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袭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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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之眼含笑意的看向他，“小友有何症结，可与老朽直言。”话虽客气，语气却冷冷的。
默非漫不经心翻转着杯盖，缓缓说道：“在下，想劳烦先生与在下走一趟，待医之人，尚在山下。”
褚云之故作不适的咳嗽几声，抬手给自己顺了几下气，“老朽年岁大了，不宜远行，还请小友将人带上山。”
默非翻转杯盖的手顿住，扬声道：“怀安！”说着，轻描淡写的冲褚云之扬了扬下巴，“请褚老先生下山！”
李怀安带人从门外大步进来，先在默非身侧拱手，“是！”说罢，移向褚云之不远处站定，客气又强硬的伸出手，朝门外作出请的姿势，“先生，请吧！”
周婉清和李云峰几乎同时挡在褚云之两侧。
周婉清呵斥道：“住手！”
李云峰一甩袖子，眉峰紧蹙，“药神峰岂是你胡来之地！”
李怀安没有再向前，默非轻拍扶手起身，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笑着抬头看向周婉清道：“在下本是怜香惜玉之人，不太想与姑娘动手。”说着，他目光瞥向周婉清袖摆，意有所指道：“只是这样，该如何是好呢？”
周婉清指尖在袖摆里捻着银针，目光死死定在他身上，冷声道：“虚伪！”
默非故作姿态的摇摇头，“咱们好歹有几个时辰的交情，姑娘如此说话，当真是伤了在下的心啊。”说罢，他目光一凛，沉声道：“礼做完了，接下来，该入正题了。”
他从后腰取出双刃，眼中透着杀意，声音又冷了几分，“我今日来，只为一人一经，若应，不日归还，若拒，便抢，给你们半盏茶的功夫考虑。”说罢，他向李怀安偏了偏头，“数好，莫要让我失了诚信。”
李怀安点头后嘴里开始无声念起来。
须臾刚过，他抬起手，食指一动，“搜！”
他身后几人立刻拱手应下，快速出门行动起来。
褚云之眉峰紧蹙，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却依旧沉稳，“你今日这等损人利己，来日，江湖会为我药神峰讨公道。”说着，他起身缓缓走出来，“清儿，云峰，你们退下！”
“师尊！”
“师兄！”
周婉清与李云峰同时伸出手，他抬手制止，二人只能无奈退到两侧，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到默非对面，默非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脸上。
褚云之年事虽高，脊背却也还能挺拔如松，语气依旧沉稳从容，气势却半分不输，“若老夫不从，你又当如何？”
默非眼皮在他与李怀安之间挑过，“怀安，好生请褚老先生下山！”他刻意加重了请字。
李怀安拔出刀，刚架上褚云之脖子，却不曾想，他直接撞了上来，默非主仆二人瞬间瞳孔皱缩，李怀安猛地拿开刀。
默非脸色沉下去，带着怒意道：“褚老先生，我敬重你，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说着，他挥手间，一对弯刃自手中飞出，绕过李云峰和周婉清脖颈，又回到手中。
李云峰瞳孔一缩，周婉清面不改色，额角却渗出了细汗，一缕发丝还飘在半空。
褚云之波澜不惊，冷哼一声，“我药神峰虽缺能打的，但从不缺骨头硬的！”
周婉清手里的银针弹指间便飞出，直指默非眉心，他侧身闪躲间弯刃轻轻一碰便改变银针走向，径直飞向外面，门口弟子捂着脖颈，口吐白沫，不断抽搐。
周婉清目光始终跟随，最终落在倒地的弟子身上，紧握双拳，细碎的泪花涌入眼眶。
默非看了弟子一眼，笑着调侃道：“医毒双绝，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平静问：“怀安啊，时间到了吗？”
李怀安在一旁拱手，“回门主的话，到了！”
周婉清河池一声：“你休想！”话音未落，她飞身而上，直逼默非，李云峰则与李怀安缠斗在一起，李怀安一边闪躲，一边摘下腰间的哨子吹响，瞬时间，药神峰的哨声此起彼伏。
褚云之胸腔剧烈起伏，但周婉清二人已然抽不开身。
默非顺势弯刃出，所到之处尽毁，褚云之稳稳站在原地，所有攻击都将他避开。
周婉清动作里的杀伐之气虽不如默非那般重，但胜在灵活，一手反握匕首格挡，一手飞针干扰，倒也不算被压制得太狠。
李怀安看起来青涩温雅，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冷硬，就如他手中的刀一般，刀锋强劲，李云峰的剑很快就有几处肉眼可见的豁口，手臂已然发麻，另一手死死按住。
整个屋内只剩兵器的碰撞声。
与此同时后院的凌霄被五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他将小十一紧紧护在身后，一边应对一边头也不回地说：“放信号！”
小十一满脸疑惑，手伸向腰间时又停住，“会有人来吗？”
凌霄一边拽着他闪躲一边点头应道：“会的，盯着经书的可不止他一家。”
他双眼瞪大，还不忘顺着凌霄的力道配合，“那都招来了，药神峰岂不是更乱了吗？”
凌霄额角虽已经渗出汗珠，也还是高高扬起唇角，“那便看上一出狗咬狗的大戏，也挺好。”
小十一掏出传信烟火，咧嘴一笑，“还是师兄思虑周全。”话音未落，黑衣人的刀朝小十一手劈过来，他本能松开了手，凌霄拽着他侧身躲过的同时剑尖一撩，将烟火又撩回了他手上，他立即慌乱接住。
凌霄虽稍显吃力，但始终没离开他身边，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吹燃火折子点燃烟火，一声悦耳的清鸣响彻天际，烟火在天空炸开，蓝色光团将整个药神峰照亮一瞬。
黑衣人的动作也放缓了许多，互相点头示意后边打边撤。
山脚下，形形色色的江湖人蜂拥而至。
夜色里，一抹立在半山腰的身影在月光照耀下缓缓显形，斜握在侧的剑身泛着寒光打在树荫上，他转动剑柄，寒光掠过众人眼眸，他们逐渐放缓脚步。
那些人手握武器防备着缓缓靠近，顾鸿飞清冷彻骨又带着随性的语气忽地响起：“诸位，此山，今夜你们怕是过不去了。”
站在最前的人铁棍斜握在侧，微眯双眼，试图看清顾鸿飞的长相，无奈，顾鸿飞背光而立，始终无法辨认，只得拱手道：“前辈，想必方才的烟火您也瞧见了，药神峰有难，我等皆闻讯而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多少鬼，我暂且分不清，但你们自己心知肚明。”说罢，他长剑一挥，剑气划过地面，一声炸响之后，约莫二寸宽的凹坑横向贯穿整条山路，除了手握长棍那位，其他人皆纷纷后退几步。
顾鸿飞声音又沉了几分，“若想过线，最好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持棍之人恭恭敬敬拱手道：“前辈可否留下名号，我等也好清楚敬的是何人手中剑。”
顾鸿飞指尖轻刮剑刃，语气平静随性，却一字一顿道：“顾，鸿，飞。”
持棍之人愣了愣，语气不卑不亢，“原来是顾堂主，打扰了！”说罢，他身子又俯低了几分，没有犹豫，转身离去。
其他人跟着蠢蠢欲动，顾鸿飞没去看他们，轻佻的语气再次响起：“我耐心有限，三息之内，消失在我眼前。”抬眸间，眼里杀气四溢，“否则，杀！”
话音未落，众人已经一哄而散，偶有被踩踏的，发出阵阵惨叫，顾鸿飞唇角高高扬起，故意抬高声音数道：“两息！”
看着连滚带爬的人群，他仰头间，畅快又戏谑的笑声在山间回荡，直到人影一个个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往山上去。
临风轩里已是一片狼藉，李云峰剑已经脱手，躺在地上，李怀安的刀抵在他脖颈间，他紧闭双眼，手指勾了勾，已经不见反抗之力。
不远处，周婉清单膝跪地，唇边粘稠的血将白裙衣襟染得鲜红，额头青筋暴起，她一次次撑着地面发力，终究无力起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发黑。
默非毫发无损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一口灌下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压住微乱的呼吸。
褚云之坐在主位上，闭着双眼，不动分毫，发颤的嘴角泄了心绪。
默非嘴角还挂着留下的水渍，脸上透着轻蔑的笑意，“在下并不想在此处造杀孽，姑娘倒是真难缠。”说着，他目光扫过周婉清身上的伤口，“若是再不解毒，在下这罪孽可又得加上一层了。”
他又看向褚云之，笑意加重，“褚老先生，他们都这样了，您倒是稳得很呢，在下佩服，实在是佩服。”说罢，还假模假式的拱拱手。
周婉清脸色惨白如雪，靠坐在墙边，取出腰间针囊，伸出手，颤颤巍巍往自己穴位上扎，语气丝毫不软，“师尊的教导，徒儿从不敢忘，咱们药神峰弟子，纵死不会丢医者风骨。”
褚云之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昂声道：“好——”
他目光移向默非，冷哼一声：“你听见了吧？这就是药神峰，不是你能随意欺辱之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