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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八刀总裁发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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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张巨大的黑网，将整座城市牢牢罩住。
林知夏坐在车里，油门踩得很死，黑色轿车在雨幕中疾驰，溅起一串串水花。雨刷器来回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干净玻璃上的水痕，就像她此刻的心情——混乱、焦躁，却又无比坚定。
“晚晚……”她低声呢喃，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再等等我，再坚持一下。”
手机屏幕上，是刚刚的通话记录——
【晚晚】：已挂断。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挂断。
那是被人强行切断的联系。
“顾言……”她咬牙，“你最好祈祷，晚晚没事。”
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顾氏集团。
……
顾氏顶层，那间被改造成“病房”的房间里。
陆晚躺在白色的大床上，手脚被金属手环牢牢固定住，冰冷的触感从皮肤蔓延到心底。她的头还有些昏沉，是药物残留的效果，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
一旦睡过去，她就不知道，自己醒来时，还能不能记得那个人。
“知夏……”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顾言。
她立刻闭上眼，假装还在昏迷。
门被推开，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停在她床边。
“还没醒？”顾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顾言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态。
“晚晚。”他低声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你。”
“爱到……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他顿了顿，“伤害你。”
她的心猛地一紧。
“你说，你爱的是她。”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苦涩，“可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是我一直在你身边。”
“是我每天给你擦身，是我每天给你读故事，是我每天在你耳边说，‘晚晚，你一定要醒过来’。”
“可你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我。”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道那有多痛吗？”
她闭着眼，手指在被子里微微发抖。
“不过没关系。”他继续说，“我可以等。”
“等你忘记她。”
“等你重新爱上我。”
“等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晚，别怪我。”
“我只是……太爱你了。”
脚步声远去，门被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下。
确认他离开后，陆晚猛地睁开眼，眼泪瞬间涌出。
“顾言……”她哽咽着，“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
爱是尊重，是信任，是放手。
而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把她关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她用力挣扎了一下，金属手环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她手腕生疼。
“知夏……”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唤，“你快来救我。”
“我怕，我撑不住了。”
……
林知夏的车停在顾氏集团楼下。
雨还在下，她却顾不上打伞，直接冲进了大楼。
前台看到她，愣了一下：“林小姐？”
“顾言在吗？”她冷冷地问。
“顾总……”前台有些犹豫，“顾总现在在开会。”
“开你妈的会。”她低声骂了一句，“带我去他办公室。”
“这……”前台有些为难。
“你要是不带，我就自己上去。”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负责。”
前台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只好点头：“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上行，林知夏的心跳越来越快。
“晚晚……”她在心里说，“你一定要等我。”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顾言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顾总应该还在会议室。”前台小声说。
“你可以走了。”林知夏说。
“是。”
前台离开后，她推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她打开灯，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没有。
晚晚不在这儿。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是需要输入密码的界面。
她毫不犹豫地输入了——【Wan】。
电脑，被打开了。
她的目光在桌面上快速扫过，停在一个名为【Room】的文件夹上。
她双击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间白色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陆晚。
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双眼紧闭，手腕和脚踝上戴着金属手环。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顶层，安全室。】
她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电脑打翻。
“顾言……”她咬牙，“你疯了。”
她猛地合上电脑，转身冲出办公室。
顶层的安全室。
她知道那地方。
那是顾氏用来存放重要资料和机密文件的地方，安保级别极高。
但她不在乎。
为了晚晚，她可以闯任何地方。
她来到安全室门前，门上有一个电子锁。
她尝试输入几个密码——错误。
错误。
错误。
“顾言……”她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
她退后一步，抬脚狠狠踹向门锁。
一下。
两下。
三下。
电子锁被踹坏，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她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白色，刺眼得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床上，陆晚躺着，手脚被金属手环固定住，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晚晚！”她冲过去，跪倒在床边。
陆晚缓缓睁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涌出。
“知夏……”她哽咽着，“你来了。”
“我来了。”林知夏握住她的手，声音发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陆晚摇头，“你来了，就不晚。”
林知夏抬头，看向那些金属手环，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这是谁干的？”
“顾言。”陆晚苦笑，“他说，这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林知夏冷笑，“他这是在囚禁你。”
她用力拉了拉手环，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知夏……”陆晚轻声说，“算了。”
“什么叫算了？”林知夏回头，“你以为，我会丢下你一个人？”
“可是——”陆晚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要逃。”林知夏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小盒子上——那是电源开关。
她走过去，用力一扯，电线被扯断，金属手环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松开。
“晚晚。”她回到床边，“我们走。”
陆晚慢慢坐起身，身体还有些虚弱，却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知夏……”她哽咽着，“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林知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发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陆晚埋在她的肩窝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衣服。
“我们走。”林知夏拉起她，“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好。”陆晚点头。
她们手牵手，走出安全室。
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
顾言。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们……”他的目光落在她们紧握的手上，声音冷得像冰，“要去哪儿？”
“离开你。”林知夏毫不退缩，“永远。”
“晚晚。”顾言的目光转向陆晚，“你也要走？”
“是。”陆晚看着他，眼神里有失望，有心疼，却再也没有了爱，“顾言，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现在说要走？”
“你那不是付出。”陆晚说，“是占有。”
“我不管。”他一步一步逼近，“你不能走。”
“你拦不住我们。”林知夏挡在陆晚身前，“顾言，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顾氏，从这座城市消失。”
“你威胁我？”他冷笑。
“是。”林知夏说，“我就是在威胁你。”
顾言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你们走得掉吗？”
他抬手，拍了拍掌。
从走廊尽头，冲出来几个保安。
“把她们拦住。”顾言冷冷地说。
“知夏……”陆晚紧张地抓住她的手。
“别怕。”林知夏握紧她的手，“有我在。”
保安一步步逼近，林知夏却毫不退缩。
“顾言。”她冷冷地说，“你敢动我们一下，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
“后悔？”他笑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他一挥手：“带走。”
保安冲了上来。
林知夏下意识地把陆晚护在身后，伸手去挡。
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头磕在墙上，眼前一黑。
“知夏！”陆晚惊叫。
“晚晚……”林知夏勉强睁开眼，伸手去抓她，“别离开我……”
“我不走！”陆晚哭着，“我不会离开你！”
保安上前，抓住陆晚的手臂，想把她拉开。
“放开她！”林知夏嘶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晚晚……”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陆晚被保安强行拖走，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嘴里一遍遍喊着：“知夏！知夏！”
然后，是彻底的黑暗。
……
“知夏……”
“知夏……”
有人在叫她。
她缓缓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转头，看到沈言坐在床边，神情复杂。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嘶哑。
“医院。”沈言说，“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晚晚呢？”她猛地坐起身，却被头痛疼得倒回床上，“晚晚呢？！”
“冷静点。”沈言按住她，“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我问你，晚晚呢？！”她红着眼睛，“顾言把她怎么样了？！”
沈言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她……被顾言带走了。”
“带走了？”她冷笑，“你是说，你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沈言说，“顾言把她关在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你骗我。”她盯着他，“你一直都在骗我。”
“知夏——”
“你和顾言，是一路货色。”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都想控制我们，都想把我们关在你们的牢笼里。”
“我没有。”沈言摇头，“我只是……”
“只是什么？”她打断他，“只是太爱我了？”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们所谓的爱，真恶心。”
沈言的手猛地一紧。
“知夏。”他低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太傻。”她说，“太容易相信你们。”
“你现在也可以相信我。”他说，“我可以帮你救她。”
“你凭什么？”她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相信你？”
“因为——”他看着她，“我是真的爱你。”
“你爱的不是我。”她摇头，“你爱的是那个听话的、温顺的、不会反抗的林知夏。”
“不是的。”他说，“我爱你的一切。”
“那你告诉我——”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车祸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言沉默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笑了笑，“是你和顾言，在后面追我们，对不对？”
“是你们，逼得我们无路可走，对不对？”
“是你们，把我们逼上了绝路，对不对？”
沈言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知夏——”
“你闭嘴。”她冷冷地说，“我现在，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晚晚……”她在心里轻声呼唤，“你一定要等我。”
“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走。”
“不管是谁，都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
夜色，越来越深。
城市的角落里，一场关于爱与占有、自由与束缚的战争，正在悄然升级。
而她们，正站在这场战争的中心，摇摇欲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