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堂主吃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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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村子里，村尾的李婶火急火燎直奔林羡的住处，“林兄弟！”
江璇迎了上去，“李婶，不急，慢慢说。”
李婶拉着江璇的手，着急的直跺脚，“我家牛不知怎么了，一大早脾气就大得很，又挣开绳子跑了。”
林羡拍了拍江璇的肩膀，“璇儿，你跟着去看看吧。”
江璇点点头，拉着李婶往外走，李婶顿了顿，回头看向林羡，“林兄弟，你，不去吗？”
林羡给她一记安抚的笑，“您放心，璇儿习武的，比我好使。”
李婶这才点点头，随江璇一同快步出去了。
林羡独自坐在院中，忽地，眉头拧了拧，不断深呼吸，目光不自觉移向村口。
村外，顾鸿飞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一肚子火没处发，还要强装淡定。
赵衍在身后时不时甩甩鞋子上的泥巴，看着随处可见的动物粪便，手在鼻子旁扇着，一脸嫌弃，“这哪是鸟不拉屎的地儿啊，分明到处都是屎。”
顾鸿飞握着剑柄的手收紧到极致，呼吸明显加重，却还在咬着压根克制。
“哞~”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牛叫，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男子牵着牛靠近他们，赵衍拔剑就对着牛举了起来，顾鸿飞抬了抬手，头也没回，“不要妄造杀孽。”
赵衍懵了，呆愣愣地盯着顾鸿飞，一点点把剑放回剑鞘，小声问道：“堂主，您，何时开始行善了。”
顾鸿飞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那人看着他们就是外来的，他是害怕的，却又要路过，只能赶着牛尽量贴着边走，时不时瞅向他们，生怕顾鸿飞反悔。
顾鸿飞扬了扬下巴，语气冷的像在说物件儿似的，“人，抓了。”
赵衍还没从呆愣里缓过来，瞬间将目光移向那人，那人拽着牛就跑。
赵衍冲上去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脚踩着头，地上的泥巴混着粪粘了那人一脸，赵衍看他这样捂着腹部笑得直不起腰。
顾鸿飞抬脚继续往前走，“牛也牵走，烤了吃。”
“对嘛，这才是堂主。”他拽起人，牵着牛小跑着跟上顾鸿飞的脚步，还不忘拍拍马匹，“还是堂主想得周到。”
顾鸿飞提高嗓音问，“林惊寒住哪儿？”
那人想了想，“没，没听说过。”
“杀了！”顾鸿飞声音依旧很淡。
赵衍看了看那人，又看向顾鸿飞，“堂主，他不像在说谎，林惊寒是不是改名字了。”
顾鸿飞一想，又头也没回地问，“姓林的，外来的。”
那人犹豫不决，赵衍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剑已经抵到他脖颈了，他吓的一激灵，“有，有，就在村子里。”
“带路。”赵衍松开那人踹了一脚。
那人在前面颠颠小跑，带到林羡院门口停下，指了指，“就是这儿了。”
看着紧闭的院门，顾鸿飞皱起了眉，冲赵衍扬了扬头，赵衍一脚将门踹开，那人见状抬脚就跑。
顾鸿飞嫌弃地打量着小破院子，那人见任务完成赶紧开溜，顾鸿飞对他那边偏了偏头，赵衍瞬间懂了，立刻冲上去把人抓了回来，“还想跑。”
顾鸿飞刚一踏进门槛，看见林羡，嫌弃更重了，眉头拧的打结。
林羡放下手中的活计，瞧着他风尘仆仆，鞋子裹泥的模样，余光瞥了眼被抓的村民打趣道，“听闻你一直在找我？”
顾鸿飞睨着他，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一下，声音很沉，“你的剑呢？”
林羡扬了扬手里的竹片，嘴角带着笑意，“我如今做的是这个。”
“躲了五年，就混成这个鬼样？还真是让人大失所望。”顾鸿飞站在原地，眼神冷如寒潭。
赵衍把那人扔到角落，用剑指了指，压低声音威胁，“敢跑弄死你。”
林羡笑了笑，起身倒了杯茶，推到桌子的另一边，他根本就没去看那杯茶，目光始终落在林羡脸上，握着剑的手咔咔作响。
林羡自顾自喝着茶，“你若是喝茶，吃饭，买竹筐，我有，你若是逼战，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顾鸿飞忽地松开手，轻笑出声，“走？你当我顾鸿飞跟你闹着玩儿吗？”说话间，他拔剑一挥，林羡脚边的竹筐都被击飞，却未伤他分毫。
赵衍转身回来，不明所以，目光在二人间流转，瞬间心领神会，立刻瑟缩着上前，走到林羡跟前时，他又挺了挺脊背，用剑指着林羡，“起来！。”
顾鸿飞松开拳，对他的懂事显然是很满意的，继续抬脚往前走。
林羡也不挣扎，“不就是把椅子嘛，你想坐直说，我再添一把就是了。”说话间他已经笑着站起来，并做出请的手势。
赵衍眼里满是错愕，看了看顾鸿飞，又看了看林羡，见二人眼里完全没他，还是乖乖站到一旁去。
顾鸿飞看着他，坐下了，眼睛微眯，紧咬着气到发颤的后槽牙，“你的骨气呢？都去哪了？”
林羡语气轻松，“骨气？我从来就没有过。”
“你！”顾鸿飞深吸一口气，逐渐平缓下来。
他从墙边搬来张凳子，在顾鸿飞斜对面大大方方坐下。
顾鸿飞调整了几次，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些，“我此行目的只有一个，拿起剑，与我一战。”
赵衍立刻将剑递了过去，可林羡连手都没抬一下，只是看了眼剑，又将目光移向脚边的竹条竹屑，“我现在是个农夫，会拿柴刀砍竹子，会编竹筐，唯独握不了剑。”
顾鸿飞深吸一口气，双拳攥得咔咔响，咬牙切齿的嘶吼，“握不了剑？骨气不要了，剑也不握了，你活着做什么，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说罢，他猛地侧过头，泪花已经爬上了他眼眶。
赵衍见状赶紧收回剑退到一边。
林羡低声呢喃：“是啊，我活着做什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个我还没想过。”说罢，他抬眸，再次换上笑脸，“要不，你替我想想？”
顾鸿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若不是林惊寒，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还不是得仰仗你顾鸿飞看得起吗。”说着，他垂下眼眸，语气轻了些，“只是，我可以是死人，唯独无法再是林惊寒了。”
还不等他回答，林羡换上一脸轻松地浅笑，“气大伤身，这也到点了，先吃饭吧。”说罢，他起身往厨房去。
顾鸿飞闭着眼睛，不断深呼吸，赵衍见状一剑刺向牛，牛闷哼一声倒地，拔剑时血溅了那男子一身，他提高嗓音，“堂主说了，吃牛。”
顾鸿飞猛地起身，冲着赵衍就是一顿胖揍，“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赵衍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喊：“堂主，我只是想缓和氛围啊，我不说了，不说了。”
顾鸿飞根本没理他，一拳又一拳落下，指节咔咔作响，他也只能生无可恋的任由顾鸿飞发泄。
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叮当声，林羡一如既往地做饭，听着外面的动静却轻笑出声，拿着刀出来割牛肉，边割边叹气，“可惜了，好好的一头耕地牛，说杀就杀了，既然杀了，那就加个荤菜吧。”
顾鸿飞打一阵歇一阵，邪火偏偏怎么也发不完。
林羡割完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二狗，留下一块吃吧。”
二狗缩到角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我不饿。”
他起身又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顾堂主，吃葱吗？”
闻言顾鸿飞拳头挥到一半顿住了，赵衍立刻接话，“吃，堂主吃葱。”
“吃，吃，吃，我让你吃。”顾鸿飞拳头再次落下了，一拳接一拳。
他紧紧捂着脑袋，“堂主，打人不打脸啊。”
林羡饭还没做好，顾鸿飞已经打累了，扬了把披风，握着手腕扭着活动，“油盐不进是吧。”说完他瞥了眼蹲在地上还抱着头的赵衍，“去，把这个村子所有人都给我绑来。”
林羡听见这话，炒菜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炒菜。
赵衍站起身，脸已经肿成包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又转身往回看，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堂主，属下这样，是不是没威慑力啊。”
“滚！”顾鸿飞低吼一声。
赵衍连滚带爬的跑，“好嘞。”
顾鸿飞看着厨房方向，里面的炒菜声让他冷笑一声，瘫坐在椅子上。
仰着头，闭上眼，犹如一滩烂泥，五年来找林惊寒的经历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八年前，林惊寒刚杀到榜首，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扬着下巴看向石台对面的他，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语气轻佻“你就是我今日的对手？”
那时的他，也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剑往身前一杵，“今日......”说话间，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输，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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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胸口，单手撑地跪在裂谷前，猛地吐出几大口血，手臂肉眼可见的颤抖，身后巨石已然碎裂成块，不甘的眼神淬满了冰，语气坚定，“杀了我！”
林惊寒路过他时停下脚步，没有转头去看他，只冷哼一声，“今日留你一命，是我心情好。”话音还未落，林惊寒就已经大步离去。
他对着林惊寒的背影狂笑大喊：“好，很好，记住你这副张狂的模样，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定要你跪在我脚下，后悔你今日所为。”
他抬起已经发红的拳头，摊开抹了把脸，拉回思绪，将身子坐直，眼里的颓感逐渐散去，再次被冷意覆盖，“你不握，我就杀到你握，看是你心更硬，还是我手更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