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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雨天天在下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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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了。
细密的雨丝敲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林知夏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的水迹，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已经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自从那次谈判会后，她的头痛越来越频繁，梦境也越来越清晰。
梦里，总是雨夜，总是公路，总是有人在她耳边喊：“知夏，别睡。”
那个声音，她越听越觉得熟悉。
像陆晚。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去想那个名字。
父母说，那个人害了她。
沈言说，那个人依赖她、利用她。
所有人都告诉她，那个人是她的噩梦。
可她的心，却一次次被这个名字牵扯得生疼。
“我一定忘了什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林氏与陆氏合作项目风险评估报告》。
她的目光落在“事故风险”一栏上，那里写着：“双方项目负责人需严格遵守交通规则，避免疲劳驾驶。”
她冷笑了一声。
“疲劳驾驶？”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想起父母说的话——“司机疲劳驾驶，加上雨天路滑，才出了事。”
她想起沈言说的话——“她开车，情绪失控，车子失控。”
她想起酒会上那些人低声的议论——“听说车祸那天，是林知夏情绪失控，拉着她飙车。”
所有人的说法都不一样，却又出奇地一致——
她是受害者。
陆晚是加害者。
“真的是这样吗？”她在心里问。
她不相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只知道——她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她必须查清楚。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几乎都是公司的人、合作伙伴、亲友。
她的手指往下滑，滑到底部，停在一个名字上——
【W】。
这个备注只有一个字母，没有姓氏，没有名字。
她盯着这个备注看了很久。
记忆里，似乎有一个人，喜欢在聊天时自称“W”。
“W=晚。”那个人笑着说，“这样你就永远不会把我弄丢了。”
是谁？
她的头猛地一痛。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这个联系人。
聊天记录是空的。
通话记录也是空的。
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
但这个联系人，却没有被删除。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如果他们想彻底抹去那个人的存在，为什么不连这个联系人一起删掉？
是忘了？
还是——故意留下的？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退出通讯录，点开云盘。
云盘里，有很多文件夹——工作、照片、视频、备份。
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名为【Private】的文件夹上。
这个文件夹有密码。
她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错误。
输入沈言的生日——错误。
输入父母的结婚纪念日——错误。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输入了一个字母——【W】。
错误。
她又输入了两个字母——【Wa】。
还是错误。
她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三个字母——【Wan】。
屏幕一闪。
文件夹，被打开了。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
她点开照片。
屏幕上，是她和陆晚。
海边，夕阳，风很大。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笑得灿烂。她的手臂环在陆晚的肩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陆晚穿着一件黄色的吊带裙，光着脚站在沙滩上，脚上沾满了细沙。她的头靠在她的肩上，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
她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幸福。
那是一种——只有在真正爱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的表情。
她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原来……”她哽咽着，“是真的。”
原来，她没有记错。
原来，她和陆晚，真的很亲密。
原来，她的过去里，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她的头猛地一痛，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
樱花树下，陆晚举着相机，冲她喊：“知夏，你看我！”
雨天的教室里，陆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说：“你别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夜晚的街头，陆晚牵着她的手，说：“知夏，我们以后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这里。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一扇门。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扶着桌角，缓缓坐下，将脸埋进臂弯里。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了墨迹。
“为什么……”她哽咽着，“要骗我？”
她想起父母说的话——“她那种人，不值得你为她伤心。”
想起沈言说的话——“她只是在利用你。”
想起酒会上那些人低声的议论——“听说她为了那个女孩，差点和家里决裂。”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在心里问。
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被操控的木偶？
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继承人？
当成一个——只要给她足够的糖，就会乖乖听话的傻子？
她猛地站起身，将桌上的文件一把扫落在地。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沈言】。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手指微微发抖。
她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喂？”
“知夏。”沈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你到家了吗？”
“嗯。”她淡淡应了一句。
“今天的谈判怎么样？”
“还可以。”
“听说，你和陆氏的代表聊得不错？”
她的心里一紧：“你派人盯着我？”
“我只是关心你。”他笑了笑，“毕竟，你刚恢复不久。”
“沈言。”她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有没有骗过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我怎么会骗你？”
“那车祸那天……”她紧紧握着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叹气，“你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陆晚呢？”她突然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瞬的沉默。
“知夏。”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回答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陆晚，到底在不在车上？”
“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他避而不答，“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在问你。”她一字一顿，“她，在不在车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在。”他终于开口，“但你当时已经昏迷了，不知道。”
“她开车？”
“是。”
“她情绪失控？”
“是。”
“她拉着我飙车？”
“是。”
“她害了我？”
“……是。”
每一个“是”，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上。
但她知道，这些“是”里，有谎言。
她不知道哪一句是假的，只知道——他在骗她。
“沈言。”她突然笑了笑，“你知道吗？”
“什么？”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知夏。”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怕我想起什么？”她反问。
“我只是……”他叹了口气，“不想你再受伤害。”
“你所谓的‘保护’，”她冷冷地说，“就是把我当成一个傻子吗？”
“知夏——”
“我累了。”她打断他，“先这样吧。”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查清楚真相。
哪怕真相会让她痛不欲生。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是她以前的日记。
她抽出一本，翻到中间。
上面有一段话——
【今天，我和晚晚又吵架了。
她说，她不想我嫁给沈言。
我说，我也不想。
她说，那我们就一起逃。
我说，好。
我们约好了，在那个海边见面。
如果我没有去，那一定是我出事了。
如果我去了，那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原来……”她哽咽着，“是真的。”
原来，她和陆晚，真的计划过私奔。
原来，她真的准备为了她，放弃一切。
原来，她的人生，本该有另一种可能。
她合上日记，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危险的边缘。
往前走，是真相，是痛苦，是可能被彻底颠覆的人生。
往后退，是安稳，是谎言，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余生。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因为她知道——
那个被他们拼命想抹去的人，是她此生唯一的光。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她盯着那个【W】的备注看了很久。
手指微微发抖。
她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的心跳几乎停止。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晚晚。”她哽咽着，“是你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打错了。”
那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是晚晚。”
电话，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句话——
“你打错了。”
“我不是晚晚。”
她知道，那是她的声音。
她也知道，那不是她的声音。
那是一个，被人精心塑造过的声音。
一个，被灌输了恨意的声音。
她缓缓握紧手机，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晚晚。”她在心里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找到你。”
“不管他们怎么骗你，我都会让你记起我。”
“不管这个世界怎么阻止，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她不知道的是——
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晚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的耳边，还回响着那个声音——
“晚晚，是你吗？”
她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知夏……”她哽咽着，“我好想你。”
但她知道，她不能说。
她不能承认。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承认，就会有人受伤。
而那个人，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她缓缓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海边，夕阳，风很大。
她穿着黄色的吊带裙，光着脚站在沙滩上，头靠在一个人的肩上。
那个人，笑着对她说：“晚晚，我们以后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原来……”她哽咽着，“我真的，忘了很多东西。”
她不知道的是——
在命运的棋盘上，真相的裂缝，已经开始蔓延。
而她们，正在一步步靠近那个，被所有人拼命想掩盖的，残酷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