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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兰亭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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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兰亭,沈槿客也搞不懂。
他僵硬地坐在沈依度怀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试图跟沈依度沟通:“哥…你能先放我下来吗?”
他当然不理解沈依度在干嘛,但沈依度总爱发疯,他只能尝试去沟通,毕竟有时候这人是听不懂人话的,但偶尔也会听一点。
“看不出来吗?”沈依度笑着又搂紧了点,声音懒散却让在场的都听的一清二楚:“我在气人啊。”
沈槿客:“……”
这气的是谁根本就不用猜,因为下一秒那个人就自动跳出来了。
兰亭三观被震碎,直接爆粗口:“我靠!沈依度你要不要脸?!你你你你,你明知道阿客是你弟弟!他是你弟弟啊!你还对他预行不轨之事?你他妈还是人吗?简直禽兽不如!!!畜生!”
说的太急,兰亭停下来喘了两口气,随后大步走向前,动起手就去拉沈槿客:“阿客!你还在他怀里干嘛!赶紧出来啊,此等禽兽自有天收,不行,我不能再留你独自一人在此受苦,这样,你跟我走,等出了宫,我养你………”
沈槿客头懵地看着这一幕,兰亭伸过来的手被落榆挡住,脾气一下子上来,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沈槿客:“……”
事情是从哪一步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慌忙扭过头去看沈依度,希望他能出面阻止,谁料这人兴趣盎然,像看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不是哥,再打下去你满华殿都要被拆了啊,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但沈依度不是正常人,这点沈槿客深有体会。
屋子里叮当作响,沈槿客只能贴着沈依度说话,但很快他发现,这人完全聋子来的。
他看了眼明显落下风的兰亭,咬了下牙,手腕蓄力,一举挣脱沈依度地怀抱,在兰亭即将被肘击地那一个,拉着兰亭往一边躲了过去。
落榆还想上前,沈槿客立马用身体挡在兰亭前面,这场闹剧终于有了片刻的止息。
沈依度翘着腿靠在椅子背上,房间内一片寂静,落榆见沈槿客拦着,瞥了眼他背后的兰亭,转身回到沈依度身边。
兰亭心有余悸地缩着,靠,这人什么来头,以他的武功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这人故意让着他,这会他估计已经趴在地上了。
没人说话,沈槿客心里越发不安。
刚刚他推开沈依度,用的可是十成十的力气,很显然他这一举动也出乎了沈依度的意料,后背撞在椅背上,Duang的一声。
沈槿客当时心急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越想越后怕,恨不能自己原地消失掉。
“咳,”沈槿客局促地站在原地,尽量缓和气氛:“那个,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大家有事坐下来慢慢说嘛,没必要伤了和气的……”
兰亭不等他说完,一把将他拖到身后,虽然打不过,但他不信沈依度敢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先不说原浅复是他师兄,毕竟那个草包在沈依度这估计也没什么威望,但他毕竟是范老的弟子,看在他师傅的薄面上,沈依度不可能杀了自己。
兰亭面上一副桀骜的表情,态度丝毫不让:“不管怎么说,阿客现在是我朋友,这事我管定了。你出个条件,怎样你才肯放阿客走。”
沈依度晃着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兰亭也不怂,瞪大眼睛护着沈槿客。
只是还没等沈依度开口,兰亭的袖子就被人从后面扯了扯。
他稍回头,看向沈槿客,只听对方很小声对自己说:
“兰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三殿下不是亲兄弟…这个有点复杂,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去服个软,不要跟他吵,你把他惹急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槿客声音小的都快成气音了,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倒是都听得一清二楚,毕竟都是练武的,听觉差不到哪去。
落榆不露痕迹地瞄了下自家殿下,很好,面无表情。
兰亭狐疑地看了下沈槿客,对他的话不以为意,觉得孩子是被沈依度折磨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他当即给予一个安抚的眼神,表示让沈槿客放心,一切有他在。
沈槿客见他眼神更坚毅了,顿时两眼一黑。
他慌忙地去拉兰亭的衣袖,想阻止他搞事,但已经来不及了。
兰亭义愤填膺地转过身,挥下了自己的衣袖,对沈依度大放厥词:“行啦,说吧,你要什么?”
沈依度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没想到啊,原来我这个弟弟竟然这么值钱…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这样吧,只要你回去让范老把千元堂送给我,别说你要带他走,就算是让我亲自把他送到你府上,也是可以的。”
兰亭听完他的话,蓦然瞪大眼睛,像是听见什么惊世骇闻般,当即吼道:“沈依度你疯了吧!”
“啧,”沈依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不是兰公子说随便我开条件吗?这会子怎么动起怒来了?”
兰亭被他气的手都在抖,但他说不出话,千元堂那可是他师祖创立的,表面上随然只是普通的医馆,背地里,可是通络十多个国家的情报站。
沈依度倒是会算计,这千元堂要是他敢送,明个儿他师傅就得扒了他的皮。
“千元堂不是我的!”兰亭咬着牙,怒说:“那是我师傅的医馆,我做不了主,我是让你随便开条件,但前提也得是我有的,不然…不然我将本然堂送给你,这医馆可比千元堂进账多,你也不亏。”
沈依度好笑地瞧着他,轻描淡写的说:“哦,兰公子觉得我是缺钱才要的千元堂?”
兰亭抿紧嘴唇,他当然知道不是。
“看样子,兰公子是给不了了?”
“沈依度,你别欺人太甚!”
“我怎么了?”沈依度无辜地说:“我已经按照兰公子说的要了啊,是你拿不出来,怎么还好意思怪我呢?”
阴阳怪气最为致命,兰亭嘴唇都被气白了。
沈槿客瞥了眼沈依度又看了眼兰亭,他隐隐约约好像看懂了,沈依度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屑于要兰亭的东西,只是想逗兰亭生气,那股子恶劣劲,跟当初吓唬他是一样的。
知道兰亭不会有事,沈槿客也不劝了,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沈依度把人气够了,会主动离开的。
相反,沈槿客越是站在兰亭这一边,沈依度骨子里的恶劣就会持续作祟,就更不会放过兰亭了。
他跟了沈依度这么久,还是摸出了一点门路的。
果然,见兰亭气的说不出话,沈依度眼里地兴奋逐渐黯淡下去:“怎么?兰公子这么快就放弃了?”
可谁曾想,兰亭也是个暴脾气:“我管你要不要!总之,今天我必须带阿客走!”
沈依度淡淡问:“是吗?你要怎么带他走?”
此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落榆自动向前一步走。
兰亭无语,内心大喊无耻!
“不过兰公子肯为我弟弟做到这种地步,倒是让我很惊讶,”沈依度突然掀起眼皮,桃花眼看向兰亭,只是失了笑意:“话说你跟阿客认识的时间也不久,他何德何能,竟然肯让你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兰亭嗤笑一声,反唇相讥:“你当天下的人都像你一样寡淡无情?”
“是吗?”沈依度歪了下头,静静的看着兰亭,那双眼眸像无底的深渊,似乎轻易就能看透人的灵魂:“你对我弟弟真的无所求?”
兰亭攥了下手指,他抿了下唇,恶狠狠地看沈依度:“我对阿客能有什么所求?你当我跟你一样无耻吗?你也不过是欺他无权无势好拿捏,但你怎么能他让做你的……,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沈依度无感的扭过头,兰亭说的话勾不起他的一丝情绪。
见到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兰亭就来气,当即翻了个白眼,还想再骂,就听见沈依度用懒洋洋地腔调说:
“你这么一厢情愿,怎么不去问问阿客,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兰亭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阿客怎么可能愿意待在这里,他就算说不愿意,那也是受你逼迫!”
沈依度听见这话笑了下,倒不是对兰亭,而是看向沈槿客,确认道:“是吗?”
“不是!”沈槿客当即摇头,他无视兰亭震惊的瞳孔,自顾自的说:“殿下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忘恩负义想离开呢!”
“我看不是吧。”沈依度看着他,似乎有些失望:“毕竟称呼都变了,想来是真的不想与我有所牵连,这么看来,还真是我的错,那我是不是要成全你们?”
沈槿客后背冷汗一下子冒出来,连忙改口:“哥哥别啊,我、我只是一时疏忽,你别在意,兰亭他也是关心则乱,待我回去同他解释清楚,定让他好好给哥哥赔罪。”
“是吗?”
“对!”沈槿客疯狂点头,生怕慢一步这祖宗又整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