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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自愿 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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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客?”兰亭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以为他是屈服于沈依度地淫威,当即保证:“你不用怕他的,我有能力保护你,他也就是虚张声势,不敢真的出手……”
沈槿客狠狠拽了下他的袖子,阻止他再说下去,讨好地看了眼沈依度,对兰亭坚决地说:“兰兄我的事你不用再管了,这是我自愿留下的,我哥他从来没亏待过我,我不想出去!”
兰亭急得脸色都变了,到现在依旧固执地认为是沈依度搞的鬼,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威胁沈槿客,竟然让他死心塌地的要留下。
“听清了?”沈依度看着两人来回推搡说:“这可不是我要留他,是他自己不愿意走,怎么,兰公子还想强抢不成?”
兰亭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也罢,”沈依度起身,慢慢走到沈槿客面前,无视兰亭警惕地眼神,将他前胸一缕凌乱的头发挑起:“那你就跟兰公子好好解释解释吧,解释完了,记得让他滚出去。”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笑意轻描淡笑,好像兰亭是打不跑骂不走的垃圾,才无奈做出的妥协。
兰亭冷笑一声,冷脸送沈依度离开。
沈槿客见沈依度走远后,才敢松了一口气。
但扭过头,看见兰亭那张青白幽怨的脸,沈槿客噎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兰兄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兰亭冷哼一声,在桌子前坐下,问他:“不是要解释吗?说吧,你为什么要留在这?”
沈槿客亲自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见他接过面色稍有缓和后才说:“我真的是自愿留下的。”
“你也知道我的身世,如果外逃变数太多了,况且我也不想逃,沈依度对我挺好的,他也知道我的身世,却愿意护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就算有一天被人发现了,他也有能力替我摆平,我是真的不想出宫。”
兰亭觉得他说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我也能护着你。”
沈槿客固执地摇摇头:“你不用劝我,我真的不想出去,我这人不向往自由,能吃饱穿暖就好。”
兰亭怒其不争:“你这么说我真的要怀疑沈依度是不是给你下药了!再怎么说你俩也是亲兄弟,他哪是护着你,他分明就是在你身上找刺激去了,等他的兴奋劲一过,别说护着你,他不吃了你就算他有良心,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槿客看着兰亭心里有丝丝暖流划过,但他不能跟兰亭走,虽然他跟沈依度的接触只有短短数十天,但沈依度自从把他带在身边,做什么事都不会避着他,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沈依度有多疯狂,手段有多狠辣。
如果他真的趁机跟兰亭走了,沈依度若是生气起来,是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情面的。
到时候兰亭的下场,他不敢去赌。
沈槿客从小拥有的东西就少,愿意真心跟他交朋友的人更少。
虽然他也不懂兰亭为什么愿意跟他做朋友,还愿意为了他顶撞沈依度,但他不想妄自揣度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所以,他不能跟兰亭走。
“你误会了,”沈槿客低着声音耐心解释:“我跟沈依度之间没有什么,他那是做给你看,专门气你的而已。”
沈槿客思量再三,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他不是皇帝亲子这事,若有意外那必是株连九族的罪,他虽然对自己的娘和亲爹没多少感情,但还是不想多惹祸端。
况且念着情分,小文和扇歌也必会受牵连。
沈槿客活到现在,已经边缘化到没多少人记得他了,而他当下能肯定的就是,只要老实听沈依度的话,沈依度不泄露,他就能安稳度日。
其他的,沈槿客顾不了这么多,毕竟他在宫里只是蝼蚁般的存在,若真还有旁人知晓,左右不过一死。
但他怕死,所以他才想攀上沈依度这个靠山,万一沈依度高兴了会保下自己呢。
况且自己也不打算做个无用之人,有价值才不会被抛弃,这道理他一直都懂。
等他找个机会,超绝不经意露出他精湛的医术,到时候若是入了沈依度的眼,在他身边当个御用大夫也不错。
兰亭狠狠深吸一口气:“所以,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跟我走对不对?”
沈槿客愧疚的点点头,说实话他真的不理解兰亭哪来的底气:“话说兰亭,你连他身边的落榆都打不过,要怎么带我走啊?”
兰亭切了一声,嘲讽道:“打不过怎么了,你要是想走,回头我让我师傅出面就是了,他老人家的薄面,沈依度总不能不给?”
沈槿客点点头,但还是不解:“可沈依度都敢跟你要你师傅那个什么千元堂了,你确定他不会对你师傅不敬?”
兰亭喝茶的动作一顿,稍后对沈槿客扬起了个大大的充满和善的微笑:“放心吧,我师傅那爆裂的脾气,真要来了,沈依度也招架不住!怎么样,你要不要……”
“不要!”沈槿客顿时摇头:“我还是不劳烦你师傅他老人家了,我在这挺好,兰兄你也不用牵挂我。”
“啧。”兰亭没法子了,当事人不想走,他还能怎么办。
但他看着沈槿客白皙精致的脸庞,有点搞不懂沈依度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兰亭:“你真名叫沈槿客?”
沈槿客听见被人唤自己的名字一愣,反应过来笑了下,点头说:“对啊,当初阴差阳错被拉来当替死鬼,宁恪这名字是我胡诌的。”
兰亭叹息一声,还想再感慨两句,谁料落榆突然进来,看见兰亭挑了挑眉,语气满是刻意的惊讶:“你怎么还没滚?”
兰亭脸色一秒红温,咬了咬牙,嘲讽道:“要你管?果然什么样的主子配什么样的奴才,你有本事把我打出去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满华殿的药还得靠我师傅接济,把我惹急了,全给你们停了!”
“哟,兰公子好大的权利,”落榆一点没有受威胁的样子:“你要是能做主,就快些去安排吧,别回头让范老知道,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那不就弄巧成拙了嘛?”
兰亭握紧拳头,明艳清秀的脸上一会白一会青,沈槿客立马打圆场道:“落大人回来有何事吩咐?”
落榆对沈槿客没意见,他收敛了下外放的戾气,说:“殿下现在准备出宫,让您一同去。”
沈槿客点点头,说:“好,我这就过去。”
兰亭总觉得这对主仆是在撵自己:“既然大家都要出宫,我要跟你们一起!”
“不行,”落榆微笑扭过头,拒绝:“兰公子不是手眼通天吗?这么有能力,那就自己想办法出宫咯,何必蹭我们的马车?”
沈槿客偷偷瞄了眼兰亭,那脸色都不能用难看形容了,他连忙把兰亭拽到一旁,劝说:“兰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安危,你先自己走,等来日有机咱们再叙。”
兰亭也知道沈依度不可能让自己跟着,但他心里就是火大,平日里他身为范老亲传弟子,又是乾州兰氏幺子,惊才绝艳,才能卓越,向来是被捧着的,哪怕不恭维,旁人见面也都会让他三分,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怎么,兰公子怕不是舍不得走?”
落榆讥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火上浇油,兰亭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嘱咐沈槿客:“那你自己小心,若是日后遇到什么事,就去本然堂寻我,我若不在就告诉掌柜,他自有法子联系我。”
沈槿客心里万分感动,兰亭扭过身,路过落榆身旁的时候又翻了个白眼,连反驳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落榆也不在意,带着沈槿客朝外走去。
马车平稳地向外驶去,沈槿客坐在沈依度身旁,手里还拿着个沈依度顺手塞给他的手炉。
这次外出沈依度没说去哪,沈槿客透过马车的窗户朝外看,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太阳铺撒下的光暖洋洋照在大地银白的雪上,又被沈槿客装在眼中。
好似闪着细光的雪,将天地换了个样子,沈槿客看得出神,直到被沈依度靠着肩膀,才陡然回神。
他侧过头,见沈依度已经闭上了眼,熟练的把背靠在后面,让自己舒服点。
这次的路程比沈槿客想象的远的多,等到了地方,沈槿客也跟着沈依度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却是他靠着沈依度的肩膀。
被人摇醒后,沈槿客起初还有些迷糊,等意识到自己在哪后,沈槿客立马弹起身子,惊恐的看向沈依度。
而沈依度倒是无所谓,他用手支着脑袋,笑着看他,问:“睡够了?”
沈槿客迟疑地点点头,见沈依度不在意,心里松了口气。
“睡饱了就下车吧。”
沈依度说完就先他一步走了下去,沈槿客将自己睡乱的衣服整理了下,跟着一块下去。
这次来的是一个郊外的庄子,里面的管家一早就带人等在门口,谁知这马车来是来了,就是不见人下车。
他们也不敢问,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