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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变态的占有 ...


  •   很好。

      精明的丈夫,已经懂得找妻子的错误,利用她的愧疚心,来掩盖自己的诡谲。

      这一招先下手为强,果然奏效。

      妻子看了下自己放在方向盘上,葱白的十指,还当真是,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难怪老同学们刚开始见面的时候,他们都没看出自己结婚了。

      她想起下午出门前,自己洗了个头。

      刚结婚没多久的妻子,还不习惯戒指的存在。总是取下又忘了戴。

      这不,又一次被丈夫抓包。

      “呀,不好意思啊老公,我忘了。”妻子试图通过向丈夫撒娇,来蒙混过关。

      丈夫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妻子叫老公,一般只存在于以下两种情况。

      一是心虚做错了事。

      二是小巧白净的脚踝被举得太久,求着自己把它们从肩上放下来时。

      现在,显然是第一种。

      宗泽礼右手优雅地放在车门扶手上,修整圆润的指尖,正在漫不经心地敲着。

      男人悠悠开口:“你好像总是容易忘。”不重的语气,却带着很强的质问感。

      大大咧咧的妻子,在丈夫心中,罪证又加了一条。

      妻子赔笑:“那我不是故意的嘛。”

      丈夫温声建议:“我有一个很好的方法,会让你不忘记。”

      妻子洗耳恭听:“真的吗?那你快说。”

      “纹下来。”

      话刚一说出来,丈夫就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的妙极了。

      即能永久性的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妻子已婚,又能让独属于自己的标记,时时刻刻烙在妻子的肌肤上。

      ——妻子是丈夫的。水遥是宗泽礼的。

      越想,丈夫越觉得很兴奋,连眉梢眼角,都沾上一股无法言喻的颤栗。

      甚至他眼里冒出蠢蠢欲动、躁动的烟火,宗泽礼下定决心,只待妻子一点头,两人现在就可以导航去一家纹身店,毕竟时不可待,机不再来,

      纹个戒指吗?

      这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妻子试图商量:“我怕疼,还是不要了吧。”

      丈夫撩起眼尾,不死心的问道:“真的长记性了吗?”

      妻子好脾气,只差求饶:“真的啦。我保证,我发誓行了吧。”

      看来妻子是很不愿意了。

      丈夫眼里的烟火,眼看着被冷水给浇灭。

      他后齿紧了紧,重新看向窗外,开始觉得兴致缺缺,语气也失落了下去:“随你。”

      怎么了嘛?怎么气性还怎么大。

      都说了以后不会忘记戴了,走哪儿都让别人知道自己已婚的身份,还不行吗。

      一天之内,才哄完晶晶,又要哄丈夫。

      水遥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都是自己在意的人,妻子只觉得这是甜蜜的负担,所以这个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然而到了夜晚,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

      周一,水遥上班。

      上午第三节课是物理课。

      让学生从周天的放假收心回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水遥刻意晚了一分钟进班,为的就是让同学们听到上课铃后,能自觉安静,都落座到位子上,然后把教材拿出来翻开。

      然而,很可惜,她就算进去了,教室还是闹哄哄。

      哪怕水遥走到了讲台上,已经做完了翻开教案的动作,下面的人,依旧在讲话,交头接耳。

      往日这种时候,水遥会敲桌子,不厌其烦的提醒他们,安静,我们上课了,来,把书翻开今天要学的内容。

      可今天,她突然不想提醒了。

      她想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会自觉地停。

      周乐明的话在耳边盘旋。

      ——“他们就是无药可救,就是毫无前途,就是没有自制力。”

      水遥已经努力了两年了。

      她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十六十七岁的学生们,不是班长说的那样,一定要有被吼、被管,才会停下来,安心学习。

      于是,今天的她,只是面对同学们,静静的站好,两手抱臂,百味杂陈地放空。

      吵闹穿透她的身体,躁动动摇她的意志。

      她不说,他们就一直讲。

      梁朝一只长腿踩着桌杠,另一只脚蹬着地,椅子被他蹬的整个往后仰。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直射到少年飞扬俊逸的脸上,映出他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珠。

      梁朝左手拿着一张化学卷,右手拿着一只笔,边抖着腿,边看着卷子倒数第二道大题,试图计算出So3的转化率是多少。

      晃着晃着,前头吹水的周浪突然停了下来。

      他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啊。

      通常这个时候,教室都开始上课了。

      周浪抬头往前面一看,果然,就看到白白净净的水姐,正出神的看着底下人继续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可不像平日里的水姐——总是干劲十足,总是精神奕奕,总是对他们无限付出。

      周浪心里警铃大作,吞了下口水。

      他忙转过身来,小声敲敲他梁哥的桌子。

      “梁哥,这儿呢,梁哥,有情况。”

      梁朝正沉浸式的在想题,满脸严肃认真,没空搭理周浪。

      周浪只好鼓起勇气,再叫了一声:“梁哥。”

      被吵到的梁朝,拧着俊眉看过来,眼神可以飞刀子。

      他舌尖顶了下腮,挑了下眉,示意周浪有话快说,有屁就快放。

      周浪手围在嘴边,提醒梁朝看前面。

      梁朝听完,顺势往前面一看。

      这一看,就定住。

      水遥的表情,渐渐变得迷茫,最后变得破碎。

      现在,已经离上课铃打响过去五分钟了,底下还是在嘻嘻索索的说个不停,小动作不断。

      水遥不禁想,如果上班主任的课都这样,那么上科任老师的课,是不是就更加肆无忌惮?

      水遥一直以来坚定的信仰,在这一刻,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

      难道真的如同班长说的那样,是自己一厢情愿,以及换汤不换药了吗?

      她抿了下唇,一种绝望的、孤寂的吞没感,正在如排山倒海般的,淹没她自己。

      直到——

      巨大的响声,猛的响起。

      “说够没!”

      梁朝踹了下桌子铁腿。

      直接硬挺挺的站了起来。

      他怒气冲冲地舔了下唇,站在最后排,如狼般野心的少年眼,狠狠巡视了教室一圈。

      没人敢反驳校霸,也没人敢跟梁朝这个混不吝啬的人对着干。

      他一喊,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也是这个时候,部分同学,才注意到了前方水老师的沉默。

      梁朝看课堂归于安静,这才坐了下来。

      他不放心的、胸膛起伏地盯着水遥。

      水姐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放下抱着的双臂,然后低眸平静的说道:“把书翻到32页吧,今天我们讲……”

      一缕黑色的发丝从她秀美的侧脸滑下,让她往日美丽清透的脸上,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神伤。

      她越是安静,情况就越不对。

      那种眼神太熟悉。

      梁朝看过很多次。

      在他跟他爸对着打架干的时候。

      在他后妈试图让他小弟过来哄他出去吃放,梁朝直接把他3岁的小弟赶出卧室时。

      在令悦心最后一次出现,看他满身痞气,沉迷飙车喝酒抽烟时。

      梁朝无所谓。

      因为他们对不起他。失望了就失望了,他也不在乎。

      可是梁朝怕这种眼神出现在奶奶脸上。

      如今,也怕出现在水姐身上。

      因为她们是真正关心他的人。

      是无论他怎么变坏,怎么堕落,都切切实实拉过他一把的人。

      梁朝说不出来,看到水姐表情难过,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总之,不好受。

      这种不好受,让梁朝直接没忍住,用力咬了咬后牙齿。

      烦躁、郁闷。

      一直到下课。

      课的内容还没讲完,但是下课铃一打,水遥就罕见的说了下课。

      她没有停留的,合上教材,转身就走了出去。

      班里的人还沉浸在知识里没出来的时候,水老师就已经离开了。

      就像一部没结尾的小说,和一曲没播完的歌,戛然而止。

      这个不曾见过的场景,让众人都手足无措。

      王何泽站了起来。

      他是这个班的班长。

      他戴着一副沉重的黑框眼镜,小方脸,竹竿身材,人秀秀气气的,他也是这个班里,最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人。

      上次期中考试,总分750分,他考了492分,比去年的高考二本线高了二十分。

      但是这个成绩,还不够稳。

      往好的方向说,可以读大学,但是只能读那种民办。

      往差了说,很容易滑档。滑到大专线去。

      王何泽母亲是低保,父亲是水桶搬运工。

      他的成绩能读到这种地步,相比较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水遥平日里对他很重视,也给了他很多关心。水遥希望他能考上公办一本,这样读书的费用,会低很多。还可以得到政府补助。

      水遥一走。

      王何泽再看不下去地站了起来。

      他回过身,指着后门靠墙那后三排的沸头子们,生气道:“就你们说不够,是不是非得让水老师失望透顶了,你们就满意了?”

      “你们不读书,班里有的是人读书,不想上课,可以不来。来了又不好好上课,影响别人,有意思吗!”

      “说什么呢,王四眼,你当个班长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指谁呢,你他妈再指个试试!”

      王何泽胆子不大,能这么鼓起勇气来讨伐那些顽固分子,已经是用尽了莫大的勇气。

      直到一本物理书飞到那人脸上。

      像被人扇了很重的一个耳光,打得那人痛的受不住地捂住了脸。

      梁朝随手掏了一张物理卷子,就起身朝着后门走去。

      他路过那人身后,停了下来,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眸,把人盯着汗流浃背:“把书给老子捡起来,再乖乖放到桌子上去,不然,放学别走。”

      说完,梁朝顶天立地的背影,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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