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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不是A吗?!(五) 那一笑堪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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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身体弱,挨那两下肋骨断了两根,淤血严重,幸好送的及时,好好疗养就不会留下病根,医生叮嘱宁全两句,还说照顾好你男朋友。
宁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浑身一激灵,余光瞥到某人的衣角,到嘴的“他不是我恋人”就变成了:“谢谢医生,我会好好爱他的。”
医生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两眼,转身离开时险些撞上一个高大的人墙。
喻覃:“抱歉。”
两个Alpha来看一个Omega,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狗血的桥段。
现实情况确实如医生所想,甚至在宁全的添油加醋下走向了更为离谱的地步。
喻覃的目光在病床上昏迷的温眠身上停留了须臾,又看向宁全:“你可以走了。”
宁全挑眉:“就这句?”他歪歪站着,即使毫无凹造型的意思,也站出些随意的感觉。
“谢谢,你可以走了。”
谢谢是出于救了未婚妻的礼貌,你可以走了,言下之意是一个大写的滚字,就是在喻式说话方式的修饰下显得好听一点。
病房安静,只有温眠细微平缓的呼吸声,殊不知,暗流涌动发生无声的对峙里。
宁全偶尔会怀疑,喻覃对这个准未婚妻到底有没有雄性一些基本的占有欲,正常人听了他那些话该是这种表情吗?
想起喻覃的婚姻是长辈一手安排,宁全也能理解,被安排人生大事还能倾注感情的话,喻覃就太好掌控了。
这张冷淡的面孔出现不同寻常的表情,似乎都是在宁全插手他们感情的时刻。
宁全猜想那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占有,与是温眠还是其他任何人无关,换成任何人来喻覃都会这么做。
被信息素支配的家伙。
宁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喻覃:“你订婚那天,我会来的,记得欢迎我。”
扔下这句话,宁全快步离开医院,潇洒走进凌冽的寒风中。
订婚宴那日名流众多,衣香鬓影,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豪车的接送下陆续到场。
订婚宴的主角在会场中心,有人敬酒,有人送上盛赞。
宁全是在第二首进行曲响起时,揽着一位Omega入场。
他和Omega说话会微微倾身,外人看来,他们也同样亲密,同样是神仙眷侣。
宁全压低声音:“一会别乱跑,听我指示。”
Omega挽着他手臂,笑容得体,从齿缝里出声:“知道了别废话。”
喻覃在人群中心,众星捧月,不经意间抬眼,就看见了珊珊来迟的宁全和……
潘咲希。
时间要追溯到半个月前。
楚祝声不晓得从哪打听到何淑虞给宁全安排了个对象,又得知他在找人出席订婚宴,一个劲推销自己。
宁全摁住小兔跳的楚祝声,手指在嘴前哈气,在楚祝声额头弹了个镚:“你行什么你行,你不行。”
楚祝声据理力争:“凭什么我不行?你还花钱找人,我免费都不行吗?”
宁全本来没在笑,这一听,破涕为笑:“哪家少爷像你这样上赶着出卖自己?”
“宁全宁全宁全。”楚祝声软了语气,试着说服他,“去个订婚宴而已。”
宁全支着脑袋,腕表反射光泽:“想听听我找人的标准吗?”
楚祝声也学他支脑袋,还歪头:“你说。”
“一:Omega。”
“二:听话,听指挥。”
“三:背景干净,没什么污点。”
楚祝声觉得小菜一碟,鼻子翘高:“我都满足。”
宁全竖起第四根手指:“四:对钱的兴趣比对我大。”
此话一出,楚祝声就不说话了,在原地杵了几秒,凑到宁全身后看他手里的照片,嘴一瘪:“这找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哎呦这小嘴毒的,中午吃砒霜拌饭了?”宁全也很无奈,他发现这个世界虽然是ABO,但beta的数量明显占比更高,想找到长相过关背景干净还听指挥的Omega属实不容易。
其实冲着宁全来的也有许多漂亮的,但他这人,一根筋直通视觉神经,不合眼缘的一律Pass。
楚祝声思忖一番,灵光一闪:“我倒是认识一个可能符合你要求的。”
于是就是现在这情况,虽然宁全和潘咲希见面时还有点大眼瞪小眼,但总体相处下来还算愉快。
宁全了解到,潘咲希和楚祝声是舍友,潘咲希在酒吧兼职时认识了宁全朋友,他除了上课时间都在打工,医院里还有个病危的老父亲,眼看迟迟筹集不到医药费,就答应了这笔买卖,宁全也不知道哄他开心这件事还能这么值钱。
至于在宿舍楼下缠着他的Alpha,也是在酒吧认识的,对潘咲希一见钟情,死缠烂打追到手后希望潘咲希辍学和他去生孩子。潘咲希说,分手时就扇了那死东西一巴掌,结果还追到宿舍来。
宁全手下的人办事利索,给潘咲希编了个天衣无缝的背景,而潘咲希的敬业程度也高得让人敬佩,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没得挑,前来问候的人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还夸宁少眼光好。
唯有宁全那双目如炬的太后——何淑虞,脚踩恨天高,甩着长尾裙,气势汹汹地杀过来,若不是还有旁人,简直要上手拧宁全耳朵了。
宁全脸有点僵:“我母亲。”
潘咲希从容一笑:“阿姨好。”
何淑虞很给他面子,挤出还算有亲和力的笑,和他打了个招呼,转头冲宁全甩了一记眼刀:“来喷泉找我。”
潘咲希瞧见了一桌精致的甜品,肘了下他:“你去,我自己玩。”
冷月洒落清辉,温柔便是人间绝色。
宁全和何淑虞在月色下碰杯:“消消气。”
“臭小子,你也知道会惹我生气。”何淑虞人称铁血玫瑰,年轻时叱咤商圈,退居二线依旧能看出当年风采,“一会去和人家姚小姐见一面。”
“往那看。”宁全不接茬,指了个方向,“瞧见没,人姚小姐身边帅哥和你儿子相比虽然差了不是一丁半点,但也是两只手数不过来的,何必呢?”
喝着红酒的何淑虞听他这歪理,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潘咲希要吃第二个马卡龙时,一个身影向他款款走来。
他又拿了两个甜点,满脸戒备:“怎么这么快?”
宁全佯怒道:“怎么一脸不希望我来,小心扣钱啊。”
潘咲希能屈能伸,立马扬起一个闪瞎眼又狗腿的笑容:“宁少您终于来啦,我一直在等您呢。”
乐曲悠扬,会场有鲜花点缀,喻覃不清楚已经和多少人打过招呼,温眠就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手臂上。
温眠喝不惯酒,也没有在这样的场合推脱,即使喻覃帮他挡了很多,依然有些醉了,脸颊像熟透的苹果那样红扑扑的,细声细气道:“有点晕。”
喻覃手背贴他额头试温度:“难受了吗?”
有人调侃道:“还是喻少温柔体贴啊,不像我家那小子,尽给我添堵。”
喻覃浅笑:“陈叔叔谬赞了。”
在一众调侃与笑声中,喻覃看到了宁全,宁全也看到了他。
对视。
宁全突然有了个什么想法,勾唇,挑眉,将身边娇小的Omega拉进怀里,大手扣在Omega脑袋上,低头在自己手背落下一个吻。
从喻覃的角度看去,宁全是那样温柔地亲吻了伴侣,然后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
那一笑堪称挑衅。
不,就是挑衅。
潘咲希干巴巴扯着嘴角,掐宁全手臂以免控制不住拳头:“加钱,这算工伤。”
“加,再给你加个零。”宁全大手一挥只管哄,拍拍他背,“你的任务结束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潘咲希听到加个零秒变变脸达人,撒娇卖萌好不熟练:“宁少最好了~~~”
宁全翻着白眼带他离开:“知道就好。”
温眠也想休息,拉了一下喻覃,发现拉不动,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疑惑:“阿覃,你怎么了?”
他矮喻覃一个头,经常是喻覃十分绅士地低头和他说话,但这次却没有往常的反馈。
喻覃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冷淡像他的保护色,即使在特定场合不得不礼貌,湖蓝的眼睛从未流露真情,显得薄凉。
此刻,温眠在喻覃眼里看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温眠漂亮的眼睛闪过怒意,死死盯着宁全和Omega离开的背影。
宁全处理完潘咲希,以伴侣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为由,独自行动,在绮罗丛中流连。
订婚宴的两个主角却没了踪迹。
“管人家这么多做什么?小两口子甜蜜得很。”何淑虞,“去给你妈拿个披肩来。”
宁全踢皮球给何淑虞的秘书:“小卢,去给宁太太拿披肩。”
“让你去你就去,天冷给你妈拿衣服是孝顺懂不懂?”何淑虞多半被宁全乱带人搪塞她气得不轻,再是看不惯宁全这吊儿郎当地和路过的帅哥美女眨眨眼,一晚上送八百个秋波。
宁全举手投降,去给她拿披肩。
订婚宴包的是一座岛中别墅,在夜晚,水面波光粼粼,很是好看。宁全跟着指示去二楼的贵宾室拿到了披肩,在拐角处看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时候直觉就是很神奇的东西,异样与不安从心底油然而生,很难用语言形容。
从衣物来看,是送餐的仆人,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二楼有一处观景台,往远观,能看到对面的万家灯火,往近看,能看见底下一处玫瑰花圃。
还有,喻覃和温眠。
他们总是成对出现,宁全都有点看顺眼了。
这样的景色,这样的氛围,宁全以为他要近距离观摩一场活色生香,转身要走,却突然听到温眠又气又急地喊了一声。
“阿覃!”
迈出去的长腿又转了回来,宁全好整以暇地倚在栏杆上,任由晚风吹拂发丝。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难道这段时间你对我就一点没有感觉吗?”温眠死死抓着喻覃的手。
喻覃将手一点点抽离,眼眸中不带丝毫感情,一字一句道:“交易在今晚结束,我会送你出国,以后就别再见面了。”
温眠好像要哭了。
哦哟,瞧给我们小美人委屈的。宁全那不要钱的怜香惜玉之心又泛滥了,不过又很快被八卦之心替代,指节敲出节奏,心情愉悦得想哼小曲。
看来不光他花钱请人演戏,敢情喻覃才是演得最久的那个。
如果一开始就是演的话,喻覃的演技算不上好,顶多及格,但温眠却是一副越陷越深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和感受到温眠的别有心机,他真的会信,他就是个善心大发的情感慈善家。
喻覃:“外面冷,待够了就早点进来。”
他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大厅走,只留温眠一人站在花团锦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