影,“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父亲也是这样的人,”他笑着说,忍住想揉她头顶的冲动,“老一辈的人,不会怕孩子惹祸,他们只怕孩子受了委屈不说。”
“所以,等见了你师傅,如实说就好了。”他松开握着纪云喑的手,语气轻松了些,重新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些: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师傅教出来了一个好孩子。”
这只总是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原来藏着这么重的心事。
黎煦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终于伸出手,满足自己,揉了揉她的头顶。
在她炸毛之前,他塞好了头枕,安慰道,“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等到了师傅那,才不会看起来像淋了雨的可怜小孩。”
她拍掉黎煦的手,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油嘴滑舌。”
她心里嘟囔了一句,自顾自埋在了头枕了。
黎煦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情更好了起来。
快了。
他想。
这只小狐狸,就快愿意向他露出肚皮了。
——
她大概是太累了,伤口未愈,连日奔波,精神也高度紧张,此刻在高铁规律的晃动节奏里,歪着头睡着了。
黎煦又忍不住又看了看她,她醒着的时候警觉得很,可一旦放下戒备,又睡得像毛茸茸的一团。
黎煦小心取下她膝盖上的电脑,关掉屏幕,放进自己随身的双肩包里。
她手里握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着微信界面。
给他的备注很直白:黎煦,1602。
置顶的聊天框,备注只有一个字:江。
最后一条消息能看到,是三天前发的,“江濯尘,我差点死了。”
对方没有回复。
黎煦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擅自动她的手机,是侵犯隐私的过界行为。
他倚在靠背上,严肃认真地复盘自己的失误:
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没有问过纪云喑的感情状况。
这两天,他凭着直觉和第一眼的心动,接触她,靠近她,吸引她,甚至心里还规划上了下一次的见面。
可他下意识,或者说是刻意地忽略了一件事,纪云喑这样优秀的人,身边会缺追求者吗?
江是谁?
是男是女?
男朋友,女朋友,未婚夫?
如果她身边有人的话,那他这几天的行为性质,岂不是趁虚而入,挖墙脚?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黎煦皱了皱眉,他自认道德感不低,小三上位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他侧过头,又去看纪云喑苍白的脸,她皱着眉头,显然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他不是傻子,这几天他能看出来纪云喑在情感上的迟钝和脆弱。
一个被她置顶,却三天未回消息的人。
一个连她生死都不关心的人。
配得上她吗?
黎煦迅速地完成了自我攻略,消化掉了那点儿迟疑。
他不是什么圣父,玩不来看她幸福就心满意足的苦情戏码。
他看中的人,就会去争取。
等她醒了,选一个她不那么难过的时机,他得试探一下。
既然对方守不住,那就不要怪自己来抢。
他理直气壮地想。
[竖耳兔头]理直气壮的黎工,逐渐露出来芝麻汤圆的本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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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轻松的感情线: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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