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川共潮生》怡霖晚娇

70、吃醋 放学铃

　　放学铃刚响过，卿乐知正低头收拾书桌，乱糟糟的试卷堆里，语文试卷上的99分格外显眼。他拿起卷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弯起个浅弧，拎起书包往外走。
　　刚到班级门口，就见两个女生站在那里。其中一个一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个粉色信封，一看就像封情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另一个女生猛地把低头的女生往前推了把，正好撞在他面前。
　　是要表白？
　　卿乐知愣了愣，那女生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脸颊通红：“卿乐知同学，我、我喜欢你。”
　　果然是。
　　卿乐知的表情温和下来，轻轻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女生咬了咬唇，眼里闪过点失落，却还是倔强地说：“没关系，我会一直追你的。”
　　卿乐知还想说什么，那女生已经被同伴拉着转身跑开了，跑远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捏了捏书包带，心里有点无奈，转身往校门口走。
　　步清川刚走出一班教室，目光就被四班门口的动静勾了过去。
　　卿乐知站在那里，身前是个红着脸的女生，那句“我喜欢你”像颗石子，精准地砸进他耳朵里。他的脚步顿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校服口袋里的手指攥得发紧。
　　“哟，”林骁野凑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卿乐知可以啊，这么快就有女生表白了，挺受欢迎。”
　　步清川从喉咙里挤出个“哦”字，视线没离开那处。
　　卿乐知这时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朝他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刚才被表白时没褪去的浅淡笑意，甜得晃眼。
　　步清川却像没看见似的，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清川？”卿乐知愣了愣，想追上去，可步清川的脚步快得异常，等他跑出教学楼，只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车窗里的人影模糊，连个招呼的机会都没给。
　　卿乐知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书包带，心里莫名空了一块。刚才步清川的样子，好像……有点不高兴？
　　林骁野在后面啧啧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追了，某人大概是吃醋了。”
　　卿乐知猛地抬头，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校门，步清川靠在后座，指尖烦躁地敲着膝盖。
　　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可他眼里晃来晃去的，全是刚才那一幕——卿乐知站在女生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还有那女生红着脸说“我喜欢你”时的样子。
　　心里像堵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明明听见卿乐知拒绝了，说“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可那点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什么会不高兴？
　　他皱着眉，试图给自己找个理由。是觉得卿乐知不该被这种事打扰？还是……别的什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小声问：“少爷，直接回家吗？”
　　步清川“嗯”了一声，视线移向窗外，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直到轿车拐进熟悉的巷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那股莫名的烦躁，比上次看到卿乐知和温时安说话时，还要强烈得多。
　　他还是不懂这情绪的由来，只知道一想到刚才那个女生说要“一直追”，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密密麻麻地疼。
　　暮色漫进院子时，卿乐知看见步清川在石板路上慢慢走，背影透着点说不出的疏离。
　　他攥了攥衣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柔：“清川，你生气了吗？”
　　步清川转过身，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情绪，语气却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乐知还真是受欢迎啊。”
　　那调子听着就不对劲，卿乐知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已经拒绝她了。”
　　“哦？”步清川挑眉，故意做出惋惜的样子，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那女孩看着挺可爱的，你为什么拒绝？真是可惜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神里却藏着点试探的锋芒。
　　卿乐知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我本来就不想谈恋爱啊。”
　　“是吗？”步清川往前走了半步，两人距离忽然拉近，他能闻到卿乐知发间的洗发水香味，“可人家说会一直追你呢。”
　　卿乐知的脸有点热，急忙摆手：“那也不会的，我……”
　　话没说完，就被步清川转身的动作打断。
　　他背对着卿乐知，声音轻了些：“不早了，进去吧。”
　　卿乐知见他要走，情急之下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一跳，“清川，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啊？我真的已经拒绝她了。”
　　步清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耳根却悄悄泛红。
　　他皱着眉，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刻意的疏离：“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还有，我没生气。”
　　话虽如此，他攥紧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却把那点口是心非暴露得一览无余。
　　卿乐知看着步清川紧绷的侧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故意的调侃：“那你就是吃醋了，清川。”
　　见对方没反应，他又往前凑了凑，挑眉道：“清川清川清川，我就叫了，嘴长在我身上，难不成你还能把我的嘴缝起来？”
　　步清川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冰，语气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谁吃醋了？我没有。”他像是被戳中痛处，声音拔高了些，“你别自作多情，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简直可笑。”
　　卿乐知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却被他偏头躲开。
　　“可笑吗？”卿乐知歪着头看他，“可你上次明明看见你在瞪那个跟我说话的男生，手指都快把栏杆抠烂了。”
　　“我那是……那是看他站得太靠外，怕他掉下去！”
　　“哦——”卿乐知拖长了调子，故意拖长了尾音，“原来如此啊。”
　　步清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要走，却被卿乐知一把拉住。
　　这次他没甩开，只是肩膀绷得更紧了。
　　“好啦不逗你了，”卿乐知的声音软了些，“我跟他就是讨论题目，没别的。”
　　步清川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耳根的红色却慢慢蔓延到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