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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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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是被冻醒的。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水磨石地面，寒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昏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霓虹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记忆像潮水一样缓慢回涌。实验楼，准备室，季屿痛苦蜷缩的背影，滚烫的触碰，排山倒海的灼热感，天旋地转……然后是漫长的、混乱的、几乎要将人烧成灰烬的纠缠。
他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想动，却牵动了全身的酸疼。尤其是腰和后面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一阵清晰的、火辣辣的钝痛和饱胀感。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浑身僵硬。
身上盖着一件布料，带着熟悉的、冷冽又微甜的气息——是季屿的校服外套。而他自己的衣服……林砚侧头看了一眼，皱巴巴地散落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空气里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一种事后的、慵懒的余韵，混合着汗水、尘土，还有一丝极其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血液般的铁锈味。
季屿呢？
林砚忍着不适，慢慢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季屿就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墙角，背靠着墙，屈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
他已经穿上了长裤，上身却依旧赤裸着。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额发垂落，遮住了眼睛。汗水早已干涸，只在皮肤上留下一点微光。他微微偏着头，似乎在看着窗外遥远的灯火，又好像只是在出神。胸膛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上面有几道新鲜的、微红的抓痕，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林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几道抓痕上，耳根瞬间烧了起来。那……好像是他抓的。在意识模糊、被卷入情欲漩涡最深的时候。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不小心瞥见季屿后腰靠近脊柱末端的那一小片皮肤。那里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有那种不正常的鼓胀和搏动，但皮肤上还残留着极淡的红晕，像是高烧褪去后的痕迹。
发情期……过去了？
季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缓缓转过头。
四目相对。
林砚的心脏猛地缩紧。
季屿的眼睛在昏暗里依旧很亮，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或深不见底的旋涡。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事后特有的、餍足而慵懒的深邃。那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林砚身上，从他凌乱的头发，泛红的脸颊，微微敞开的、带着痕迹的领口，一路滑下去，最后定格在他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的脚趾上。
那视线太有实质感，林砚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聚光灯下审视，浑身都不自在。他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上盖着的、属于季屿的外套，试图遮住更多皮肤。
“醒了。”季屿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哑，却不再有痛苦或紧绷，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
林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一点气音。他清了清嗓子，才挤出几个字：“……嗯。”
然后就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两人轻浅的呼吸。
“能起来吗？”季屿又问，目光落在他按着后腰的手上。
林砚试了试，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尤其是那个难以言说的部位，稍一用力就疼得他龇牙咧嘴。他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季屿看着他的反应，沉默了几秒，然后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也有些微的滞涩，但比起林砚显然好得多。他走到林砚身边，蹲下身。
林砚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尽管背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
季屿没在意他的防备，只是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将他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皱成一团的T恤，扯坏了一颗扣子的校裤，还有皱巴巴的内裤——一件件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叠好，放在林砚手边。
“先穿上。”季屿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地上凉。”
林砚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却掩盖不住狼狈痕迹的衣服，又看看季屿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那点尴尬和羞耻感，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憋闷，堵得他胸口发慌。
“你……”他盯着季屿后腰那片已经恢复如常的皮肤，声音干涩，“……好了？”
季屿叠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暂时。”他答得言简意赅，“周期性的。这次……过去了。”
暂时。过去了。
林砚听着这两个词，心里那团乱麻更乱了。所以，他又一次，成了季屿“应急处理”的……工具？这次甚至不是咬一口那么简单，而是……
他不敢往下想，脸上烧得厉害，身体的不适感却更加鲜明地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是我？”林砚听到自己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惊讶的疲惫和茫然，“你明明……可以找别人。Omega，或者……总有别的办法。”虽然他不知道Enigma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季屿将最后一件衣服放好，没有立刻回答。他维持着蹲姿，侧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林砚一个线条冷硬的侧脸轮廓。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多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因为是你。”
林砚一愣。
“因为是你，”季屿重复了一遍，这次转回头，目光直直地看进林砚眼睛里，“只有你。”
“什么……意思？”林砚被他看得心头发慌。
他顿了顿，看着林砚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换做任何一个Omega，在这种强度的发情期影响下，后果不堪设想。Alpha……排斥反应会让我们两败俱伤。只有你，林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