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19、第十九章 烟火暖灶，年味满程

　　2013年除夕前一天的首尔仁川机场，人声鼎沸。免税店的灯牌亮得晃眼，登机口的电子屏滚动着中韩文对照的航班信息，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炸鸡的味道。
　　沈砚辞拉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轮子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身边的闵玧其则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一脸“被迫营业”的别扭。沈砚辞嘴里哼着《破土而闯》的副歌旋律，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人：“玧其哥，你包里的薄荷糖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两盒，苏州那边的便利店可不一定有你惯吃的这个牌子。”
　　闵玧其抬眼瞥了他一下，声音闷在口罩里：“够了。”
　　话虽这么说，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其实从昨天被沈砚辞强行拽着收拾行李开始，他心里那点抗拒就早没了踪影。夜里躺在床上，他甚至偷偷查了苏州的天气，看到“小雨转晴，气温5-10℃”的字样时，默默往背包里多塞了件薄毛衣，还把自己写了一半的歌词草稿工工整整叠好塞进夹层——他总觉得，换个满是小桥流水的地方，说不定能写出不一样的东西。
　　登机口前，沈砚辞掏出手机给鹿晗发了条消息：【登机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苏州特产，桂花糕管够，还有你们念叨的糯叽叽的芡实糕。】
　　那边几乎是秒回，还附带了一个超开心的表情包：【一路平安！等你们回来，我请你们喝弘大那家超火的草莓奶茶！】
　　沈砚辞笑着收起手机，转头就看见闵玧其正盯着窗外滑行的飞机发呆，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第一次坐国际航班？”
　　闵玧其收回目光，耳根更红了，梗着脖子硬撑，语气却有点虚：“……瞎说什么。”
　　沈砚辞没戳穿他那点小别扭，只是笑着指了指登机口：“走了，再磨蹭就要误机了。”
　　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机身轻微的颠簸让闵玧其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指尖都泛了白。沈砚辞看他脸色有点发白，还强装镇定地望着窗外，忍不住低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包无糖薄荷糖递过去：“含一颗，能舒服点，压一压晕机的劲儿。”
　　闵玧其接过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砚辞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一下。他迅速别过脸，撕开糖纸把薄荷糖塞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压下了那点翻涌的不适感。
　　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糖。沈砚辞靠在椅背上，听见身边的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被薄荷糖浸过的清凉：“你家……是什么样的？”
　　沈砚辞弯起嘴角，声音放得很柔：“在苏州老城区的巷子里，出门走两步就是平江路。冬天不怎么冷，顶多飘点毛毛雨，打把油纸伞走在石板路上，能听见河边的评弹声。过年的时候街上挂满红灯笼，还有庙会，挤挤挨挨的全是人，有很多你没吃过的小吃——糖醋排骨是苏式的，酸甜口不腻，桂花糖藕糯叽叽的，咬一口能拉出丝，还有小笼包，皮薄得透光，咬一口全是鲜美的汤汁。”
　　他说起家乡的巷子，说起傍晚时飘满整条街的酱鸭香，说起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暖融融的客厅里，就着黄酒吃大闸蟹看春晚，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闵玧其安静地听着，嘴里的薄荷糖渐渐融化，心里那点因为离家而生的茫然，好像也被这暖融融的描述冲淡了些。
　　几个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
　　飞机降落在苏南硕放国际机场的时候，窗外飘着毛毛细雨，空气里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还混着一丝糖炒栗子的甜香。沈砚辞深吸一口气，眉眼舒展得不像话：“到家了。”
　　闵玧其跟着他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出口处举着牌子的沈砚辞父母。沈妈妈穿着枣红色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水绿色的丝巾，脸上的笑没停过；沈爸爸则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印着蓝底白花的保温杯，肩上还搭着两把油纸伞。
　　“爸！妈！”沈砚辞快步走过去，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妈妈拉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心疼地念叨：“瘦了瘦了，在首尔肯定没好好吃饭，训练太累了吧？”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闵玧其身上，笑容更亲切了，主动上前半步，“这位就是玧其吧？早就听我们家砚辞提起你，说你写歌特别厉害，是队里的创作担当呢！”
　　闵玧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手足无措，他连忙摘下口罩和帽子，微微鞠躬，声音都比平时放软了些：“叔叔阿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沈爸爸笑着递过一个保温杯，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刚煮的姜茶，加了红糖和陈皮，暖暖身子，外面有点凉，别感冒了。”
　　闵玧其接过保温杯，指尖的温热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底。他低头抿了一口，姜茶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还有陈皮淡淡的清香，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练琴练到深夜，妈妈也会端来一杯这样的姜茶，只是后来，他为了音乐义无反顾地跑到首尔，和家里的联系渐渐少了，那杯姜茶的味道，也成了记忆里的东西。
　　坐在去沈家的车上，闵玧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青瓦白墙的小楼错落有致，临河的窗台上摆着几盆水仙，开得正旺；挂着红灯笼的巷子弯弯曲曲，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温润的光；路边的小摊上，老板正吆喝着卖糖粥，热气腾腾的白雾裹着甜香飘得很远。一切都和首尔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沈家住的是一栋带小院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冬天虽然没开花，却依旧枝繁叶茂，墙角还摆着几盆胖乎乎的多肉。沈妈妈一进门就扎进了厨房，叮叮当当的切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还能听见她哼着软糯的苏州评弹；沈爸爸则带着他们俩收拾房间。
　　“玧其啊，你就住这间，和砚辞的房间对门。”沈爸爸推开一间朝南的卧室，笑着指了指窗外，“采光好，早上能晒到太阳，冬天坐着晒晒太阳，写歌也舒服。”
　　闵玧其走进房间，看见床上铺着干净的蓝白格子床单，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旁边甚至摆着一包他惯吃的无糖薄荷糖，还有一本苏州评弹的曲谱。他放下背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裹住了。
　　晚上的年夜饭，摆满了整整一桌子菜。苏式糖醋排骨、松鼠鳜鱼、桂花糖藕、蟹粉小笼包、响油鳝糊……闵玧其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有点手足无措，连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伸。沈妈妈眼尖，立刻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笑容和蔼：“尝尝阿姨的手艺，不比首尔的烤肉差吧？”
　　闵玧其咬了一口排骨，酸甜的酱汁裹着鲜嫩的肉质，口感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他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好吃。”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沈爸爸和他聊着音乐，聊着编曲，从和弦的编排聊到歌词的创作，两人居然很有共同话题；沈妈妈则不停地给他们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长身体”；沈砚辞坐在旁边，看着闵玧其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会主动夹起一只小笼包，小心翼翼咬开小口吸汤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吃完饭，沈砚辞拉着闵玧其去院子里放烟花。
　　当第一簇烟花在夜空炸开的时候，闵玧其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却忍不住抬头去看。五彩斑斓的光点在黑夜里绽放，像无数颗星星坠落人间，照亮了小院里的桂花树，也照亮了两人的脸。沈砚辞举着一根烟花棒，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吗？”
　　闵玧其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侧脸，又看了看远处河面上倒映的灯火，心里那点尘封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烟花在夜空绽放出绚烂的花火，沈砚辞举着烟花棒，脸上满是少年人的肆意张扬，背景里还有老桂花树的影子。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揣好手机，转头看向沈砚辞，认真地说：“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真诚。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跟我客气什么。”
　　除夕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闵玧其的手机震了震。是妈妈发来的短信，还是那句熟悉的“注意安全”，后面却多了一句：“砚辞这孩子不错，好好相处，过年开心点。”
　　闵玧其看着短信，眼眶有点发热。他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新年快乐，妈。”
　　发完短信，他抬头就看见沈砚辞举着两个红包走过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新年快乐，玧其哥。我妈给的，说第一次来家里过年，必须得有红包，图个好彩头。”
　　闵玧其看着那两个红彤彤的红包，上面还印着烫金的“福”字，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接过红包，攥在手里，指尖传来红包纸粗糙的触感，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大年初一，沈砚辞带着闵玧其去逛山塘街庙会。
　　闵玧其第一次吃到了裹着厚厚糖衣的糖葫芦，酸溜溜的山楂混着甜甜的糖，口感奇妙；第一次看到了舞龙舞狮，热闹的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舞龙的人翻着跟头，引得周围一阵欢呼；第一次和一群陌生人一起，挤在小摊前□□联，摊主握着他的手写了一副“心想事成”，字歪歪扭扭的，却格外有意义。他还尝了沈砚辞说的糖粥，绵密的糯米混着红豆沙，甜而不腻，暖乎乎的一碗下肚，整个人都舒服了。看着沈砚辞和摊主用苏州话讨价还价的样子，看着周围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嘴角忍不住弯起了弧度。
　　逛到下午，沈砚辞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闵玧其拐进了一家老字号特产店。他按照鹿晗和队友们的清单，买了满满两大包东西——糯叽叽的芡实糕、专治嗓子疼的梨膏糖、还有两盒妈妈亲手做的桂花糕，香气隔着包装纸都能飘出来。他还特意多买了几盒苏式酱鸭，想着队友们训练累了能当下酒菜。
　　“这些都是给鹿晗他们带的？”闵玧其看着他认真清点清单的样子，忍不住问。
　　“嗯。”沈砚辞把东西塞进背包，拍了拍鼓起来的包，“他们在首尔被公司管得严，根本出不了门，肯定惦记这些。尤其是桂花糕，上次带了一点过去，鹿晗他们抢着吃，说没吃够。”
　　闵玧其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群少年之间的情谊，就像这冬日里的暖阳，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都能温暖彼此的心房。
　　十天的假期，转瞬即逝。
　　离开的那天，沈妈妈给他们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特产，还有好几罐糖醋排骨的酱汁，反复叮嘱“训练累了就热一热吃”。沈爸爸拍着闵玧其的肩膀，语气诚恳：“以后常来玩，随时欢迎。”
　　闵玧其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声音都带了点鼻音：“谢谢叔叔阿姨。”
　　坐上飞机的时候，闵玧其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苏州城，白墙黛瓦渐渐变成小小的黑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不舍。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砚辞，对方正低头整理着给队友们带的礼物，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回去之后，就要出道了。”闵玧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砚辞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嗯，出道了。”
　　闵玧其看着他，又想起了那些在练习室里熬的不眠之夜，想起了《破土而闯》的旋律，想起了队友们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他攥紧了手里的红包，忽然笑了，眼里闪着光：“好，那我们就一起，闯出去。”
　　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沈砚辞看着身边的闵玧其，又看了看背包里的特产，心里忽然无比笃定。
　　他们的星途，才刚刚开始。而这趟充满苏式年味的旅程，会成为他们记忆里，最温暖的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