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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是A吗?!(四) 你这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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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表就在宁全手机相册里,但他向来拿相机和相册当摆设,从未打开过。
备注是单字一个“孙”的给他发来了消息轰炸,用十分委婉的语气询问他怎么没去上课。
【怎么不去上课呀?】
【什么时候去上课呢?】
【宁同学,如果遇到困难了可以和我说的。】
【宁同学,宁少,Hello?】
宁全在床上翻了个身,阳光打在他背上,肌肉线条在腰身凹出起伏,一路往下延伸,由单薄的丝绒被遮着,挡着。
给消息提示音吵得不行,他困意朦胧地抬了眼皮,回了一个:【你谁?】
孙:【哈哈,你好幽默,我是你的导员。】
宁全坐起来。
原来还得上课啊。
宁全快速洗漱,卡点到了教室,随意挑了个第一排坐——后面没空位了。教授见好学生专座的第一排来了个新面孔,扶了扶跌滑的眼镜,好不诧异。
当个乖学生上了一上午的课,哪怕一个字没听懂也给足了教授面子,下课收到了楚祝声发来的消息。
今天吃什么:【编程课分好组了,我和你一组。】
宁全:【哦~】
今天吃什么:【臭傻逼,处不处对象?】
宁全:【组里有其他人吗?】
今天吃什么:【有两个美院的,好像还有,你等会我看看。】
今天吃什么:【还有喻覃和温眠。】
宁全:【哦~】
今天吃什么:【能不能跟我处对象?】
宁全:【需要组内见面吗?】
今天吃什么:【绝交!】
宁全:【不处,宝贝。】
“一杯美式。”宁全垂眸问楚祝声,“能喝苦的吗?”
一身板型很好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量颀长,大早上弄的发型喷了足够多的发胶,外边这么大风硬是没给他吹乱,依旧仪表堂堂。
“不喝。”
“哦~”
楚祝声咬牙忍才没往他锃亮的皮鞋上踩一脚,点了杯摩卡。
小组见面定在学校里的咖啡厅,这会人也陆陆续续抵达。美院的是两个女生,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都挺漂亮,大大方方和他们打了招呼,而后另二位也来了。
咖啡厅里有暖气,温眠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手一伸,喻覃就接过外套。
这一连套动作那叫一个浑然天成,亲密无间。
短发女生是组长,见人来齐,先来了一通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从左到右依次介绍完,才说:“是这样的,大作业要我们设计一个程序代码,考虑到马上要期末了,我们尽早弄完不耽误大家复习。”
女生很有经验,说话也足够有亲和力,整个交谈过程很顺利。
“宁同学,代码矫正的工作交给你可以吗?”
宁全勾唇一笑:“没问题。”
他说完,拿起咖啡要喝,脚踝猝然吃痛。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笑也全是假笑,更何况也没有很痛。
他并没有很大反应,只是看向了邻座的楚祝声。
楚祝声注意到目光,在短发女生给其他人分配任务时,低声说:“看什么?”
不是他。
宁全:“妆画得挺好看的。”
温眠喝了一口咖啡,皱着脸也可爱:“好苦。”
楚祝声拧眉,吸溜喝了一大口——他们点的同款,苦哪了?
喻覃闻言,拿了个糖包过来,指甲修剪得干净,一点白边都看不到,撕糖包的动作慢条斯理,很符合宁全对他的终极洁癖印象。
这时,他的脚踝又感受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特别像有人用脚尖,在他脚踝凸起那,挑逗似的刮了刮。
两女生坐的远,楚祝声多半只会往死里踹,那就只能是他对面的喻覃或是温眠。
会是谁呢?
宁全不动声色地给喻覃发去消息:【你这样做,我会误会的。】
喻覃:【?】
楚祝声用奇怪的眼神瞅宁全,心说这傻逼给谁发消息呢笑这么开心。
宁全:【抱歉,还以为是你总在桌下暗示我。】
喻覃脸色比方才更冷了。
宁全愉快地看向短发女生:“我看聊的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吗?”
短发女生点点头:“那这次见面就到这里了,改天再约时间吧。”
接下来的时间宁全都在别墅里度过,红酒,香薰,泳池,像个真正的贵公子。
他也很好地扮演着上流人士,同狐朋狗友打台球,时不时还要接过身穿性感服饰的Omega用嘴递上来的香槟,信息素手环却很守男德地调到了最高点,在Omega刻意接近他时手肘一动,利落启杆,白球快速与三球碰撞,三颗球往不同方向滚去,稳稳进洞,惊起一片叫好声,Omega被迷得要死,要来亲他。
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宁全二指隔开Omega送上来的香吻:“失陪,各位接着玩儿。”
来电屏幕显示:太后。
宁全在转角处接了电话:“你好,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好,臭小子,多久没给你妈我打电话了?”
这音量震得耳朵疼,拿远等她吼完,才把手机贴回耳畔:“母亲大人,你儿子我这不是忙于学业嘛。”
何淑虞不吃他这套:“少来,你能不用你爸出面混到毕业证,我和你爸都要先谢天后谢地。”
听动静那边很吵,像是一帮富太太在搓麻将。
“是小宁吗?好久没见他了。”
“肯定长成大帅哥喽。”
“那可不,小宁从小就俊,基因好,爹妈都郎才女貌的。”
“诶,胡喽,拿钱拿钱。”
何淑虞一边摸牌一边打听:“臭小子,谈恋爱没?”
宁全点了一根烟,鼻子吸气,烟雾含在唇齿间,他先把那口烟吐了,才道:“没呢。”
他以为是家长对子女普通的关怀,随口一说,何淑虞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那正好,下个月回一趟家,喻家小子要订婚了。”
“他订婚同我回家有什么关系。”宁全吐出烟圈,然后用鼻尖顶散,“和我订的?”
他语气总有种开玩笑的意思,逗得那边的富太太一阵乐呵。何淑虞手想伸进屏幕里抽他:“就你嘴贫,姚氏集团家的小女儿,又漂亮又乖巧。”
得,来牵线搭桥的。
宁全接过话茬:“乖的不要,我喜欢玩的花的。”
“宁全!”
宁全一根手指堵着耳朵:“诶,怎么了母亲大人。”
“下个月必须回来和人家见一面,正好你们一起参加喻家小子的订婚宴,听见没有?”
“听见啦。”
订婚宴这种场合,要他和别人家的千金登对出场,等同于昭告天下,他的事多半也定下来了。
这不纯绑架?
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法找借口搪塞过去,只能先应下,挂电话后何淑虞就把那小姑娘电话发过来,让他主动点。
宁全当即就给人小姑娘打了电话,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幸好人小姑娘对他岂止是没兴趣,甚至避他如蛇蝎,怕和他真传出点绯闻。
于是两个被逼上梁山的人很快达成了一致,一拍即合,简单见个面应付一下,在订婚宴那天各自带个伴,虽不能断了长辈催婚的念头,但能解燃眉之急。
宁全同狐朋狗友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场,在通讯录和朋友列表里物色了一圈,愣是一个能装他恋人的人都没有。
下午上完通识课,宁全被母亲大人安排去定制了一身西装。
一个慈眉善目的管家,四五个虎背熊腰的保镖,像是生怕他跑了。
宁全在量腰围的时候问管家:“在宁家工作很久了吧?”
管家的笑纹多在眼角,可见岁月经久的沉淀:“有些年岁了,一直跟在宁老爷身边。”
宁老爷对宁全那是十万个不放心,派人监督再正常不过,日理万机的宁老爷定然不会事事都管,宁全的事基本上要先经过管家之手,所以管家对宁全的了解更全面。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宁全抬着削尖的下巴看向他,眼窝很深。
管家面不改色:“清风峻节,璞玉浑金。”
宁全笑了。
“我和喻覃有没有什么过节?”
“两位少爷君子之交,并无过节。”
管家也不愧是能在宁家干几十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守口如瓶,滴水不漏。
宁全打消了从管家这套话的想法,从0709那获得消息还得花积分,他更想把积分留在后面,这点消息问两个人就出来了。
从管家和保镖那脱身后,宁全往地下停车场走。
停车场灯光很暗,即使上方再车水马龙,底下却像一处容易滋生黑暗的地方,空气很潮湿,隐隐有种发霉的味道。
宁全拉开驾驶座的门,棍棒敲打的声音猝然在停车场回荡。
“还挺能跑,知道我们追到这来费了多大劲吗?”
“听说你攀上高枝了,命不错啊,什么时候把你那废物老爹欠的钱还还?”
“我会还的,今晚就能汇到你们账上。”是一道熟悉的,又温又绵的声音。
“呵,你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就这么说,还想逃几次,啊?”
“你还真以为傍上金主就能高枕无忧。”
宁全觉得自己不只是来缓解和死对头关系的,还是来英雄救美的,怎么这也能碰到温眠呢?
他赶到的时候温眠已经被铁棒抡了两记,分别打在小腹和后脑勺,听声音就知道多疼。
就在恶人要挥下第三棍时,宁全趁其不备,拽过其中一个,专挑脸砸去一拳,在那人鼻血往他身上飚时扔开,捡了人家的武器,表演了一次无人观赏的1v4。
拳拳到肉,精彩绝伦。
债主逃跑前冲宁全来了一套连双亲带祖宗的问候,宁全报之以飞吻,还附赠了一个wink。
温眠蜷缩在墙角,本就骨架小,这么一缩就更显得无助可怜,两条白皙的胳膊抱着肚子,小声呜咽。
宁全一手抱温眠,一手给喻覃发信息。
喻覃的聊天页面迟迟没动静,不知道这死鬼干什么去了死活不回消息。
怀里的温眠难受地咳嗽,嗫嚅着好疼,阿覃我好疼。
宁全翻着白眼把人放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火速往医院赶。
温眠被送进抢救室后,宁全满头大汗,在门口扯着领口扇风。
时间:22:10。
他终于接到了喻覃的电话:“你未婚妻进医院你管不管了?”
那边又是沙沙声,像是在散步。
“你不是在管吗?”
“哈?!”
如果不是看医院护士小姐太多怕吓到人家,他真想一拳砸在墙上。
“你什么意思?”宁全受不了消毒水味,往走廊走。
喻覃似乎很乐意在月色正浓时说一些耐人寻味的话,而他的音色又与冷白的月光相衬。
“你不是一直对我的人很感兴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