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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三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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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礼,你怎么来了?”
在回头看到丈夫干净温润的容颜时,妻子猛的站起来。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的救星来了。
至少因为丈夫的出现打断,让她不在陷入众矢之的的处境。尽管知道老同学们是关心,但她被人指责,自己的心情,多少还是不好受。
长身玉立的丈夫,徐徐走近:“回家发现你没在。所以我就找了过来。你们这是在?”
又惊又喜的妻子,赶忙拉着他热情的介绍:“这些都是我的高中同学们。”
“这是班长,周乐明。这是小珠,这是何叶,这是我曾经的同桌,白山。”
“这是——”
在年轻的夫妻俩,把目光齐齐聚到尤晶晶身上时,尤晶晶窘迫的拿了桌上饮料,别开眼,一口把吸管塞进口中,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实际是丈夫一开口,尤晶晶就不经想起昨晚电话里那暧昧的话语。
可因为一个不注意,因为吸的太猛,尤晶晶不免呛得咳嗽了起来。
水遥急忙放开丈夫的手,站过去帮晶晶拍背。
她边拍边说:“这是我的好朋友晶晶,不用我介绍了吧。”
丈夫淡定的弯弯唇。
感受到手臂处前一秒还热乎,下一秒就空空如也的境地。
知道。
你要他如何不知道。
夫妻生活的破坏者、毫无自知之明的‘小三’。
尤其是现在,妻子又丢下自己,去安慰她了。
尤晶晶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她委婉地推着水遥,红着脖子说:“没事,你快不用安慰我了,你快回去坐下。”
水遥还一无所知的坚持:“什么叫没事,你看你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尤晶晶只觉得自己像被针扎似的。别看遥遥的丈夫眼里含笑,但是那眼神像是要冻死自己。
好在水遥拍背是有效果的。
尤晶晶终于平复了下来。
“你是?”周乐明率先站起来,对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打招呼。
宗泽礼不请自来的,郑重介绍:“遥遥的丈夫,宗泽礼。”
他不自觉地加重了丈夫二字。
班长听完,就是两眼惊讶的看着水遥,十分意外道:“你结婚了?”
宗泽礼疑惑一声,也偏头看向妻子,冷不丁的调侃质问:“噢?你没说你结婚了?”
被众人盯着,妻子局促的回到自己丈夫身边,再亲密地拉着丈夫坐下:“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她看了同学们一圈,两颊染上绯红说道:“我们是前两个月结的婚。当时结的比较低调,所以就没有大规模宴请。”
妻子的手在桌子下拉了拉丈夫,试图让他开口帮忙补充下。
感受到妻子用意的丈夫,颔首点头应道:“遥遥说的是。”
周乐明明白了,于是当即热情的给老同学丈夫倒饮料,又叫服务员添了双碗筷:“那还真是稀客稀客。快坐,既然来了,咱们就好好聊聊。”
眼前的男人,五官精致不失儒雅帅气,长相清俊,举止斯文,看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干干净净,外形不俗。
举手投足,不像个普通人,倒像个家世显赫,家教良好的精英。
没了刚才的心情沉重,现在的话题,变成了丈夫,明显气氛都愉悦了些。
妻子陡然松了口气。
她想趁机收回手,却发现,怎么也收不回去。
原来是丈夫在桌下,直接扣住了妻子的手,还强势的将自己的手指从指缝见插了进去,变成了跟妻子十指相扣。
她试着挣扎了下,却发现越挣扎,明明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在跟班长侃侃而谈的丈夫,手指就握得更紧。
这就导致水遥最后不得不放弃挣扎,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跟丈夫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手牵手。
“那么,宗先生,你怎么看呢?”
班长不愧是妇女之友。
不过莞尔,就将他对水遥事业的担心,悉数说给了丈夫听。
他没有恶意,只是操心。
希望水遥同学的丈夫也能劝一劝她,不要落后于发展队伍,要听劝,更要懂得为自己谋好。
然而丈夫听完,却是出乎意料的淡淡一笑:“何乐而不为呢?”
“遥遥既然想做,就去做。有我支持她就行。”
“你怎么支持她?”
漂亮话谁都可以说,动动嘴皮子的事。
一个家里,有一个糊涂蛋就行了,怎么这个新来的,也糊涂。
周乐明不免有些急。
丈夫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眼。
面对眼前有些咄咄逼人的男人,跟无数人打过交道的宗泽礼,很轻易的就看穿,他没有恶意,对妻子的选择,也很焦急担心。
是以丈夫允许他用直白的方式质问自己,仅此一次。
宗泽礼不介意自己娓娓道来的,跟他解释清楚。
“我前不久才跟她的学校签了捐赠文件。我希望她的教学工作环境能好一些。”
“空调100台,图书馆修建一栋,女生宿舍修建一栋。”
宗泽礼还没说完,倒是妻子突然反应很大的问道:“你真的签了?”
“怎么,你不喜欢?”
“不,不不……我喜欢。”
只是水遥也没想到,她以为丈夫所谓的捐赠,只是走个过场。
其次,上次运动会他来,校长也说过,丈夫是考察。行不行,点不点头,还得另说。
她没料到,一千万的大笔金额,丈夫当真是说给就给。
可丈夫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就为了支持自己的教学事业吗?
但是有一说一,丈夫捐赠的这些东西,是恰到好处的雪中送炭。
江抚一中因为升学率极差,学校公费少,不在政府的财政范围规划内,所以冬冷夏热。
老师和同学们,在冬天写字的时候,容易长冻疮。夏天更是热得校服能拧出水。
有了空调,学习环境会更好。
并不能因为学生们学习不好,就忽略了他们的基本人权。
你想想四五十个大小伙学生们,就挤在那么大点的地方里,六七八月份的时候,是真的热到让人无心学习。
其次,图书馆。阅读是伴随终身的好习惯,有了图书馆,能培养他们这个意识,也很不错。
最后,在女生宿舍楼这点上,水遥不免为丈夫的行为点了赞。
一中的宿舍是男女混住。
共6楼,上面三层是男生住的,下面三层是女生住的。
虽然校方试图用铁门和铁链来保证安全,但男生们本就闹腾,总是在上下楼的时候,鬼吼鬼叫,还爱跑来跑去。
新修好宿舍,女生们就能独立拥有自己的楼层。
晾衣服也不用害怕被看到,还不用承受来自楼上的噪音。
宗泽礼道:“你喜欢就好。”
在水遥简短的介绍后,一班老同学们,顿时明白,原来人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还落实在了行动上。
得知真相的周乐明,顿时感到惭愧。
“是我眼皮子浅了。宗先生,不好意思啊,我自罚一杯。”
班长爽快的干完一杯酒,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因为这点插曲,大家对水遥的丈夫刮目相看,也相聊甚欢。
他们问丈夫是做什么的。丈夫一笔带过,说自己开了一家金融公司。
哦,那估计是那种拥有一整层办公楼的公司吧?
可他们哪儿知道,那不是一整层,而是一大栋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楼,都归丈夫所有。
不怪老同学们看不起人,他们当然希望水遥嫁得好,但拥有一层办公楼的金融公司老板,已经是他们想象力的极限。
毕竟人可以做白日梦,万万不可以痴心妄想。
倘若水遥的丈夫,真是那么富可敌国、位高权重,也不可能屈尊降贵,跟他们这种普通人坐一桌。
是以,以班长为首,因着水遥的关系,他们觉得宗泽礼真是一个健谈但不失分寸,带着淡淡幽默的年轻成功人士而已,所以不自觉的,开始对着宗泽礼称兄道弟。
在即将离别的时候,班长肉眼可见的喝高了。
他搂着宗泽礼的肩膀,力道十足的拍了拍,大舌头道。
“水遥那时候在我们班里,就是一个小妹妹。她啊,年龄最小。”
这是实话。水遥越过级,就是要比全班人的年龄小一岁。
“可是不得了,学习运动样样行,让我们好些同学刮目相看。”
“不过她也不是死读书,偶尔也调皮、活泼。”
“其他班男生喜欢她的,那是数都数不清,天天在我们班级门口排着队的看她。我那个时候为了维护班级秩序,赶都赶不完。”
“你啊你,小宗同学。”
“能娶她,真是你的福气啊。”
“班长,你喝多了。”
眼看班长还要乱说话,水遥忙眼神示意白山帮忙,把喝醉酒的班长拉到一边,别再往外倒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因为拍肩的动作,导致宗泽礼肩部一丝不苟的衣服被弄皱了。
尤晶晶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班长是真的不怕死啊。
竟然敢搂这人的肩膀,还作死的拍了拍?
她偷摸瞅了下宗泽礼的脸色,果不其然,在班长拍完之后,宗泽礼唇线抿直,鼻梁侧影高挺,下颌线紧绷的偏头,看了眼自己被拍的肩部。
等男人再抬眼,就是沉得不能再沉的神色,直直地盯着班长看。
是该砍这人不懂规矩的手?
还是该让人把他狠狠揍一顿?
“走吧,我们回家了。”
恰好在这时,妻子一把拉住他,说散场了。
丈夫出走的理智被迫回归。凝聚起来的怒意,也被冲淡。
等妻子跟众人道完别,宗泽礼如同一只大型犬一样,被妻子拉着大步朝着车走。
“车钥匙给我。”
丈夫乖乖把宾利的车钥匙,递给妻子。
“你喝了酒,我来开。”
“进去吧。”
水遥把高大的丈夫,一把塞进副驾驶内。
她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开门,关门,插钥匙,点火,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开始驶入主流大道。
妻子一边透过后视镜,注意着车流,一边感受着身边强烈的视线。
良久,头脑被酒精沾染的有些晕乎乎的丈夫开口道:“你以前有很多人喜欢?”
果然。
班长一上头就乱说话的毛病,还是没改掉。这不就惹出事了。
丈夫是吃醋了吗?
妻子只好不好意思的解释道:“班长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可他喜欢你。”或者说,回到高中时期,他喜欢过你。
不然不会那么关注你。
在周乐明拍自己肩膀时,宗泽礼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痛。
否则不会起那么大杀心。
那巴掌的力度里,带着遗憾,带着嘱托,带着了却,带着祝愿。
妻子卷翘的睫毛,眨了眨。
想起一些过去的往事。不过那都是过去了,而且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时光荏苒,没有什么会停留在原地。
正如班长所说,高中时期的自己,一心只读圣贤书,喜欢她的又不止班长一个,她从来都没回应过。
所以握着方向盘的妻子,安慰丈夫的笑了笑:“都说了别往心里去。我们只是同学而已。”
丈夫确实没往心里去。
他只是在想,妻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公平公正的想,她长的绝色吗?非也。
在丈夫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人的优越成长环境当中,他见过很多漂亮精致的人。
低一点层次的,模特,大明星。再高阶点的,名媛、千金。
妻子的长相,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排不上号。
总是简单朴素的打扮,总是笑盈盈的眼,总是悦耳的大笑,总是飞扬的发丝。
在他的家教里,吃饭是不可以讲话的。
而在他们的小家里,妻子却总是拉着他,有讲不完的八卦。有时候,他会觉得很聒噪。但碍于丈夫的职责,他总是被迫听下去。
她不爱打扮。
丈夫费尽心思,买了很多珠宝和漂亮的衣服给她,可她从来都不戴,也很少穿。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让这么多人喜欢她。
摆正脑袋,丈夫幽深的眸子,只顾盯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看。
耳边没清静多久,他听到终于聪明了一回的妻子,问出了一个问题:“对了,泽礼,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她好像没跟丈夫说过他们在哪儿吃饭吧。
面对妻子的询问,丈夫思考,这是能说的吗?
想找到她在哪儿,不就是一通电话的事。
不过就是不能让妻子察觉,是自己回家看到空空如也的爱巢,生了气。
所以下了死命令,让人三分钟之内,找到她的踪迹。
妻子不在家,会在哪儿?她为什么要抛弃丈夫,独自出去?不是说会在等自己,为何要骗自己?
一个人出去,又是否安全?
不过看在安格斯曾说这种行为明面上是犯法的,也不利于夫妻之间的信任的份上。
面对谎言的漏洞,丈夫不慌不忙,只淡定低眸,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并且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戴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