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18、第十八章 除夕的雪与跨海的机票

　　2013年的除夕来得格外早，首尔街头飘着细碎的雪沫，便利店玻璃窗上贴满了红底金字的福字，炒年糕的甜香混着街头小吃摊的烟火气漫在风里，处处都是年节的热闹。
　　Big Hit的练习室却静得反常。
　　方PD捏着一张印满行程的纸，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八个少年，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今天练到中午就收工，放十天假——回家过年。”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反而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田柾国攥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眼里的雀跃刚冒头就被压了回去；金泰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挠了挠头，没说出话；金硕珍最先扬起笑，拍着弟弟们的肩膀道：“终于能吃我妈炖的参鸡汤了，这几个月可把我馋坏了。”
　　只有闵玧其，依旧靠在墙角，指尖转着笔，目光落在鞋尖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方PD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这是你们出道前，最后一次能踏踏实实回家过年的机会。等回来，出道舞台的筹备就压到头上了，往后想歇这么久，难了。”
　　最后几个字像颗石子，砸在少年们心上。沈砚辞站在队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中国国旗贴纸。他是队里唯一的中国成员，离家快两年了，每次跟爸妈视频，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乡音，都忍不住想家。这次十天假，他早就偷偷查好了机票，是除夕前一天飞回国的航班，能赶上家里的年夜饭。
　　他转头看向闵玧其，想起这人偶尔在深夜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样子——屏幕亮着的，是家里的合照，爸妈的笑脸映在上面，他却只是看着，从来没主动拨出过一个电话。
　　没人知道闵玧其和家里的纠葛，只知道他是背着一把吉他，揣着一腔孤勇跑到首尔的。他不是被家里逼着“混不出名堂就别回来”，而是他自己跟自己较劲。他总说，写不出能让人记住的歌，就不算真正的音乐人；闯不出一片天，就没脸回去见爸妈。那份执拗，是刻在骨子里的，比谁都要狠。
　　中午的哨声一响，宿舍里瞬间乱成一团。田柾国把攒了半箱的脏衣服塞进行李箱，嘴里念叨着“妈妈肯定不会骂我，只会心疼我”；金泰亨对着镜子换了三件外套，拉着朴智旻问“这件显脸小吗，回家要见亲戚”；金硕珍挨个检查弟弟们的包，把训练笔记和润喉糖硬塞进去，反复叮嘱“回家也别偷懒，每天都要开嗓练声”。
　　沈砚辞动作麻利地收拾着行李，一件中式的红色毛衣被他叠得整整齐齐，那是妈妈寄来的，说过年穿喜庆。收拾到一半，他瞥见闵玧其坐在床边，手里捏着笔，面前的草稿纸上写满了歌词，却连背包的拉链都没拉开。
　　“玧其哥，”沈砚辞走过去，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机票订单，“我订了明天飞中国的机票，一起走。”
　　闵玧其捏着笔的手一顿，抬眼看他，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怔忪，随即又低下头：“……不去。我在宿舍待着就行，正好琢磨琢磨《破土而闯》的编曲。”
　　“编曲什么时候不能琢磨？”沈砚辞半点没客气，直接拉过他的空背包，把床上的厚外套、围巾一股脑往里塞，“我家在南方，过年不冷，还有好多你没吃过的菜——糖醋排骨、小笼包、桂花糖藕，比你在宿舍啃泡面强一百倍。”
　　郑号锡凑过来，拍了拍闵玧其的肩膀：“哥，就去吧！砚辞家的饭菜超香的，去年他带的桂花糕，我到现在都惦记着。而且中国年超热闹的，放烟花、逛庙会，比在首尔有意思多了。”
　　金南俊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正好，我们可以远程讨论歌词，你去中国体验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说不定还能写出新的灵感。”
　　闵玧其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看着沈砚辞眼里的认真，指尖的笔转了半圈，还是硬邦邦地拒绝：“说了不去就不去，别劝了。”
　　他嘴上说得坚决，心里却悄悄软了一块。其实他哪里是不想去，是不敢卸下那点执拗的防备。可沈砚辞的邀请，队友们的起哄，像一团暖烘烘的火，烤得他那颗冰封的心脏，隐隐发烫。
　　沈砚辞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不跟他废话了。他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直接输入了闵玧其的身份信息——这还是上次办团队手续时，他偷偷存下来的。手指飞快地选了和自己邻座的机票，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闵玧其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沈砚辞，你疯了？！”
　　“疯了才管你这犟脾气。”沈砚辞晃了晃手机上的电子机票，挑眉看他，“机票不退不换，你要是不去，这钱就打水漂了——我可没钱报销。”
　　“你——”闵玧其气急败坏地想抢手机，却被金南俊和郑号锡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田柾国更是直接把塞满衣服的背包拎起来，往他怀里一塞：“玧其哥，去吧去吧！砚辞哥都帮你买好票了，别辜负他的心意啊！”
　　闵玧其挣扎着，脸上装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耳根却悄悄红透了。他看着沈砚辞眼里得逞的笑意，看着队友们挤眉弄眼的神情，心里那点别扭和执拗，忽然就碎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人这样惦记着，被人这样强行拖着往前走，是这种感觉。
　　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开心。
　　那种开心，像偷偷藏在口袋里的糖，悄悄融化开来，甜得人嘴角都忍不住想往上扬。他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你们这群家伙真烦人”，手上却很诚实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往门口走。
　　收拾行李的间隙，沈砚辞的手机震了震，是鹿晗发来的消息。
　　【砚辞，你们放假回国了吗？】
　　沈砚辞盘腿坐在地板上，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订好票了，明天飞，还把我们队里这位93年的哥强行拐上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笑意：【可以啊你！这下闵玧其不用一个人守宿舍了。对了砚辞，我们队里人多嘴杂，又出不去，你回国的时候，能不能帮我们带点东西？】
　　沈砚辞挑了挑眉，回了个【没问题】，然后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鹿晗带着点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砚辞！我跟你说，我们队里几个弟弟念叨好久了，想要你家那边的特产——比如那种糯叽叽的麻薯，还有你上次提过的辣味牛肉干，对了对了，还有治嗓子的润喉糖，这边买的总觉得效果一般……”
　　沈砚辞拿过旁边的笔记本，一边听一边记，嘴里还不忘应着：“行，都记下来了。还有吗？你们出道要用的东西，有需要带的也直说，我回国正好能逛。”
　　鹿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就是，能不能帮我带两盒你妈妈做的桂花糕？上次你带的那点，我们几个人分着吃了，都惦记好久了。”
　　“小事一桩。”沈砚辞笑着应下，“等我回来给你们拎两大包，管够。”
　　郑号锡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帮我带几贴护腰的膏药，最近练舞有点累，腰有点酸。”
　　沈砚辞把所有人的要求一一记在备忘录里，又给鹿晗发了条消息确认清单，这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首尔的屋顶染成了一片纯白。宿舍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少年们的笑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闵玧其看着沈砚辞低头整理清单的侧脸，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队友们，悄悄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只是发了一条短信：【新年快乐。】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震。
　　是妈妈的回复，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注意安全，到了那边，好好玩。】
　　闵玧其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雪，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收拾好行李，八个少年背着包，挤在宿舍门口，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眼里盛着比星光还要耀眼的光芒。
　　金南俊举着手机，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少年们的喊声撞碎了窗外的雪沫，在冬日的空气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