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川共潮生》怡霖晚娇

91、没打算 推开手

　　推开手工店的门，风铃叮铃作响。
　　货架上摆满了亮晶晶的配件，软陶做的小蛋糕、迷你书本、星星月亮串成的链条，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步清川随手拿起一包塑料星星，放在鼻尖轻嗅了下——还好，没有刺鼻的胶水味，他这才放下心，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旁边的奶油胶管。
　　店员很快迎上来，笑着打了招呼，简单介绍了制作流程，又拿出两人的手机核对型号，在底板上做好标记。
　　卿乐知看着桌上摊开的材料，转头看向步清川 “要不，我们互相给对方做吧？”
　　步清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好啊。”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还学着卿乐知平日撒娇的样子，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包你满意。”
　　那一下眨眼带着点刻意的可爱，和他平时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看得卿乐知忍不住笑出声：“你学我干嘛？”
　　“学你可爱啊。”步清川说着，已经拿起卿乐知的手机壳底板，认真地研究起旁边的配件，“赶紧选你的，别到时候做出来太丑，我可不用。”
　　卿乐知“哼”了一声，却乖乖拿起步清川的手机壳，指尖划过那些软乎乎的小配件店里的暖光灯洒下来，映着两人低头认真挑选的样子。
　　步清川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放下了手里的奶油胶。
　　他选的手机壳底色是浅灰色，上面错落有致地粘着各种小猫元素——蹲坐着舔爪子的橘猫软陶，歪头吐舌的三花小挂件，还有迷你鱼骨头、金枪鱼罐头模型，甚至在角落藏了个小小的毛线球，细节处还挤了圈奶白色的花边，看着又精致又可爱。
　　他把自己的作品往旁边挪了挪，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卿乐知那边。
　　卿乐知正低着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手机壳，眉头微微蹙着，神情专注得厉害。
　　手里的奶油胶被他挤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时不时停下来对着配件比划半天，完全没注意到步清川的视线。
　　他选的是浅蓝色底板，摆着的全是小狗元素：耷拉着耳朵的柯基软陶，叼着骨头的柴犬挂件，还有迷你飞盘、狗爪印贴纸，甚至有个小小的项圈模型，上面还挂着个写着“清川”的吊牌。
　　步清川看着那个小吊牌，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地漾开，轻轻咳了一声。
　　卿乐知这才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壳往怀里拢了拢，“你看什么呢？还没做好呢！”
　　“没看什么。”步清川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做的手机壳，“就是觉得，某人选的元素，还挺符合我自己的。”
　　卿乐知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没反驳。
　　店里很安静，只有奶油胶挤压的滋滋声，和两人之间藏不住的笑意，像浸了蜜的糖，甜得恰到好处。
　　卿乐知终于放下最后一个小狗挂件，把手机壳往桌上一推，长舒了口气。
　　奶油胶边缘有点歪歪扭扭，小狗挂件也摆得不算整齐，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
　　两人交换手机壳，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步清川捏着那个浅蓝色的手机壳，看着上面歪头晃脑的小狗，还有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项圈吊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我做的像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猫系壳子，眼神带着点促狭，“你就是一只黏人又爱撒娇的小猫咪。”
　　卿乐知刚拿起那个浅灰色的手机壳，又瞥见步清川正对着自己做的壳子皱眉，立刻不服气地怼回去：“你才是猫呢，傲娇又难哄！”
　　步清川举起他做的小狗壳子，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这手艺……还真是标准手残党。你看这奶油胶，歪得像条蚯蚓。”
　　“那又怎样！”卿乐知抢过自己的作品，宝贝似的护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学习好就算了，做手工也这么厉害？”
　　话里带着点抱怨，尾音却悄悄软了下来，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佩服。
　　步清川低笑一声，把小狗壳子揣进兜里，又把自己做的猫系壳子塞给卿乐知：“手残就手残吧，反正……我做的给你用正好。”
　　卿乐知捏着那个精致的猫壳，指尖划过上面软乎乎的小猫挂件。
　　卿乐知当场就把手机背面的旧壳子扯下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浅灰色的猫系壳子扣上去，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小猫挂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你现在就给我换上。”他举着自己的手机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小霸道。
　　步清川看着他那副宝贝样子，故意慢悠悠地把那个小狗壳子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挑眉道：“我就不。”
　　那欠揍的语气让卿乐知“啧”了一声，却没跟他计较，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新手机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随便你，反正我换上了。”
　　他顿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真心实意的夸赞，“说真的，你做的还挺可爱的。”
　　付完钱往外走时，卿乐知拽着步清川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拐，“走，带你去吃披萨，我知道有家店的榴莲披萨超好吃。”
　　步清川被他拉着，看着他手机背面那只歪头吐舌的三花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口袋里的小狗壳子隔着布料传来温温的触感，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漫开来。
　　披萨店的灯光暖黄柔和，空气中飘着芝士和烤面团的香气。
　　卿乐知拉着步清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递给他，脸上带着点小得意，“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步清川翻开菜单，目光扫过价格栏，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里的价格对于卿乐知来说不低，随便一款招牌披萨都要一百多，再加点小吃饮品，轻松就过了两百。
　　他抬眼看向卿乐知，放下菜单：“乐知，你带够钱了？”
　　“放心吧，够的。”卿乐知拍了拍口袋，语气笃定，“你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步清川没再追问，重新拿起菜单，指尖在上面划了划，点了店里最贵的那款至尊披萨，又加了两份进口饮品和一份芝士焗蜗牛。
　　服务员记下菜品时，卿乐知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总价，瞳孔微微一缩，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了。
　　“你这点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的声音有点发虚，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吧？”
　　步清川靠在椅背上，抬眼看他，语气理直气壮：“可你不是叫我放心点吗？”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要是没带够钱，就别在这儿充大款。”
　　卿乐知吸了一大口冰饮，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心里那点憋闷。
　　他放下杯子，看着对面的人，语气带着点控诉：“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让你点没错，但你一下子点到五百多，也太超出我预算了吧？”他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以为顶多三百块就够了。”
　　步清川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抬眼看向他，语气无辜：“可我先前明明问过你，钱是不是带够了，是你自己说让我放心点的。”
　　“我哪知道你会点五百多啊！”卿乐知有点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而且我们俩根本吃不完这么多，打包回去……我奶奶又不吃这些的。”
　　他想起奶奶总说披萨是“洋面包”，嚼着费劲，语气里又多了点无奈。
　　步清川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没再逗他，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所以啊，下次说话给我说清楚点，别让人误会。”
　　他拿起桌上的账单晃了晃：“这次我买单。”
　　卿乐知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卷着桌布的边角：“哦……”
　　过了几秒，他又抬起头，看着步清川，小声说：“那下次我请你吃别的，便宜点的，我知道有家馄饨超好吃。”
　　步清川挑眉：“可以。”
　　披萨很快端了上来，芝士拉出长长的丝，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卿乐知看着那金黄的饼底，刚才的小不快早就散了，拿起刀叉的手都带着点雀跃。
　　步清川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些——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卿乐知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