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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脱口秀 六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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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的闹钟刚响过一声,卿乐知就已经拽着外套站在步清川门口了。“走啦走啦,再晚赶不上开场了!”
步清川刚换好外套,手里还拿着两把折叠伞——雪停了,但天阴得沉,他总觉得夜里可能还会下。“来了。”他应了声,把其中一把塞给卿乐知。
“师傅,去笑果匣子。”卿乐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兴奋地报出地址,“麻烦快点哦,我们赶时间。”
司机透过后视镜笑了笑,“看脱口秀啊?今晚挺热闹,好多年轻人往那边赶呢。”
步清川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侧头看了眼卿乐知——对方正低头刷着剧场的演出预告,指尖在屏幕上点个不停,眼里满是期待。
“坐稳了。”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卿乐知忽然凑近,小声说:“等会儿结束,我们去吃旁边那家烤冷面吧?上次路过闻着好香。”
“好。”
车窗外的霓虹飞快倒退,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期待,比窗外的夜色更暖。
车刚停稳,卿乐知就推开车门跳下去,抬头望着“笑果匣子”那亮闪闪的招牌,拉着步清川往入口跑。
离脱口秀开场还有十分钟,卿乐知正拉着步清川往入口走,胳膊忽然被人拽了一下。
“乐知!”温时安的声音带着笑,他身边跟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生,正是林溪。
两人手里也拿着票,显然是刚到。
“怎么样,这地方找着了吧?我跟你说,里面氛围超棒。”温时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视线扫到旁边的步清川时,眼睛倏地睁大,下意识往卿乐知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步清川怎么在这儿?”
卿乐知被他这偷偷摸摸的样子逗笑,也压低声音回:“奶奶不去了,票空着也是浪费,就喊他一起来了呗。”他拍了拍步清川的胳膊,冲温时安扬了扬下巴,“清川,这是我发小温时安,这是他朋友林溪。”
步清川点点头,礼貌地说了声“你们好”。
林溪笑着回了句“你好”,撞了撞温时安的胳膊,低声嗔他:“别大惊小怪的。”
温时安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夸张,赶紧打圆场:“哦哦,那正好,一起进去呗?听说今天有个演员特擅长模仿,你们肯定喜欢。”
卿乐知应着,和步清川跟在他们身后往里走。检票时,温时安还悄悄回头看了眼并排站着的两人,见步清川正低头听卿乐知说什么,嘴角似乎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不由得咋舌——看来这脱口秀的魅力,比他想的大多了。
入口处排着不长的队,攒动的人影里满是说笑的声浪。
卿乐知早把电子票点开在屏幕上,等轮到他们时,把手机往验票机上一贴——“滴”的一声轻响,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抬了抬下巴:“进去吧,前三排有空位。”
“谢啦!”卿乐知拽着步清川往里冲,剧场里的暖光混着爆米花的甜香扑面而来,舞台上的灯光正调试着,已经有观众在底下小声聊天。
他选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转头对步清川说:“你看这位置,视野绝佳!等会儿演员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步清川坐下时,听见身后有人讨论着今晚的阵容,卿乐知也凑过去竖着耳朵听,时不时回头冲他眨眨眼,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步清川的目光从那人怀里的爆米花上移开,转向卿乐知,“你要吃爆米花吗?我去买。”
卿乐知立刻点头,“要!要甜口的,多加糖!”
步清川站起身时,卿乐知又在他身后补充:“要大份的!我们俩分着吃!”
“知道了。”步清川应着,脚步轻快地走向售卖台。
卿乐知看着他在队伍里排队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紧挨着的座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果然,看脱口秀配爆米花,才是完美搭配啊。
步清川拎着鼓鼓囊囊的爆米花袋子回来时,卿乐知正伸长脖子往舞台那边望。他把袋子往两人中间的空位上一放,刚坐下,剧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中央亮起一束追光。
“欢迎来到笑果匣子!”主持人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台,话音刚落就引来一片掌声。卿乐知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已经抓了颗爆米花塞进嘴里。
第一个演员上台时,卿乐知笑得直拍大腿,爆米花渣子掉了一身也没察觉。
步清川没他那么夸张,只是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人,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碎屑。
袋子里的爆米花渐渐少下去,卿乐知往步清川那边推了推,“你也吃啊,甜滋滋的。”
步清川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正好听见台上的演员讲了个关于冬天堆雪人的梗。他下意识地看向卿乐知,对方正笑得前仰后合,眼里的光比舞台上的灯还要亮。
台上的演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抱着话筒左右晃了晃,一脸认真地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冬天最诡异的社交礼仪是‘你穿秋裤了吗’?我妈每天早上都要检查,跟安检似的,手伸进我裤腿里一摸,‘嗯,合格’,搞得我现在看到地铁安检员都想立正站好——”
台下哄堂大笑,卿乐知笑得直捶扶手,嘴里的爆米花差点喷出来,“太真实了!我妈也是!昨天还逼我穿了两条!”
步清川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免得他笑得栽过来。
演员推了推眼镜,继续说:“还有堆雪人,我小时候堆了个一米八的,觉得特威风,结果第二天醒来,雪人脖子没了——我爸半夜起夜,把雪人脑袋当垃圾桶,往里塞了个啤酒瓶!现在我看见啤酒瓶就想起我那没脖子的雪人,有心理阴影了都!”
下一个演员是个女生,一上台就叉着腰:“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邻居大爷最近迷上了网购,昨天跟我炫耀‘姑娘你看,我买的袜子,买一送一,多划算’,我一看,左脚送右脚,合着买一只送一只?大爷还特骄傲:‘你看这设计多贴心,丢一只还有一只配着!’”
台下笑成一片,卿乐知边笑边往嘴里塞爆米花,含糊不清地说:“我奶奶也这样!上次买了双拖鞋,一只红一只绿,她说这叫‘时尚撞色’!”
卿乐知笑得直揉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他转头看步清川,发现对方也在笑,眉眼舒展着,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的样子。
“怎么样,没骗你吧?”卿乐知凑近他耳边,声音里还带着笑腔,“是不是特逗?”
步清川侧头看他,眼底映着舞台的光,点了点头,“嗯,还行。”
最后一个演员鞠躬下台时,卿乐知的腮帮子还因为刚才笑太久有点发酸。他揉着肚子站起来,腿都坐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三个小时,笑得我脸都僵了。”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肚子都饿了,去吃烤冷面不?”
步清川拎起两人的外套,顺手把空了的爆米花袋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吧。”
刚走出剧场没几步,卿乐知忽然停下脚步,捂着肚子皱了皱眉,对步清川说:“我先去上个厕所,剧场里应该有,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步清川看了眼不远处亮着灯的剧场入口,点了点头:“嗯,快去快回。”
卿乐知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回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别走远啊!”
步清川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等着。
晚风吹过,带着点凉意,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视线落在脚边的积雪上——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沫,落在地上,瞬间就化了。
卿乐知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就撞见温时安正在水池边洗手。
对方看见他,手里的水珠都没擦,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不是,你怎么做到的?把步清川给叫过来了,而且他居然还真来了?”
卿乐知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在剧场外的事,挠了挠头笑,“就……叫他过来看个脱口秀啊,他正好有空。”
“有空?”温时安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那可是步清川!你一声招呼他就来了?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铁了?”
卿乐知想起刚才步清川靠在路灯下等他的样子,含糊道:“就……认识久了呗。”
温时安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不对劲,你俩肯定有事。刚才在外面,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卿乐知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别瞎说,我们就是朋友。”
温时安挑了挑眉,胳膊往旁边的瓷砖墙上一搭,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朋友?可能吗?”他往洗手台的镜子里瞥了眼,又转回头盯着卿乐知,“步清川在学校里的朋友,明眼人都知道是林骁野吧?俩人家世相当,你跟我说你和他是朋友?”
卿乐知被他问得噎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朋友也分好多种吧……不一定非得家世一样才算啊。”
卿乐知被他问得噎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朋友也分好多种吧……不一定非得家世一样才算啊。”
“是分好多种,”温时安啧了一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但有一种叫‘不一样的朋友’。
卿乐知一边快步往厕所走,一边摆着手跟温时安念叨,“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这实在憋不住了,先解决正经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