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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冰脚来袭(邪魅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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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陆晚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屏幕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缓缓抬头，目光与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撞了个正着。
顾言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
“顾……顾言？”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撞上了桌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他淡淡地说，“会议提前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你……”她咽了口唾沫，“听到了？”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
“晚晚。”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没……”她下意识地想把手背到身后，“没谁，就是一个……一个朋友。”
“朋友？”他笑了笑，笑容却冷得像冰，“朋友会叫你‘晚晚’，还会说‘我们逃吧’？”
她的心猛地一沉。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林知夏，对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认。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沉重。
“你看了视频。”顾言突然说。
她猛地抬头：“你——”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个谁都能打开的文件夹里吗？”他笑了笑，“那是我故意留给你的。”
“故意？”她的声音发颤，“你在耍我？”
“我在测试你。”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偏执，“测试你到底，会不会为了她，再次背叛我。”
“背叛你？”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
“你忘了？”他慢慢逼近一步，“你以前，为了她，连婚约都可以不要。”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她咬紧牙关，“不是背叛。”
“在我看来，就是。”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应该站在我身边，而不是和她一起，在雨夜里发疯。”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发抖，“你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她为了我做了什么——”
“我知道。”他打断她，“我知道她带你飙车，我知道她让你差点送命，我知道她毁了你的人生。”
“你在颠倒黑白！”她猛地提高了声音，“视频你也看了，是她在保护我，是她在救我！”
“那又怎么样？”他冷笑一声，“结果呢？结果是你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结果是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那是意外！”她红着眼睛，“不是她的错！”
“是她的错。”他一字一顿，“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应该好好地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继承陆氏，过你本该过的生活。”
“我不该过的生活。”她突然笑了，“顾言，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他看着她，“你想要她？”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是。”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顾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想要她，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我想要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他冷笑，“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我会走。”她说，“她会来接我。”
“她不会。”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在她来之前，我会先让你……再也见不到她。”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你敢——”
“你以为，我不敢？”他盯着她，眼里是压得死死的疯狂，“晚晚，我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伤害她？”她的声音发抖。
“包括。”他平静地说。
她猛地用力想甩开他的手：“顾言，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笑了笑，笑容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从你为了她，在雨夜里甩开我的手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那不是你的错吗？”她红着眼睛，“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在你和她之间做选择！”
“那你选了她。”他说，“所以现在，轮到我替你做选择了。”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
“很简单。”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你最近不是总说睡不着吗？医生给你开了新药。”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打断她，“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我很清醒！”她大声说，“是你们一直在骗我，是你们一直在给我洗脑！”
“清醒？”他笑了，“清醒的人，会为了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放弃一切？”
“她没有害我！”她嘶吼，“她是在救我！”
“够了。”他突然沉下脸，“晚晚，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不要冷静！”她往后退，“我要见她，我要和她一起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隐约看到顾言的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她不寒而栗。
“晚晚。”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怪我。”
“我只是……太爱你了。”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像沉在深海里，四周一片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才慢慢浮上来。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费了很大劲才睁开一条缝。
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她缓缓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不是她的房间。
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手脚却被束缚着——不是绳子，而是一种冰凉的金属手环，紧紧扣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猛地转头，看见顾言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神情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嘶哑。
“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回答，“只有你和我。”
“你把我关起来了？”她盯着他。
“我在保护你。”他说，“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不稳定的人是你！”她愤怒地说，“顾言，你放我出去！”
“不行。”他摇头，“在你冷静下来之前，我不会放你走。”
“我已经很冷静了！”她挣扎着，却发现那些金属手环纹丝不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变回以前的你。”他看着她，眼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变回那个依赖我、信任我、只看得到我的你。”
“我以前也没有只看得到你。”她冷笑，“你只是，选择性地忘了她。”
“所以我现在，在帮你一起忘。”他说。
“我不要！”她大声说，“我不要忘了她！”
“你没得选。”他站起身，“晚晚，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记忆是混乱的，是不可靠的。你不能相信自己，你只能相信我。”
“你在给我洗脑。”她冷冷地说。
“我在救你。”他纠正她，“你以前，为了她，差点连命都没了。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那是意外！”她红着眼睛，“不是她的错！”
“是她的错。”他固执地重复，“如果不是她，你现在应该好好地待在我身边。”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她突然说。
他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爱的不是我。”她看着他，“你爱的是那个，被你控制得死死的、只会围着你转的木偶。”
“不是的。”他皱眉，“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见她？”她反问，“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真相？”
他沉默了。
“因为你知道。”她继续说，“只要我记起她，只要我知道真相，我就再也不会选你。”
“晚晚——”
“顾言。”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输了。”
“我没有输。”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还没让你看清现实。”
“现实是——”她一字一顿，“我爱的是她，不是你。”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顾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我爱的是她。”她毫不退缩地重复，“我想要的是她，我想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你闭嘴！”他的声音第一次失控，“你不准再说她！”
“你怕了？”她笑，“你怕我记起她，你怕我离开你，你怕我再也不属于你。”
“你本来就属于我。”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是我——”
“我不是你的。”她打断他，“我是我自己的。”
“你是我的。”他固执地重复，“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越收越紧，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
“顾言。”她突然轻声说，“你知道吗？”
“什么？”
“你这样，很可怕。”
他的手猛地一松。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我只是……”他的声音低下来，“太爱你了。”
“不。”她摇头，“你只是，太怕失去我了。”
“那有什么区别？”他苦笑。
“区别很大。”她说，“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幸福。而你，是希望她永远困在你身边。”
“我可以给你幸福。”他说，“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除了她。”她平静地说。
他沉默了。
“你看。”她笑了笑，“你给不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言才缓缓开口：“晚晚，你真的，非要这样吗？”
“是。”她毫不犹豫。
“那我也，只能这样了。”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要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他。
“很简单。”他转身走向门口，“在你冷静下来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你不能这样——”
“我能。”他回头，眼神里是压得死死的疯狂，“因为我是为了你好。”
门被关上，锁舌“咔哒”一声落下。
她的心，也在那一刻，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被关起来了。
被一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关在了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她缓缓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
“知夏……”她在心里轻声呼唤，“你快来救我。”
“我怕，我撑不住了。”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林知夏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被挂断的通话记录。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晚晚……”她低声呢喃，“你等着我。”
“这一次，我一定会带你走。”
“不管是谁，都别想再把我们分开。”
她发动了车子，黑色轿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冲进了沉沉的夜色。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另一辆车，也悄悄启动了。
沈言坐在车里，目光阴沉地看着前方。
“知夏。”他在心里说，“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为了她发疯吗？”
“这一次，”他握紧方向盘，“我不会再输。”
夜色，彻底暗了下来。
一场失控的边缘，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