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狼心狗肺 ...
-
顾鸿飞端起茶杯，刚送进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转头吐在地上，“这等货色竟也能入口。”
赵衍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走着，路上人看到他的穿着，还拿着剑，都避着他走，他也不急，径直往村尾走去。
路上遇到个不识趣的在偷笑，他看了那人一眼，眼珠子一转，唰的一剑飞过去扎在那人身上，那人瞳孔一缩，随之倒地，他抽出剑继续扎，“让你笑，让你笑......”
“啊~杀人了，杀人了。”一声女子破空的尖叫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直到看到村民都从屋里出来，一窝蜂的逃窜，他才懊恼的一拍脑门，“完了，闯祸了。”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用剑指着正在逃窜的人恐吓道：“给老子站住！”
众人纷纷往村头村尾跑，根本没有人因此停下脚步。
眼见人都没了，他又看了看顾鸿飞所在的方向，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着：“堂主现在一肚子邪火，我要是再把事办砸了，还有命活吗。”说罢，还忍不住打个寒颤。
小巷里，梁父双手紧握着铁锹，梁母缩在他身后，眼神四下瞟，压低声音说道：“那臭小子去哪了，这是遭了什么祸哦。”说着又忍不住瞟向林羡的住处。
“唉，也不知道这林兄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招来这么个活阎王。”他将握铁锹的手又紧了紧，警惕的眼神始终没有放松，喉结不断滚动。
刚到转角处和赵衍壮了个正着，梁父一看见鲜红的剑尖立刻反应过来，将锹锋一转，朝赵衍叉去，赵衍虽有伤在身，对付个农夫也是绰绰有余，他瞬间侧身躲过，剑指过来时梁父立刻松开铁锹举起手，“好汉饶命！”
梁母早已呆住，他紧闭双眼，剑却在碰到他脖颈时停下了，血顺着脖颈流下来，赵衍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剑拉开半寸，滑至他颈侧，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走！”
梁母紧紧攥着他袖子不敢出声，他边推着梁母转身边说，“我跟您走，女人无辜，求您高抬贵手。”
赵衍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别拿老子当善人，赶紧走。”
赵衍指着瑟缩的二人一路往里走。
院子里，林羡炒好菜端到屋里的桌上，顾鸿飞看他像没事人一样忙前忙后，眼里的探究越发浓郁，还是进了屋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
他边吃边说，“看着我干什么，吃啊。”
顾鸿飞看着桌上的饭菜，还有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林羡看出他的窘迫，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肉，他斜着眼睛看了眼，拿起筷子将菜撇掉，“老子嫌弃。”
林羡没再管他，自顾自吃了起来，“托顾堂主的福才有牛肉吃，不吃倒显得亏了。”
“现在就这点出息？”顾鸿飞也夹了一筷子揉放嘴里，眼睛亮了亮，却还是装出一副冷脸。
林羡笑了，吃饭的手没停，顾鸿飞也没再多言。
饭吃到一半，赵衍推着人进来，林羡看见赵衍身上的血，他立刻垂下头，眼尾的红晕清晰可见，嘴里那口菜咽了好几次都没咽下去。
顾鸿飞看着他的模样，唇角勾了起来，“看来，这人，是抓对了。”
林羡再次抬起头，眼中恢复平静，“一群无知的村民罢了，与我何干？”
梁父瞪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声音颤抖，“林兄弟，你，你怎么能如此无情。”
顾鸿飞抱臂勾唇，目光一直落在林羡脸上。
他将头微微偏了些，不去看他们夫妇二人，冷声道：“立世几十载，你们于我而言。”说着，他垂下眼眸，将碗筷放下，“匆匆过客而已。”
梁母已经泪流满面，躬身冲他嘶吼道：“你真是狼心狗肺，白眼狼。”梁父使劲拽着她，不让她上前。
顾鸿飞脸上刚浮现出一丝烦躁，赵衍立刻上前，一剑捅进梁母腹部后抽了出来，梁父大叫给她捂着，她缓缓垂头看向血流不止的伤口。
林羡搁在双膝上的拳握到指节发白，头越垂越低，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轻啐了一口，抬起破碎的眼眸看向顾鸿飞，“我说了，林惊寒再也回不来了。”
梁父如晴天霹雳般整个人呆住了，眼还瞪的溜圆，嘴里不住喃喃：“林惊寒......林惊寒......你就是林惊寒......”
“我不管你现在实力几何，今日，这剑，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林羡张开鲜红的唇，扑哧一声笑了，“你为何如此执着，就不能当我已经死了吗？”
顾鸿飞啪嗒一声将剑横放在桌前，目光落在剑身，语气平静，还带着丝玩味，“你若死了，我八年前受的辱，那五年筋脉逆行，走火入魔悟剑意熬出的执念，三年的跋山涉水，该如何落地，该向谁去讨？”说着，他抬眸看向林羡，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你，没有死的资格！”
林羡冷笑一声，“我的命，你说了也不算。”
顾鸿飞饶有性质的扬起唇角，“哦？你倒是很自信呐。”
他指尖在剑柄上缓缓敲击，“我看你，只是你不敢承认当年的你可悲。”说着，又嫌弃的打量着林羡，“不过，如今的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依旧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
林羡叹息了一声，“若论可悲，可恨，你倒也不输我多少。”话音刚落赵衍剑就挥过来了，顾鸿飞抬手打断，他又回到原位。
“如今，你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了。”说罢，顾鸿飞漫不经心的抬手，竖起三根手指头，林羡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当他收起一根时，林羡瞳孔一缩，但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始终抬不起来，顾鸿飞已经放下最后一根手指头，赵衍瞬间出剑。
林羡身子飞速前倾，“不~”还是没能来得及阻止，他目光顺着梁父倒下的身子看去，眼泪终于绷不住流下来，他颤抖着牙齿冲顾鸿飞怒吼：“你恨我，你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对无辜之人下手。”
顾鸿飞唇角浅笑依旧，语气异常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恨？我，不恨你，你不配，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等着被我先打败再杀的工具，只是，”说着，他余光撇了眼躺在地上的人，“比那些蝼蚁要麻烦些罢了。”
林羡扶着桌边才得以站稳，转头看向顾鸿飞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该杀的不该杀的，你都杀了，我若不拿你又能耐我何呢？”
顾鸿飞向墙角挑挑眉，“喏，那儿不是还有一个吗。”
墙角的二牛听见这话，又抱着颤抖的身子使劲往墙角缩，脚下已经湿了一片。
赵衍也迎了过去，林羡站起身，闭上眼，眼尾的红还没散去。
“大哥，村子里发生什么事了？”没见梁樊人，急切的声音就已经来了。
“别......”林羡声音刚出口，梁樊已经进来了，赵衍的剑立刻挥了过去，他身子猛地往后抻了一下，惊恐的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哇。”
林羡不断挤着眉头，眼泪却始终没能被憋回去，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梁樊这才看清地上躺的人，眼泪止不住的流，“啊！啊！啊......”
顾鸿飞一皱眉，赵衍立刻挥剑，被顾鸿飞拦下了，“看来很重要，别急着杀。”他再次竖起三根手指。
林羡没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肩膀塌下去，声音沙哑，“我拿。”
“这就对了。”顾鸿飞起身，缓缓走向院中，将剑杵在地上，顾鸿飞双手按着剑柄，一脸轻松地看着他，眼里的愉悦明显添了几分。
赵衍一把将梁樊击晕，小跑着把剑递到林羡手里后赶紧退到一边。
顾鸿飞见林羡缓缓抬手，这才握着剑柄将剑鞘甩了出去，赵衍立刻跳起来接住。
他剑指林羡，极少的剑气在剑身凝聚，林羡手止不住发抖，也抬起剑指向他。
“你若不使出全力，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顾鸿飞余光扫向躺在梁父身上的梁樊。
林羡点点头，剑上却没有半分内力，顾鸿飞飞身逼近，刚碰到林羡的剑，剑就落了地，带着内力的剑尖直至林羡胸口，他瞳孔骤然一缩，想收剑却已来不及，林羡被击飞半丈远，几大口血猛地吐出来。
顾鸿飞将剑握到发颤，斜眼睨着他，低吼一声：“废物！”
听着他的怒骂，林羡却捂着胸口，将身子艰难的挪到墙边大笑起来，只是因为疼痛，眉头拧得很紧，笑一阵停一阵，那笑里全是嘲讽，“你逼不了我，你也舍不得杀我。”说着他又吐出一口血，脸色早已惨白，却还是止不住大笑。
顾鸿飞猛地挥剑，剑气将他周身物件打飞，碎片溅在他脸上，身上，数道血口炸开，他只是微微偏头，抬手擦了一下，笑意没降半分。
顾鸿飞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转过头不再去看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