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27、第二十七章 地下硝烟，满身泥泞

　　闵玧其的名字在地上说唱圈彻底炸响的那几天，金南俊揣着两张磨得边角发毛的演出门票，敲开了编曲室的门。
　　“弘大地下livehouse，周五晚，老炮儿组织的freestyle battle。”金南俊把票拍在桌上，指节泛白，“去不去？”
　　桌上的编曲草稿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闵玧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太懂金南俊眼里的渴望——那是地下rapper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是对舞台最原始的敬畏，无关人气，无关流量，只关乎节奏和韵脚的厮杀。
　　“去。”闵玧其捏着笔的手顿了顿，补充道，“别告诉公司。”
　　方PD最近正忙着给他们接洽主流打歌舞台，要是知道他们俩敢往地下场子里钻，怕是要气到跳脚。毕竟在如今的韩娱圈，偶像和地下rapper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偶像要的是精致体面，是粉丝眼里的完美人设；而地下舞台，只有最赤裸的嘲讽、最狠戾的diss，和满身泥泞的较量。
　　周五晚上，首尔的夜色浸着冷意。
　　闵玧其和金南俊换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混在拥挤的人潮里，溜进了那家藏在地下室的livehouse。空气里飘着啤酒和汗水的味道，震耳欲聋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颤，舞台上的rapper正扯着嗓子diss对手，台下的观众跟着起哄，脏话和欢呼混在一起，野性得近乎野蛮。
　　“好久没这种感觉了。”金南俊搓了搓手，眼底亮得惊人。
　　闵玧其没说话，只是看着舞台中央那个被嘘下台的rapper，想起了几年前的自己。那时他还叫“Gloss”，在这片地下场子里摸爬滚打，赢过，也输过，被人扔过酒瓶，也被人喊过“垃圾”。后来为了音乐梦想，他收起了一身戾气，戴上了偶像的面具，可骨子里的那股狠劲，从来没散过。
　　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主持人报出的名字，是他们的地下代号。
　　“接下来——Gloss和Runch……”
　　话音未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阵哄笑。有人认出了闵玧其，吹着口哨起哄：“哟，这不是那个偶像rapper吗？怎么跑这儿来丢人现眼了？”
　　“偶像也配玩freestyle？回家唱你的口水歌去吧！”
　　刺耳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金南俊的拳头瞬间攥紧。闵玧其却拽了拽他的胳膊，帽檐下的眼睛冷得像冰：“别理，上去。”
　　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粉丝的应援，只有一盏昏黄的射灯，打在两人身上。闵玧其拿起麦克风的瞬间，刚才还喧嚣的场子，忽然静了一瞬。
　　鼓点响起，金南俊率先开嗓。他的flow带着教科书般的精准，韵脚密集得像暴雨，每一个字都砸在节拍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台下的嘲讽声渐渐小了下去，有人开始跟着节奏点头。
　　紧接着，闵玧其的声音炸响。
　　不是偶像舞台上那种收敛过的腔调，而是地下rapper独有的狠戾和张扬。他的咬字带着砂砾般的粗糙感，diss的歌词直指那些看不起偶像的人，句句扎心，字字带刺。
　　“说我偶像不配？你连舞台都上不去！”
　　“说我歌是口水？你写的词烂得像垃圾！”
　　“别拿你的偏见，来衡量我的热爱！”
　　他的眼神太凶，气场太强，台下的观众彻底被震住了。刚才起哄最厉害的几个男生，此刻都闭了嘴，愣愣地看着舞台上的人。
　　三分钟的freestyle，像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把啤酒罐抛到空中，有人扯着嗓子喊“Gloss牛逼！”，还有人冲上台，想和他们碰拳。
　　闵玧其和金南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久违的畅快。他们没停留，鞠了一躬，转身就钻进了人潮里。
　　走出livehouse的时候，晚风一吹，两人身上的汗意瞬间凉透。金南俊看着夜空，忍不住笑出声：“爽！太爽了！”
　　闵玧其也笑了，嘴角弯起一个难得的弧度。他掏出手机，想给沈砚辞发个消息，却看见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推送——
　　偶像rapper闵玧其金南俊 现身地下battle场自降身份博眼球？#
　　标题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点开一看，里面是刚才他们在舞台上的照片，拍得角度刁钻，把他们的狠戾拍成了戾气。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偶像就该有偶像的样子，跑去地下场子里撒野，掉价！”
　　“为了火真是不择手段，连地下rapper的饭碗都要抢？”
　　“防弹少年团？没听过，靠这种博眼球的手段出道，迟早糊！”
　　“心疼地下rapper，被偶像碰瓷了……”
　　闵玧其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肯定是刚才在场子里有人拍了照，卖给了营销号。韩娱圈的舆论从来都是这样，捧你时能把你吹上天，踩你时能把你摔进泥里。他们只是想回地下舞台，找一找最初的热爱，却被人扣上了“博眼球”“掉价”的帽子。
　　“操。”金南俊骂了一句，脸色难看至极，“这群人根本不懂！”
　　两人闷着头往宿舍走，一路无话。
　　刚进门，就看见沈砚辞和其他成员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方PD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捏着那份报纸，眉头皱成了川字。
　　“你们俩，能耐了啊。”方PD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们？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到整个团的发展？”
　　田柾国忍不住开口：“PDnim，玧其哥和南俊哥只是……”
　　“闭嘴！”方PD打断他，“偶像和地下，从来都是两条路！你们既然选择了做偶像，就该守偶像的规矩！”
　　闵玧其抬起头，眼神倔强：“做偶像，就不能热爱地下说唱了吗？”
　　“热爱？”方PD冷笑一声，把报纸扔在桌上，“在别人眼里，这就是炒作！是自降身份！”
　　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砚辞看着闵玧其眼底的失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他想起闵玧其在苏州写歌时的样子，想起他在livehouse舞台上发光的样子，想起他说“我的音乐，不该被定义”的样子。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方PD面前，语气坚定：“PDnim，我觉得他们没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砚辞看着桌上的报纸，一字一句道：“他们只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炒作，没有博眼球。而且，我相信，真正懂音乐的人，会明白他们的热爱。”
　　闵玧其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冰，渐渐融化了。
　　金南俊也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方PD看着眼前这群少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群孩子的骨子里，都憋着一股劲，一股不服输的劲。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客厅里的灯光却格外明亮。
　　八个少年站在一起，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会有更多的嘲讽，更多的质疑，更多的泥泞。
　　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的音乐，从来都不该被定义。
　　因为他们是防弹少年团，是一群敢在地下硝烟里，满身泥泞也要往前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