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越界星途》星汉灿烂啊

13、第十三章 故人出道声与心底的野火

　　内部测评的荣光还没在宿舍里焐热，首尔的初秋就裹挟着一则重磅消息，砸进了练习生圈子——SM官宣，旗下新男团EXO将于2012年正式出道，中韩双队并行，鹿晗位列其中。

　　消息是王嘉尔先发来的，附带了一张SM官网的官宣海报。海报上的鹿晗穿着利落的银色打歌服，眉眼温润，笑容干净，站在一众成员里，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王嘉尔的消息跳得飞快：【鹿晗前辈要出道了！SM这阵仗，是要搞大动作啊！】

　　沈砚辞盯着海报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才缓缓敲下一行字：【替他高兴。】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向练习室里正在打闹的队友。金南俊正和闵玧其争论新曲的编曲，郑号锡带着朴智旻抠着新的舞蹈动线，金泰亨和田柾国举着一包薯片，正为了最后一片争得面红耳赤。金硕珍端着刚煮好的拉面，满屋子喊着“吃饭了”，热气氤氲着，把少年们的笑声揉得格外温暖。

　　沈砚辞靠在门框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笑意。

　　他是真的替鹿晗高兴。

　　上辈子就知道，鹿晗会凭着EXO的出道舞台，迅速火遍中韩两国，成为无数粉丝的白月光。SM的造星能力毋庸置疑，顶级的资源堆砌，成熟的运营模式，再加上鹿晗本身过硬的唱跳实力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出道即巅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换作任何一个在韩娱摸爬滚打的练习生，能拿到这样的入场券，都是天大的幸运。

　　可沈砚辞的心里，又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鹿晗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测评结束后，他给鹿晗报喜，鹿晗回了一句【真棒，等着看你的舞台】。如今再看，只觉得那句祝福，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出道赛道。

　　SM是什么地方？是手握顶级资源的造星工厂，是能把练习生包装成全民偶像的巨头。而BigHit呢？不过是个堪堪维持运营的小公司，连给练习生买一套新的表演服，都要凑钱凑上好久。

　　鹿晗的出道，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而他们呢？还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用汗水和淤青，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沈砚辞的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上那道还没完全消掉的疤痕——那是测评时光脚跳舞留下的。他看着练习室里斑驳的墙壁，看着地板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心里突然冒出一点带着锋芒的念头。

　　缺德吗？好像有点。

　　他忍不住想，鹿晗的出道之路，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就注定了满是荆棘。SM的合约有多苛刻，上辈子内娱的粉丝们几乎人人皆知。几年后，鹿晗会顶着巨大的压力解约回国，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官司，被公司索赔天价违约金，还要顶着“叛徒”的骂名，从头开始。

　　他还会和wyf、黄子韬，一起成为初代归国四子，在流量的浪潮里，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浪。会拍烂片，会被吐槽演技，会因为一场恋爱官宣，掉粉无数，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

　　而黄子韬呢？那个在东大门初见时，张扬得像只小豹子的少年，会在出道后不久，就因为腰伤和公司的压榨，含泪退团。回国后，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闯出一条路，却也没少被人诟病“情商低”“说话不过脑子”。

　　还有wyf

　　沈砚辞想到那个在东大门，用轻蔑的眼神扫过他洗得发白的卫衣，嗤笑“小公司想出人头地难喽”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

　　他可是太清楚wyf的结局了。

　　看似是归国四子中发展最好的一个，靠着顶级颜值和“归国顶流”的光环，横扫时尚圈和影视圈，可暗地里，那些肮脏的勾当，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究会在某一天，轰然倒塌。等待他的，不会是粉丝的尖叫和鲜花，而是法律的制裁，和身败名裂的下场。

　　沈砚辞收回思绪，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够缺德的。

　　明明是替鹿晗高兴的时刻，却偏偏想起了这么多未来的糟心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在韩娱圈挣扎求生的练习生。他知道未来的路有多难走，知道那些看似光鲜的偶像，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算计。

　　他替鹿晗高兴，却也清楚，自己和身边的这群少年，走的是一条和鹿晗完全不同的路。

　　这条路，没有顶级资源加持，没有巨头公司护航，只有一群赤手空拳的少年，靠着一腔孤勇，在泥泞里摸爬滚打。

　　但这条路，也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有金硕珍深夜煮的一碗热拉面，有闵玧其默默拷贝给他的demo，有金南俊标注着中文释义的乐理笔记，有郑号锡手把手纠正的舞蹈动作，有朴智旻陪着加练到凌晨的身影，有金泰亨和田柾国吵吵闹闹的笑声。

　　还有王嘉尔隔着屏幕发来的虾饺邀约，有鹿晗那句带着温度的“等着看你的舞台”。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推开练习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砚辞，发什么呆呢？快来吃拉面！”金硕珍冲他挥了挥手，碗里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来了！”沈砚辞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从金泰亨手里抢过那片最后剩下的薯片，塞进嘴里。

　　“呀！沈砚辞！”金泰亨气得跳脚，追着他满屋子跑。

　　练习室里的笑声，又响亮了几分。

　　沈砚辞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远处的高楼大厦，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极了未来的舞台上，那些闪烁的应援棒。

　　他掏出手机，给鹿晗发了一条短信。

　　【前辈，恭喜出道。等我们出道那天，一定去台下给你应援。】

　　没过多久，鹿晗的回复就来了，依旧带着那个温柔的笑脸表情。

　　【好啊，我等着。也期待你们的出道舞台，加油。】

　　沈砚辞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知道，鹿晗的出道，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而他们的时代，也正在不远的前方，等着他们亲手开启。

　　至于那些未来的风浪，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那些巨头公司的傲慢与偏见……

　　沈砚辞的眼底闪过一丝锋芒。

　　没关系。

　　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力气，有的是一腔孤勇。

　　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和EXO比肩的舞台上。

　　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记住，防弹少年团这个名字。

　　总有一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会乖乖闭上嘴。

　　这个念头，带着点少年人的狂妄，带着点无伤大雅的缺德，却也带着滚烫的希望，在沈砚辞的心底，烧成了一片燎原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