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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松口 卿乐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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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乐知攥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刚才那点甜丝丝的情绪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取代:“我一定要找到是谁偷了笔记本,不但偷了,还利用笔记本去卖钱,太过分了。”
“算了吧。”
“找不找得到还不一定,耗在这上面太浪费时间。反正这笔记本里的内容,考完试就没用了,犯不着为这点事耽误复习。”
卿乐知抿着唇没说话,心里那点较劲的念头还没散。
步清川见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真有闲工夫琢磨谁拿了本子,不如多刷两道题——考个好成绩,比什么都实在。”
卿乐知刚在座位上坐定,手习惯性地往桌肚深处摸去——想把刚才攥皱的衣角捋平,指尖却触到一片熟悉的硬质封面。
他愣了愣,猛地将手抽出来,那本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正安安静静躺在练习册底下,边角有些微卷,正是她找了一上午的那本。
“怎么会……”卿乐知喃喃出声,明明把桌肚翻了三遍,连书包夹层都没放过,刚才离开前还特意看了眼,明明是空的。
他连忙翻开笔记本,最后几页关于压轴题的解法清晰可见,连步清川写的小示意图都完好无损。
卿乐知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了塞。
算了,找到就好。
教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
卿乐知握着笔,额角沁出细汗——最后一道物理大题正是之前和步清川争论过的题型,此刻公式在脑海里盘旋,却总差一点就能串起来。
“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声音传来。
卿乐知手一抖,笔尖在试卷上点出个墨点。她咬了咬唇,加快了演算速度,终于在交卷铃响前把答案填了上去。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卿乐知几乎是立刻松了手,笔“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两天连轴转的考试,终于画上了句号。
后排传来一阵书本翻动的哗啦声,伴随着男生们压抑的欢呼。
温时安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松快:“可算考完了,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卿乐知转过头,看见他正揉着肩膀,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却难掩放松的笑意。
“可不是嘛,”林溪附和道,“这几天睡得都不踏实。”
温时安笑了笑,从书包里摸出一瓶未开封的果汁递给她林溪:“喏,奖励你的。考得怎么样?”
“感觉还行,”林溪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卿乐知你呢?看你最后一门提前交卷,肯定稳了吧?”
“感觉还行。”
“反正我是瞎蒙的,”温时安耸耸肩,语气轻松,“不过总算能喘口气了,晚上去吃烧烤不?我请客。”
林溪眼睛一亮:“好啊!刚好馋这口好久了!”
卿乐知想跟步清川一起回家,正好给这两人创造独自相处的机会,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最近有点上火,不太想吃烧烤。”
“好吧。”
考试结束的铃声刚落,一班的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男生几乎是踩着椅子冲过来,围在步清川桌前,手里还捏着皱巴巴的草稿纸。
“清川!最后道数学大题第二问,你算的是不是-3?”体育委员张昊嗓门最大,把草稿纸拍在桌上,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函数图像。
步清川刚把笔放进笔袋,抬眼扫了眼那道题的演算过程,指尖点了点其中一步,“这里符号错了,应该是+3。”
“啊?!”张昊哀嚎一声,“我就说怎么总觉得不对,果然栽在这儿了……”
旁边的学习委员林薇推了推眼镜,递过物理试卷的一角,“那第三道题,你选的C还是D?我和同桌算出来两个答案,吵了一路。”
步清川接过来看了眼,指尖在选项C,“碰撞后动能不增加,D选项的速度会导致动能变大,所以只能选C。”
林薇恍然大悟,连忙掏出笔记本记下来:“难怪!我就说哪里不对劲……”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对着答案,有人因为算对了题欢呼,也有人因为错了个简单步骤懊恼地拍脑袋,步清川耐心地一一解答。
卿乐知走到一班门口时,正看见步清川被几个同学围着对答案。
步清川抬眼时,对上卿乐知的视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继续给同学们讲题。
卿乐知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慌忙别开视线。
卿乐知在走廊尽头站了好一会儿,看着一班门口的人渐渐散去,步清川终于从里面走出来。
他连忙直起身,装作不经意地样子。
“等很久了?”步清川走过来,肩上挎着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半本摊开的错题集。
卿乐知“嗯”了一声,没说自己从刚才对答案时就守在这儿了。
旁边还有同学追出来问最后一道化学题的解法,步清川摆了摆手,“答案下次再说吧,我先回家了。”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影——大概是考前熬了不少夜。
那同学识趣地应了声“行”,转身回了教室。
卿乐知眼尖地瞥见步清川肩上的书包拉链歪歪扭扭地敞着,露出里面的错题集边角都快蹭到校服上了。他没说话,伸手过去,指尖勾住拉链头轻轻往上一拉。
“咔哒”一声轻响,书包口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步清川低头看了眼,抬眸时对上卿乐知已经收回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书包布料的触感。“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刚反应过来的微怔。
“拉链没拉好,东西该掉了。”卿乐知踢了踢脚下的台阶,目光落在远处校门口的梧桐树上,像是随口一提。
步清川“嗯”了声。
“不过话说回来,你特意在这儿等我,该不会是想跟我对答案吧?”
“这周末好像没什么作业,你有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的,大概在家刷题,或者去图书馆。”
卿乐知眼里带着点怂恿的笑意,“既然都考完试了,总刷题多没意思,不如彻底放松下——我们去鬼屋玩怎么样?
步清川似乎没料到他会提这个,挑眉道:“鬼屋?你不怕?”
卿乐知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刻意摆出一副坦然的样子:“怕什么?本来就是我提议去的,要是怕,我提它干嘛?”
他说着,还故意拍了拍步清川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想证明自己的急切:“到时候指不定是谁吓得躲后面呢。”
“我不去,那地方又挤又暗,没意思。”
卿乐知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用激将法,“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了吧?”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没想到啊,平时做题比谁都厉害的步清川,居然还会怕鬼屋这种地方。”
步清川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眼底没什么波澜,甚至还带着点看穿把戏的笑意。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声音很稳,像浸在溪水里的鹅卵石。
卿乐知拽着步清川的袖子左右晃,肩膀抵着他胳膊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去嘛去嘛~就当陪我嘛~”
指尖故意挠了挠他小臂内侧——知道他最怕痒。
见步清川抿着唇没松口,又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晃悠,语气甜得发齁:“你看啊,我胆子大着呢,到时候肯定护着你,保证不让‘鬼’碰你一根头发丝~”
眼尾悄悄瞟着对方紧绷的嘴角,手指又往他咯吱窝探了探,“好不好嘛~就陪我这一次,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耍赖的黏糊劲儿,活像只讨食的小兽。
步清川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坚决,轻轻挣开被拽着的袖子,“不去。”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卿乐知凑过来的身子,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这种地方有什么意思?你想去自己去,或者找温时安——他不是总爱跟你凑一起?”
卿乐知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提温时安,脸上的撒娇劲儿淡了些:“他跟我去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步清川转过头,眼神清明得很,“你要是觉得非得有人陪着,找他更合适。我这周末要整理错题集,没空。”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别再拽着我了,同学看着像什么样子。要去就赶紧约温时安,晚了说不定他又有别的事。”
卿乐知看着步清川丝毫不动摇的背影,刚才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瞬间垮下来,带着点泄气的无奈:“温时安去不了啊……他周末要回老家一趟,早就跟我说了。”
他挠了挠头,“就一次行不行?你看你平时除了做题就是看书,偶尔也该放松下啊。再说了,那鬼屋新开的,据说设计得特带劲——”
话没说完,步清川已经拐进了楼梯间,只留下个模糊的背影。
卿乐知撇了撇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他其实……有点怕那些黑黢黢的地方,从小就不喜欢密闭空间里突然窜出来的惊吓。可刚才卿乐知凑过来,声音软得发黏,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时,心里那点抗拒忽然就变了味。
没有烦躁,更谈不上嫌弃。
反而像有颗糖在舌尖悄悄化了,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半拍。那种被人依赖着、软磨硬泡着的感觉,竟让他莫名觉得……有点舒服。
步清川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尖,眉头皱了皱——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该觉得麻烦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房间走,脚步却不像刚才那么快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卿乐知那句“我会保护你”,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了扬。
算了,看在卿乐知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就陪一次吧只要卿乐知再提一次就答应。
卿乐知咬了咬下唇,心里那点不甘又冒了上来。他攥了攥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抬脚快步追了上去。
“步清川!”他在楼梯追上人,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还是带着点没放低的期待,“最后问你一次——去不去?”
他没再拽对方的袖子,也没说软话,只是站在台阶下,仰着头看他,“你要是还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说完,他抿紧唇,等着对方的答案,心里却像悬着颗石子,既怕听到那个“不”字,又觉得总得有个了断。
楼梯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晃了晃,眼神却亮得很,像是赌上了最后一点执拗。
步清川站在台阶上没动,目光落在卿乐知脸上,不说话,也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卿乐知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了些,眼睛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步清川。
“好。”他又说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晰些。
“那、那说好了啊,不许反悔!”他梗着脖子,故意拔高了点声音,掩饰自己的雀跃,
“不反悔。”
步清川听着那串轻快的声响,低头笑了笑——刚才故意绷着不说,就是想看看这家伙会是什么表情,果然没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