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色》语梦昔

5、理科第一选文科？

　　回到班里刚坐下，张鸣轩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见安於之后赶忙打招呼：“小於，郑雨欣呢？老白让你们俩去趟办公室。”

　　安於扫视一圈，见郑雨欣正被围在人堆里对□□，赶紧把她解救出来，两个人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这还是安於本学期第一次进办公室，这片区域就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只要靠近5米范围内，不管只是路过还是进去找老师，都会引起莫名其妙的心跳加快和焦虑惶恐。按理说安於和郑雨欣都是遵纪守法的优秀学霸，从来没有接受过严厉批评，但进办公室门的时候也不免推脱谦让，都不想打头阵。

　　教师办公室非常宽敞，文科班所有老师都在里面工作。这会儿因为刚收了考卷，老师们正在快速翻阅手里的卷子，对于安於和郑雨欣的进入视若无睹，嘴里骂骂咧咧根本停不下来。

　　数学李老师：“打眼一看这次成绩就要完蛋，高一根本都没好好学，常规题都能出错，大题的陷阱也是一个个全掉坑里。”

　　英语张老师张雅丽，同时也是九班班主任，看着卷子气笑了：“完形填空都是错的比对的多，暑假怕是一个单词都没看，明天我就安排随堂听写。”

　　老白的办公桌在靠里的位置，两个人战战兢兢地走过去，生怕半路被拦住挨骂，好在老白是教政治的，这次没有考试所以这会儿还算心情还算美丽，正在电脑上做什么表格，仔细一看正是十班的班委名单。

　　老白先客套了两句：“怎么样，考的如何？”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但笑容还算温和。

　　安於：“还行吧”。

　　郑雨欣：“不行不行。”

　　安於心里明白，郑雨欣没有哪次觉得自己考得好过，错一道题就仿佛要考0分一般，其实每次成绩都名列前茅，大家一开始还安慰她两句，后来就彻底习惯了。

　　老白：“没关系，就是一次小考，之后要学的才是重点，不要放松精神就好。”

　　两个人点头称是，于是老白把头朝屏幕那边努了努：“班委名单我已经统计好了，但有一点小问题。”

　　老白指了指还空着的“班长”和“学习委员”的两个位置：“班长的评选里你们两个是平票，我本身更倾向于郑雨欣当班长，她比较有经验，安於做学委，正好安於排名第一。但是副班长赵曦是个女生，我怕没有男生的话，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女生干，想问问你俩的意见，特别是郑雨欣，你考虑一下。”

　　安於和郑雨欣对视了一眼，安於率先开口：“你考虑吧，我都可以，不用在意有什么太累的事情，说一声我们一起干就行。”

　　郑雨欣点点头：“干活儿什么的我也没有关系，不过这个班长还是你来当吧，我比较想当学习委员。”

　　老白听完点点头：“走，赶紧开班会放学。”两个人跟着老白走进班里，郑雨欣突然悄悄跟安於说：“看群里。”

　　两人刚一落座，老白就在台上把脸一板，开始例行考试后敲打众人环节，诸如“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九班卷子比你们好看多了”、“暑假还是作业太少”之类的经典发言连连出现。虽然大家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但面对愤怒的老白也无人胆敢造次，都一个个低眉顺眼地看着桌面发呆。

　　彭晓东本来一副有很多话想跟安於说的样子，被老白这个一吓也不敢吭声，冲着安於挤眉弄眼大半天，看安於看到他后拿出手机指了指。

　　安於的手机在之前考试的时候静音了，打开群消息一看真是不少，彭晓东甚至还在考试的时候感慨了一句：“哎，这次又完蛋了。”当然是无人回应。

　　安於这才意识到，自从中午吃完饭他就没看过手机，消息还停留在开考前。

　　郑雨欣（ZYX）：“发送了一张图片。”

　　郑雨欣（ZYX）：“@Marcia 笑笑绝对感兴趣。”

　　吴笑笑（Marcia）：“！”

　　张鸣轩（风驰电掣）：“？！”

　　彭晓东（珉中校草）：“！？！”

　　郑雨欣也在第1考场，图片是她从偷拍的，正好是安於睡觉的时候周程悉叫他，结果他一把夺过周程悉按动笔的瞬间，周程悉貌似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愣在当场。

　　安於悄悄叹了口气，怪不得他扯笔的时候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原来是在被人围观。周程悉这个人简直是，明明知道被人围观了还在叫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超绝钝感力。

　　之后的群聊就是考试结束后，彭晓东提议大家食堂见，刚好两个班班委也选出来了，就一起聊聊八卦。

　　安於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彭晓东的消息紧接着就来了：“小於，你刚才跟周程悉说啥了，怎么看你俩挺熟的？”

　　安於回复：“你哪只眼看我俩觉得挺熟的？”

　　彭晓东：“能让悉哥这么开心又执着得主动戳后背简直想都不敢想，一般情况是他叫你两声，你要没理他就拍你两下，还没理他就一脚踹翻你的座位。”

　　安於心有余悸：“这么直截了当的？”

　　这时老白已经啰嗦完，开始公布班委名单，彭晓东也和安於、郑雨欣一样，顺利连任体育委员。等老白刚一转身走出教室，彭晓东一声令下，安於和郑雨欣就箭一般冲出教室奔向食堂去了。

　　九班的雅丽比老白少啰嗦两句，等他们仨端着盘子坐下的时候，张鸣轩和吴笑笑已经吃了半天，安於刚一坐下，吴笑笑就举着手机递到安於面前：“看学校论坛，你也算是上热搜了。”

　　安於一看是他跟周程悉说悄悄话的照片，他靠着周程悉那张桌子侧脸在听，皱着眉表情严肃，周程悉笑嘻嘻地，分不清是在说什么了，再一看底下的评论也是千奇百怪：

　　“榜一榜二的帅哥在一起好养眼！”

　　“前排那位是谁求介绍！”

　　“早知道选文科了我也要近距离看帅哥贴贴！”

　　“楼主可以私信我高清大图吗，想保存。”

　　安於一看最后一个发帖人id莫名眼熟，他抬头看了吴笑笑一眼：“这个刚刚发帖的Marcia跟你一个网名。”

　　吴笑笑支支吾吾：“哈哈，这不是，巧了不是，肯定不是我啊。”

　　安於无语，又仔细研究那张照片，竟然觉得还有点好看。关掉帖子之后，他又想了想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找到帖子点击图片保存：“当然，我这样的表情平常可是难得一见。”

　　他这边一通操作，那边几个人已经聊开了班委名单。除了安於和郑雨欣稍有变化之外，几个人依旧是班委小团体，只不过被分为了两班。说着说着，吴笑笑突然一脸古怪地看向安於，把安於看得莫名其妙。

　　吴笑笑：“这么说来，我们两个班的班长……”

　　张鸣轩一拍大腿：“对哦，这下你们上下铺还都是班长，这缘分简直妙不可言。”

　　安於：“虽然周程悉好像挺有名气，可考场在我后面，学习好像不强，雅丽同意让他当班长？”

　　几个人顿时瞪大了双眼，彭晓东小声嘟囔：“差点忘了，小於根本不认识周程悉。”

　　安於：“？”

　　郑雨欣耐心解释：“分班的时候你是文科第一，而周程悉就是传说中的理科第一。”

　　安於震惊：“那他选文科？”

　　吴笑笑：“当时闹翻了，年级组长和教导主任挨个劝说，据说还请他家长来学校喝茶，结果你也知道了，根本没有劝动。”

　　安於这下知道他怎么有底气给自己这样的物理白痴补习了，但还是确认了一句：“看样子他文科很差？”

　　众人齐齐点头：“跟你还有所不同，他差的…挺平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