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23、第二十三章 微光破晓，来日方长

　　后台的欢呼声还没完全散去，沈砚辞跟着队友们往休息室走，脚步有些发飘。
　　刚拐过拐角，就撞上了正等在那里的EXO成员。鹿晗率先迎上来，拍着他的肩膀笑，语气里带着前辈对后辈的肯定：“可以啊小辞！你们的舞台超炸的！”吴世勋和金钟仁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真诚的赞赏。
　　沈砚辞笑着弯腰道谢，身后的队友们也连忙跟着鞠躬——不管是出道时间还是年龄，90年的鹿晗都是实打实的前辈，比93年的闵玧其大三岁，更是比队里最小的田柾国大了整整六岁。在辈分规矩分明的韩娱圈里，这份前辈的认可，比任何夸奖都来得实在。
　　闵玧其攥着手里没吃完的桂花糕，也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几分收敛的客气：“鹿晗哥，谢谢。”
　　鹿晗笑着拍了拍闵玧其的胳膊，眼底满是欣赏：“玧其你刚才的说唱，爆发力绝了，你们这种硬核的风格，在男团里真的少见。”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同是男团，走的路子却天差地别。EXO是标准的偶像男团模板，刀群舞利落齐整，舞台风格华丽又抓人眼球，带着韩式男团独有的精致感；而他们防弹少年团，从出道曲《破土而闯》就能看出来，扎根于说唱和hip-hop，舞台上满是少年人的狠劲和冲劲，少了些精致，却多了些野性的生命力。
　　说话间，走廊尽头传来EXO工作人员的催促声，鹿晗挥了挥手转身离开，金色的应援灯牌在他身后晃成一片星海，和刚才他们舞台下零星的银色光点，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回到休息室，喧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田柾国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抠着手指，眼眶红红的；金泰亨对着镜子反复看自己的舞台直拍，嘴里嘟囔着“刚才那个甩头的力度没控制好”；金硕珍想活跃气氛，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金南俊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实时音源榜——EXO的《咆哮》依旧稳坐第一，播放量断层领先，而他们的《破土而闯》，堪堪挤在第二十位，评论区里除了零星的粉丝夸赞，更多的是“新人团和EXO同台差距好大”“这种说唱风在男团里不吃香”的言论。
　　“差距……确实大啊。”郑号锡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揉了揉发酸的腰，“他们的刀群舞，他们的应援声，还有那种舞台上的默契度，都是我们现在比不了的。而且……我们这种说唱挂的风格，好像真的不太讨喜。”
　　这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和主流男团的区别，从练习生时期开始，闵玧其和金南俊就抱着“要做不一样的男团”的念头写歌编曲，拒绝千篇一律的情歌和舞蹈，非要把最真实的野心和挣扎写进歌里。可现在看来，这份“不一样”，在绝对的人气差距面前，反而成了一道坎。
　　闵玧其靠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块桂花糕，没说话。他看着窗外亮起的霓虹灯，眼底的光暗了暗，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沈砚辞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轻声道：“玧其哥，别往心里去。”
　　闵玧其抬眼看他，扯了扯嘴角：“没往心里去。输了就是输了，认。”
　　只是认归认，心里那点不甘心，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写的歌词，他编的旋律，他们熬了无数个日夜练出来的舞台，明明带着独一份的锋芒，可在大众更偏爱的华丽偶像风面前，还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沈砚辞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知道，现在的EXO，正处在最巅峰的时刻，是横扫各大奖项的顶级偶像男团，是无数粉丝心中的白月光。可他也知道，几年后的韩娱圈，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会有成员解约，会有组合活动减少，会有无数的争议和风波，将这支曾经的王者之师，慢慢磨去锋芒。
　　而他们，他们这群此刻还在底层挣扎的少年，走的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他们把说唱和hip-hop的内核融进男团舞台，把少年的迷茫和热血写进歌里，这份“不一样”，现在是坎，未来，会是他们最独特的勋章。总有一天，他们会从小小的练习室，爬到世趋第一的位置，爬到鸟巢的舞台上，让全世界都听见他们的声音。
　　这些话，他不能说，也说不出口。他只能看着闵玧其，看着身边失落的队友们，轻声道：“现在的差距，不代表永远。我们和他们走的本就不是一条路，他们是登顶的偶像，我们是破土的野草，野草的生命力，从来都比花更顽强。”
　　闵玧其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沈砚辞的目光很亮，像是盛着整片星空：“鹿晗哥他们现在是很火，站在山顶上。但山顶的风大，我们在山脚，慢慢往上爬就好。总有一天，我们也能站到和他们一样的高度，甚至……更高。”
　　这话听起来像天方夜谭，连沈砚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切实际。可他说出口的时候，却异常坚定。
　　闵玧其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把手里的桂花糕塞进嘴里，甜香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压下了那点酸涩。他拍了拍沈砚辞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说得对。来日方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休息室里沉寂的水面。
　　金南俊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砚辞说得没错！我们才刚出道，一次打歌舞台算什么？我们的风格本就和别人不一样，没必要去比！”
　　田柾国也抬起头，攥紧了拳头：“对！我要更努力练舞！下次舞台，我一定要把那种狠劲表现得更足！”
　　金泰亨扔掉手机，走到镜子前，摆出了舞台的起始动作：“还有我的表情管理！下次绝对不会崩！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们的风格！”
　　休息室里的气氛，一点点回暖。金硕珍笑着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别丧着脸了！方PD刚才说，晚上请我们吃烤肉！随便点！”
　　“烤肉！”田柾国眼睛一亮，刚才的失落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我要吃十盘五花肉！”
　　“你想得美！”金硕珍弹了弹他的脑门，“先把你那点体重减下去再说！”
　　休息室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刚才的阴霾，仿佛被这阵笑声吹散了。
　　沈砚辞看着闹作一团的队友们，嘴角忍不住弯起。他掏出手机，给鹿晗回了条消息：【鹿晗哥，今天谢谢啦，桂花糕很好吃。】
　　鹿晗几乎是秒回，带着前辈的温和：【客气什么！你们的舞台真的超棒！这种说唱风太有劲儿了，下次打歌继续加油！对了，玧其的说唱直拍我看了，太绝了！】
　　沈砚辞笑着回复，转头就看见闵玧其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他凑过去看，发现是《破土而闯》的编曲修改稿，在原有的说唱节奏里，又加了几段更具冲击力的鼓点。
　　“还改啊？”沈砚辞问。
　　闵玧其头也没抬，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嗯。刚才舞台上，觉得这里的鼓点还能再炸一点，要把我们的风格，刻得再深一点。”
　　沈砚辞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无比笃定。
　　他们现在确实没有EXO火，确实差距悬殊。可他们有不怕输的勇气，有熬得住的韧劲，有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还有那份独一无二的说唱内核。
　　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他们是破土而出的新芽，就算面对狂风暴雨，也会拼命往上长。
　　晚上的烤肉店，热气腾腾。
　　八个少年围坐在桌子旁，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方PD举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今天的舞台，虽然成绩不算理想，但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变成动力！我们走的是不一样的路，这条路，注定要更难，但也注定，会更耀眼！”
　　“干杯！”
　　八个少年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闵玧其喝了一口烧酒，看着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队友们，看着沈砚辞眼里闪烁的光，忽然想起了在苏州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碗甜糯的糖粥，想起了夜空里炸开的烟花。
　　他转头看向沈砚辞，轻声道：“下次过年，还去你家。”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好啊。”
　　窗外的夜色正浓，烤肉的香气混着少年们的笑声，飘出了很远很远。
　　沈砚辞看着身边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默默想：没关系，现在不火也没关系。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会一起，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