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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不是A吗?!(六) 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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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覃在洗手池洗手,背后传来了反锁门的声响,不徐不疾的脚步声在靠近。
镜子里,昏暗的光线隐约勾勒出男子的身形。宁全倚靠门,噙着不着调的笑:“喻少果真是豪气,连分手宴都办这么隆重。”
温水流过冷白的手,而后又被手帕擦拭掉水珠。宁全眯了眯眼。
喻覃的手指很长,有骨感,宁全是个十足的手控,瞧见长得漂亮的手总会不自觉往些不正经的地方想去,而这里,又是一处无人在意的逼仄之地,好像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喻覃并没有在意宁全不友好的调侃,手放在门把上,想开门,未果。
“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宁全瞧着他,“其实我一直在想,我们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好好相处不好吗?”
喻覃淡声道:“借过。”
宁全举手侧让开,一副乖乖就范的样子:“这么绝情。”
离开前,喻覃看向他:“我不喜欢私生活很乱的人,还请自重。”
时间接近傍晚十点,宁全估摸着也快散场了,宁老爷子把他喊到身边,介绍了几个合作伙伴给他认识。
宁全在原来的世界里就是个披着光鲜皮囊的酒囊饭袋,嘴皮子上的功夫练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天底下就没有他不能聊的天,几句话就获得了合伙人的一致认可,还说宁老爷子后继有人。
楚祝声的叔叔看时间不早了,安排了车送楚祝声回家。楚祝声肘了下宁全问要不要一起走。
送餐桌经过时,宁全拿了一块拿破仑蛋糕,咬一口:“行,走呗。”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送餐桌上的红酒不正是那帮鬼鬼祟祟的人拿的那瓶吗?标签都一样。
而那瓶红酒,现在被温眠拿着。
温眠就在众人眼皮底下,给喻覃倒了一杯。
宁全扯了嘴角,心说喻覃那厮不会真喝了吧?!
喻覃接过温眠给的酒,没有任何停顿,一饮而尽。
“喂,宁全,你去哪?”楚祝声往门口走。宁全突然折返回大厅,摆摆手:“你先回去。”
宁全呼唤0709:“喻覃喝的酒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0709:【请先支付20积分。】
本来就赚了20积分,一开口全要了。
宁全跟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奸商:“行,20积分就20积分。”
0709:【酒中添加的药物名为玫瑰恩期,黑市最受欢迎的催|情药物之一,能激发Alpha的信息素,效果立竿见影。】
宁全:“激发信息素有什么用?”
0709:【提高Omega受孕几率,最高可达99%。】
宁全:“……”
原来这就是温眠的目的,生米煮成熟饭的桥段真不是肥皂剧瞎编乱造出来坑害年轻人幼小心灵的。
关键喻覃还真毫无防备地喝了。
这傻白甜。
宾客散尽,喻覃被人左右搀扶往楼上走去,扶他的人不确定地说:“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就是坏事干少了,我还说拐角有人埋伏我们呢,你看有吗?”另一个拍拍胸脯,信誓旦旦。
拐个弯的功夫,迎面就是一阵浓郁的花香,两人当场就不省人事,比喻覃晕的还死。
宁全用手指隔空点了点他们,把迷药揣兜里:“年轻人,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一语成谶,没事别瞎咒自己。”
楼下有急促的脚步声,恐怕是帮手,宁全架着喻覃藏进了他的休息室,原因无他,距离近。
沙发正对大门,宁全转了视线,虽然十万个不愿意,还是只能把喻覃暂放在自己床上,刚把这睡得人事不知的大爷安顿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宁全理了理发型和被折腾乱的衣领,脚步一顿,兀自转了一圈,半分钟不到就把西装脱得只剩里衣,又把头发抓得蓬松,才去开门。
他喝了不少酒,一身酒气,人没醉,但装得很醉,稍稍蹙眉,便是一副不耐烦又不好惹的样子。
宁全单手撑着门框,身形几乎有门高,显得居高临下,语气不佳:“很吵啊。”
是两个仆人打扮的人,不过一眼看去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一个脸上还有刀疤,他们知道这是安排给宁全的房间,语气谄媚客气:“宁少爷,我们想问问您是否有看到喻覃少爷,他喝了太多酒,温小少爷很担心啊。”
宁全啧了一声。
两人当场抖如筛糠。
倒不是他们胆小,而是宁全的威名实在是震慑四方。
他们听说,当年有歹徒绑架宁全想勒索赎金,就一瞬间没看住,14岁的男孩就用一把藏在腰间的匕首,当场刺瞎了歹徒的眼睛,鲜血喷洒在他脸上,稚嫩的脸庞无半点惧色,眼神冰冷刺骨。后续警察赶到,场面一度令人后怕,歹徒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而宁全却好端端地回到了宁家,次日还笑吟吟地接受调查。
豪门少爷有防身术并不少见,但宁全更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当然,这种未成年单挑一帮恶徒的传闻到底是传闻,有夸大的嫌疑,但宁全不耐烦时,眼底的寒意是往人心底刺的,没人敢赌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况且,宁全的狗脾气人尽皆知,让他不爽了就是在和整个宁家为敌。
“没,没事,您接着休息。”脸上没刀疤的摆手,声音打颤。
宁全良心尚存地笑了一下,温声叮嘱:“我睡眠很浅,找人的动静别太大。”
比起叮嘱,更像威胁。
两仆人脚底抹油走得飞快。宁全把嘈杂的声音关在门外,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得可以听见心跳声。
心跳声?
宁全怎么觉得这心跳声不是从胸口传来,更像是从身后——
他反应过来时,就被一道蛮不讲理的力道死死压在门上,连转身都来不及。粗喘逼在耳畔,手也被反剪在后背。这姿势让宁全浑身难受,被压制的感觉更加激起了他的反抗心理。
但背后的人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越难受,越挣扎,越没用。
不知道喻覃这人私底下是不是练过,瞧着文文弱弱的怎么这么大力气。宁全牙关咬得发疼:“狗崽子,给你两秒钟时间放手我还能给你道歉的机会。”
身后人并不吃他威胁,反倒用宁全的领带捆住了他的双手。
他被迫侧脸贴着冰冷的房门,外面的动静一清二楚。那些人依旧在着急地寻找喻覃,脚步匆匆,经过他房间时,还没出息地放轻脚步。
“那边找过了吗?”
“操,这么大个人能去哪?”
这么大个人就在他身后!
宁全肯定不会大喊让他们进来,自己现在多半狼狈得不能见人。
宁全僵了一下。
感受到在腰间乱来的手,他几乎想笑:“喻覃,订婚宴不去陪你的未婚妻,跟我在这苟且,道德标兵?正人君子?”
在宁全的语言嘲讽刺激下,耳边的嗓音沙哑道:“宁全?”
宁全以为他终于清醒了:“是你爸爸我,赶紧放开。”
喻覃没应他,只是又喊了一声:“宁全。”
平静得像是白天时呼喊名字,似乎这样的默念可以让他感到安心。宁全只感觉:呕。喊这么缠绵,要死啊。
他不是男同,喜欢小巧温柔的女孩子,喜欢那些又轻又软的声音,心理上,生理上,都是。
他对Omega的喜欢有心理折射,原来世界里的前男友追了他很久,追得他心烦,追得他希望他赶紧消失,答应前男友追求的条件就是分手后别出现在他面前。
后来那个男生真的死了,宁全还去了他的葬礼,出于同学和情侣之间最后的体面。
Omega他都要忍一忍才能接受,更不用说对方同样是Alpha,同性相斥在哪里都很受用。
玫瑰恩期起作用时,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香气,连月色都显得格外撩人。
花香里掺杂着一股很甜的味道,像樱桃。
Alpha如果足够强,释放的信息素甚至能让Alpha产生感觉,喻覃本就是最顶的那一批,更不用说还有药物加持,宁全半边身子泄了力气,吐出的气息连他自己都诧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喻覃,喻覃!”宁全试图和他讲道理,“你听着,你是Alpha,我也是,首先我们俩就不可能,其次,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因为我总抢走你的人,对,我就是这么恶劣不讲理,跟我上床你他妈这辈子清白都没了!”
吼完,宁全把自己都说通了,连带着喻覃手好看所以人也能看顺眼这一想法也喂了狗。
喻覃的呼吸很沉,心跳也很快,宁全都能听见,就是因为能听见,所以他才怕喻覃失控。
良久,喻覃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宁全不敢放心:“你,你好了没?”
“宁全。”
宁全不知道自己这又短笔画又少的名字有什么魔力,还喊得这么深情,搞得他都有点愧疚方才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
“我可以……咬一下你吗?”
宁全:“……”
愧疚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