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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报还一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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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他终于从座椅上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扬声问:“向北。”
向北应声而入。
“言小姐近日,有什么动静?”杨天域问,声音有些沉。
“回将军,据下面人报,言小姐一直在府中,未曾出门。”向北如实答道。
杨天域略一沉吟,道:“去封信问问。就说我近日想去护国寺为北疆将士祈福,问她……是否愿意同往。”
向北心下明了。祈福?自家将军何时信过这个?这分明又是去见人的借口。他不敢多言,只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写。” 他退下去准备书信,倒是写得格外仔细斟酌,仿佛比给自己心仪姑娘写情诗还要认真几分。
那封系着短箭的信,依旧熟门熟路地“笃”一声钉入了言书浅闺房的窗棂。
晴儿又被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低声埋怨:“哎呀!这杨将军……非得用这法子吗?再来几次,小姐这闺房都要成筛子了!”
言书浅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快去,拔下来看看。”
晴儿费了点劲才把短箭取下,嘟囔着:“小姐,您下回见了杨将军,好歹跟他说说,下次轻点儿……”
言书浅抿着嘴笑,没接话。确实好些日子没有杨天域的音讯了,她心里空落落的,像有只小猫爪子在轻轻挠着,想得紧。
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笺,一看又是约在护国寺相见,心头那点欢喜立刻漾开了。
晴儿却头疼起来,压低声音劝道:“小姐,您真要去啊?少主人那边……”
言书浅想了想,眸子转了转,带着点小得意:“近来哥哥哪有工夫管我?府里添了丁,贺喜的人来来往往,哥哥忙得脚不沾地,如今后门进出的人多,好出去。”
晴儿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甚至学会算计时机溜出门的模样,心里直叹气。
自家这位原本循规蹈矩的小姐,自从认识了那位杨将军,是越发“胆大”,也越来越没个闺阁千金的样子了。可她也知道劝不住,只能暗自忧心。
果然不出言书浅所料,后门开着让进出府上的购物,她很容易就溜出了门,一路心怦怦跳着,直奔护国寺。
这次进了寺门,一眼就瞧见守在殿外的向北。向北上前一步,低声道:“言小姐,将军在大殿祈福。”
言书浅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晴儿照例被拦在了外面。
大殿内檀香袅袅,杨天域正将三炷香插入佛前的香炉,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静立一旁。见她进来,老僧双手合十,道了句“祈福已毕,二位施主请自便”,便缓步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他们两人。杨天域转过身,看着她:“来了?”
言书浅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他时,眸子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那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杨天域走到她面前,声音放低了些:“后面有清静的禅房,备了茶具。去坐坐?我……正好有些话想同你说。”
言书浅心思单纯,听他这么说,只当是体己话,乖乖点头应了:“好。”
杨天域将她引到后殿一间僻静的禅房。屋内陈设简朴,中央摆着一套素雅的茶具,蒲团相对而设。两人在矮桌旁坐下。
言书浅看着那些茶具,有些好奇:“你……会煮茶?”
“不会。”杨天域答得干脆,一边伸手去摆弄那些小巧的杯盏,“见太子殿下煮过,想着……或许该学学。”
“为何想学这个?”言书浅问。
杨天域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语气平淡:“身上杀气太重,学学这个,修身养性。”
可他显然不是这块料。拿壶的手势生硬,注水时差点洒出来,温杯的动作也透着武人的笨拙。
言书浅看着他难得的手忙脚乱,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实在忍不住,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
她起身,挪到他身侧,轻声道:“我教你吧。”
杨天域从善如流,立刻向旁边让开些许。言书浅便挨着他坐下,接过他手里的茶具,仔仔细细地演示起来。
如何温器,如何取茶,如何注水,如何出汤……她教得认真,声音轻柔。
杨天域看着她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至于那些步骤,倒没真记住多少。
直到一杯清亮的茶汤被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尝了一口。茶是什么滋味,他其实品不太出来。
“怎样?”言书浅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小小的期待。
杨天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澄澈的眼睛,低声道:“你煮的,自然是最好的。”
言书浅的脸腾地红了,羞赧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禅房内茶香淡淡,气氛一时静谧而微妙。
言书浅想起来问:“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杨天域却是开口说出一句:“我日日让人去你府上看情况,你一直没出门,我就是……就是想说,念得慌。”
他说这话时,声音带着轻语的呢喃。
言书浅便脸一红,微微低头。
杨天域知道该怎么做,他凑近了问:“你可又念过我?”
言书浅眼波流动,小声说:“没有。”
杨天域便又更近些,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问:“真的?”
言书浅有些想逃避,杨天域已经又动手了,双唇温热的感觉一下压下来,言书浅有些心慌,却又……有些贪恋。
这一次,她仅轻轻推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慢慢地,她居然学会回应了,喘着粗气,像是沉醉。
她不知道这时候的杨天域有多危险,他喜欢言书浅这样的顺从,已经将手在她身上游离。
或许是一时没控制住,又或许是急于报复。
言少池能向她的未婚妻下手,他便向他妹妹下手,这很公平。
杨天域伸手解开言书浅第一粒扣子时,言书浅从陶醉中惊醒,她想反抗,但杨天域让她动弹不得。
杨天域是连哄带骗又半强迫地将她按倒在席垫上。
言书浅最后的声音是,不要……这是寺庙。
但是杨天域终究是得手了,他不停地向言书浅保证,会娶她的,不要害怕。
那一日,言书浅躺在席垫上,真的是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她不知道怎么办?
但杨天域说不出的满足,那一刻,他觉得言书浅真是太诱人了,比自己想象的还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