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死不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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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锋带着几人，已经来到了莜州城外，一路向北，一望无际的大山，为刀的自觉是绷不住了，他深深叹了口气，“就一句莜州城以北，骑马半日，这马能上得去吗，全是山，我上哪一座啊。”
底下人还没点眼力见，抖了抖缰绳到他身边，又看向前面的山，“堂主，咱没走错吧。”
魏无锋无奈的捂着脑袋，“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手指头指来指去，最后选了一座较为平坦的，翻身下了马，径直向前走，其他人也不敢多问，紧随其后。
走了半日，眼看日头已经被山峰盖住了，他们还没半点头绪，魏无锋只得返程，等出了山天早都黑透了，顺着官道，好不容易找到客栈歇下，找人的事儿只能明天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魏无锋等人在楼下吃早饭，好几桌都在议论林惊寒的事，他自顾自思量着，“消息为何这么快就传开了，难道是......”说着，眼眸眯了眯，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听说了吗，林惊寒没死。”
“你们说，当年泾阳谷他杀叶沉舟，是不是故意的。”
“应该不会吧？”
孟城进门了，步伐没了往日的沉重，脸上也洋溢着欢喜，站在声音最大的那桌人身后听。
“这可不一定，前两次我看得真切，林惊寒快输了，叶沉舟突然收手认输，这明摆着让他嘛。”
“就是啊，叶沉舟要是不让，他怎么能稳坐榜首五年呢。”
“叶沉舟死了，他的地位才不会受到威胁啊。”
其中一个约摸十六七岁少年，眼神倒是比他年纪更通透些。
“要我说，也可能是刚融合的剑法，失控了呢，要不然他有必要躲起来吗，稳坐榜首谁能说什么，何况比试本来就生死不计。”
魏无锋也一直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我看他的榜首就是靠叶沉舟让出来的，这叫卸磨杀驴。”
本来听见少年的话孟城还有些欣慰，这人一开口，他眉头瞬间就皱了，忍不住上前搭话。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二十年前的事你们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林惊寒啊。”
他拍了拍那个少年的肩膀。
“比你还小上好几岁呢，那是他第一次出天心阁，一人一剑，仅仅用了还不到十年，从榜末一路杀到榜首，他响彻武林的传奇就是这么来的，那会儿还没人知道叶沉舟呢，多少高手都死在他剑下，他根本用不着杀叶沉舟来□□。”
魏无锋其实还挺崇敬林惊寒的，也渴望能有个切磋的机会，可无奈立场不同，他听着孟城的解释，眉眼也跟着挂上了笑意。
孟城说完就笑着摇摇头去别的空桌坐下了，魏无锋也起身跟了上去，身后的手下刚抬脚，他立刻瞪了过去，“不许跟着。”
他坐在孟城身侧。“大哥怎么称呼啊。”
男人打量着他的衣着，目光落在腰牌上，心下明了，“在下姓孟，单名一个城字，阁下呢？”
“姓魏，魏良。”魏无锋睁眼说瞎话，孟城不依不饶。“魏良？玄剑门有这么个堂主吗？”
“害，这个月刚上任，你认不得也不奇怪。”
孟城知道却没有戳穿，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魏堂主有何贵干啊。”
“就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他一人一剑，十年杀穿百人榜单？”
魏无锋边说边看呆愣的手下，不停给他们使眼色，用唇语传话，“别看老子。”
孟城知道他是想听林惊寒的伟绩，便毫不吝啬说给他听。
“那还能有假，当年，听说少年英雄横空出世，他杀到哪，我就跟到哪，也算是见证了他整个过往。”
魏无锋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光，说不出来的羡慕，“那你呢，找他挑战过没有。”
孟城垂下眼眸，声音透着苦涩，“这你就想多了，我资质平平，哪够得上做他对手，再说了，要是真挑战，我早死了，还能坐在这跟你讲这些吗？”
“五年前那场大比你看了没？”
孟城故意捡轻的说，绘声绘色的，“那是自然，我天呐，人山人海，赌桌上的银子都堆成了山。”
......
说着还忍不住咋舌。
魏无锋早已听得呆住了。
“真是可惜，水云剑意和护心诀两大功法算是失传了。”孟城惋惜的叹了口气。
魏无锋此刻竟厌恶起这个堂主身份了，若非如此，也不会错过这样精彩绝伦的场面。“那，你觉得是剑气失控吗？”
孟城神情凝重的摇了摇头。“不是，之前的我也都看过了，护心盾碎得也太快了，离奇。”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魏无锋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
孟城当头浇了盆冷水，“这个，我也不好说。”
魏无锋立刻坐直了身子睨着他，他没发现身后多了俩人，孟城也只当是想听林惊寒事迹的，没去在意。
“我只知道，他如果是故意的，他根本就不会这样。”
“哦~ 原来是这样啊。”顾鸿飞在后面故作惊讶的点了点头，孟城也不知所以然的跟着点头。
“可惜了。”魏无锋刚说完才反应过来，瞬间呆住，缓缓转头，看见顾鸿飞，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魏堂主，真巧啊。”顾鸿飞出奇的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他咧了咧嘴，想笑又笑不出来，“顾堂主，巧啊。”
孟城见火药味有点浓，立刻识趣的起身，“二位叙，孟某告辞。”
那几个手下也赶紧默契的低头，用筷子扒着已经空了的碗，假装没看见，假装不认识。
赵衍冷不丁开口，“魏堂主今日好雅兴。”
顾鸿飞故作嗔怒，瞪了他一眼，“多嘴！这叫可爱。”
这话一出，惹得看客们再也憋不住笑了，几个手下肩膀直抖，脸都塞到碗里去了，赵衍张大嘴笑得肆意又张扬。
顾鸿飞又补了句，“胡闹，人家大小也是个堂主，别没大没小的。”
魏无锋脸一阵黑一阵白，嘴角直抽抽，“顾堂主，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给魏某留点颜面。”
“要颜面啊。”顾鸿飞神色变冷，话锋一转。“那说说吧，为何出现在这里？”
还不等魏无锋开口，他又抬手打断了，“厉辰让你来的，还不让我知道，我没说错吧，他的帐我回头再算，你的，现在倒可以结一结。”
整个客栈瞬间鸦雀无声，魏无锋也立刻收敛了神色，换回往常的冷静，“顾堂主，想如何结？”
顾鸿飞转过身，随手掸了掸衣袍，“魏堂主是回去复命，还是打算跟我同行呢？”
“这......”魏无锋满脸为难之色。
“既不会选，那我便替你选，回去告诉厉辰，这事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待我回去，定掀了他玄剑门。”顾鸿飞眼神锋利，话也狠，语气却异常淡定，转身在桌前坐下。
赵衍立刻识趣的吩咐小二上吃食。
魏无锋没再多言，抬手召唤手下离开。
..........
出了客栈后，顾鸿飞特意放慢了脚步，上山前翻身下马，拂了拂披风，漫不经心道：“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藏在树后的四人面面相觑，点点头，出来了三个，还有一个留在原地观察。
三人拱了拱手赔笑，“属下这等小人物入不得顾堂主的眼，只想借个道而已，望顾堂主开恩。”
顾鸿飞没理他们，耳朵动了动，瞬间拔剑，反手朝身侧掷去，剑锋入体发出一声闷响，一个人被他轻轻松松钉在了远处的树上。
三人眼都直了，知道想走是不可能的，只能搏一搏了，对视一眼，拔了剑就朝顾鸿飞冲过去，顾鸿飞压根没当他们是活物，抬脚淡定往前走。
赵衍脚尖轻点，飞身迎了上去，气流在剑身流转，唰唰几下三人就倒地，眼睛还瞪得溜圆。
他一把扯过其中一人的腰牌，又去将顾鸿飞的剑取了，在那人身上擦了擦，才小跑着跟上顾鸿飞脚步，在他身侧立定，奉上腰牌和剑。
顾鸿飞随手将剑入鞘，瞥了眼腰牌，冷哼一声，“这是想用我来找人，打的一手好主意。”
赵衍看向那几个死人，目光一冷，“他们这是找死。”
“不错，赏！”说罢顾鸿飞扯下挂在腰上的玉佩扔给他。
他赶紧扔了腰牌接住玉佩，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亲了好几下玉佩，和李四那贪财的模样如出一辙，“堂主终于知道赏赏我了。”
顾鸿飞依旧大步向前，唇角却勾了起来。
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他站在山顶巨石上，大风刮得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看向底下云雾缭绕，忍不住骂了句，“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难怪老子找不到你，你就坐好，给老子等着。”
头顶动不动有鸟在盘旋，叽叽喳喳的，赵衍站在巨石下面听得打哆嗦，时不时瞟一眼，看顾鸿飞的反应，瞥到第三次时，看见顾鸿飞眼神阴冷的看向头顶盘旋的鸟时。
他立刻单脚彭的砸在地上，剑也瞬间出鞘，唰唰唰几下砍了那些鸟，扯起披风一扇，鸟的尸体，还有稀稀疏疏的鸟毛被清理干净，在顾鸿飞身旁轻轻落下，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顾鸿飞这才满意的回过头，他挺了挺脊背，笑嘻嘻看着顾鸿飞，“堂主，有赏不？”
刚一开口，顾鸿飞一脚把他踹下了巨石，还好他身手不错，稳稳站着落下，不然就很狼狈了。
“不赏就不赏，用不着动手啊。”顾鸿飞一眼瞪过去，他又立马改口，“是脚。”
顾鸿飞没笑，眼神却温和了些，继续看着被云雾遮的严严实实的山底，语气平静，“不是赏了吗。”
“啊？”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叫赏？”
“哦不，这叫~赏，堂主，大气。”他在顾鸿飞身后睨着眼眸，撇了撇嘴，却又在顾鸿飞转身时瞬间换上憨笑。
顾鸿飞没再走山路，而是沿着山壁往下飞，见他身子一空，赵衍只慌乱了一瞬立刻跟着跳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