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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爆发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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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步清川对卿乐知总是淡淡的。
早上在站台碰面,他不再主动接过卿乐知的书包,只是并肩走着,话少得可怜;
课间卿乐知跑去一班门口等他,他出来时也只是点点头,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度;
放学更是说自己有事,早早便走了,连句道别都省了。
卿乐知不是感觉不到这层疏离。
有次在食堂排队,他戳了戳步清川的后背,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步清川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
“那你这几天怎么怪怪的……”卿乐知咬着下唇,眼里满是困惑。
“你多想了。”步清川说完,便转过头去,继续盯着前面的队伍,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卿乐知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饭卡。
他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他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这忽如其来的冷淡像团迷雾,让他摸不着头脑,心里又急又闷,说不出的莫名其妙。
连林溪都看出了不对劲,私下里问他:“你跟步清川吵架了?”
卿乐知茫然地摇头:“没有啊……”
走廊里人来人往,温时安正拉着卿乐知的胳膊晃来晃去,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乐知,陪我去挑下给林溪的礼物嘛,就当帮我个忙,我想给她个惊喜。”
卿乐知皱着眉想抽回手:“我等会儿还有事……”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温时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了手。
步清川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吓人。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冲过来,目光死死盯着温时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温时安,你能有点分寸感吗?”
卿乐知愣了一下,下意识挡在温时安面前:“清川,你干什么?我跟时安从小就这样,闹着玩呢。”
步清川冷笑一声,视线转向卿乐知,带着点失望:“你以前跟他怎么样我不管,但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们就该保持距离。”
“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卿乐知皱紧眉头,语气也沉了下来,“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相处的,哪能说改就改?而且我也没要求你跟林骁野保持距离啊。”
温时安站在后面,想开口解释:“步清川,我……”
“你闭嘴!”步清川不耐烦地打断他,眼神像淬了冰,“你明知道卿乐知有男朋友,还跟他撒娇,做这些亲密动作,你他妈是故意的吧?自己有女朋友还到处撩,男女通吃?你是渣男还是海王?恶不恶心?”
“步清川!”卿乐知猛地提高了声音,脸上带着怒气,“你别这么说他!我和他清清白白的,你别在这乱扣帽子!”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步清川,声音发颤,“所以你这几天不理我,对我冷暴力,就是因为这件事?”
“看来你还不蠢。”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静止,路过的同学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卿乐知看着步清川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气又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原来这几天那股莫名的寒意,源头竟然在这里。
卿乐知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非但没掉眼泪,反而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底,带着股被点燃的火气:“所以在你眼里,我和时安十几年的交情,就这么不堪?”
步清川脸色更沉,往前逼近一步,两人距离不过半尺,空气里全是火药味,“不堪?我只知道界限感这三个字怎么写!他对你撒娇,你没有反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
“界限感?”卿乐知猛地提高声音,抬手戳了戳步清川的胸口,“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界限感?是和发小说话必须隔着三米远,还是十几年的朋友说断就断?步清川,你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霸道?”步清川捉住他戳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眼神像结了冰,“我要是不霸道,是不是明天就能看见你和他勾肩搭背去给林溪挑礼物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卿乐知用力挣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疼得皱眉,“温时安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你和林骁野一样!你能跟林骁野勾肩搭背,我为什么不能和时安正常来往?”
步清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翻了个白眼,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好意思拿林骁野跟温时安比?温时安配吗?”
他攥着卿乐知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眼神冷得像冰,“林骁野是什么样的人,他明知我有对象,从不会跟我撒娇,更不会做这些没分寸的亲密举动。温时安呢?他对着有男朋友的人动手动脚,到底安的什么心?”
卿乐知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混着心里的委屈,让他眼眶瞬间红了
“在你眼里,我和他就这么……”卿乐知的声音发颤,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温时安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劝又插不上话,只能急得攥紧了拳头。
卿乐知猛地用力甩开步清川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
他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步清川,你够了!”
“时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万倍,他对林溪的心是真的,对我只有朋友的情谊,你凭什么这么污蔑他?你看不惯我们的相处方式,可以说,可以沟通,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冷暴力我好几天,现在又羞辱我和我的朋友。”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卿乐知转身的动作顿住了,后背挺得笔直。
步清川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没散尽的火气,还有点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你现在是倒打一耙?你们没有分寸感,反倒有理了是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更冷:“他对你那样亲密,勾肩搭背还撒娇,是个人都会多想!难道你觉得这很正常?还是说,像你这种‘心胸广大’的人不会在意,可我不是!”
“我之所以气到现在,就是因为他没分寸!”步清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要是觉得自己没错,意识不到问题在哪,那不用来找我了。”
“我们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他一字一顿,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我可不想谈一个拎不清界限、跟‘兄弟’过于亲密的对象。”
话音落下,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步清川看着卿乐知僵在原地的背影,没再等他回头,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卿乐知站在原地,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那句“没必要继续谈下去”像块冰,狠狠砸在他心上,冻得他四肢发麻。
他想回头反驳,想质问,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走廊的风穿堂而过,吹得他后颈发凉,刚才没掉的眼泪,此刻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