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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纵容和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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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星敲开门时,懒洋洋穿着家居服的彭千祐就映入眼帘。
看到他,彭千祐迟缓的站直,有几分怔愣:“……许成星?”
“好久不见,千祐。”许成星看到他露出来的肌肤上没有褪去的咬痕,刺眼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蓬勃欲念。
门后还有人探身问:“谁来了?”
然后在看到他的一瞬,面色冷下来。
比上次见面的敌视更甚,很容易看出来,他讨厌许成星。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许成星微微笑着,任由滴血的创口腐烂,依然不退不避。
彭千祐就顿了顿,侧身说:“进来坐吧。”
“坐哪?”曾敬骅毫不避讳的贴近彭千祐,“餐桌?”
“……沙发。”彭千祐抬眼瞪他,然后倒了杯水递给许成星,“没打扫卫生,你将就一下。”
“早就没有洁癖了。”许成星接过水杯,不着痕迹的扫过黑木餐桌,然后摇头说,“太忙了,没时间注意那么多。”
彭千祐就不再说话,顿了顿,他在厨房的哐当作响声中问许成星:“怎么突然来海港?找我又是……”
进门开始,许成星就不想问了,他摩擦着水杯看彭千祐,仅仅是看六年之后此刻的彭千祐,而不是过去自己的爱人。
他突然明白了,张晨为什么总是叫他亲自见一见彭千祐。
他和过去,不一样了。
"我......"
许成星还什么都没说,曾敬骅就将锅碗瓢盆搞得像在打战。
彭千祐忍了忍,还是没好气的凶他:"拆家吗?这么有精力就去小刘医师那遛遛狗?"
声音就消失了,彭千祐又皱了下眉,看了厨房一眼,才重新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想说抱歉。"许成星叹出一口气,"那时候你是不是很孤独?孤独又不快乐,所以才提出离婚。"
彭千祐没想到许成星会突然提起这个,也没想到他是想道歉。"怎么突然间......""
"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许成星看着彭千祐,"我答应和你站在一起,却没有真的和你站在一起,很多时候,我扔你一个人,是不是?"
"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许成星看着彭千祐,"我答应和你站在一起,却没有真的和你站在一起,很多时候,我扔你一个人,是不是?"
"......不重要了。"彭千祐确实觉得孤独,也觉得不快乐。
但许成星还是不知道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许成星也点了点头:"是,不重要了。"
两个人就沉默一会儿,然后许成星站起来:"打扰了,下午还要回大陆,那边有个综艺幕后是我们负责......我想去盯着点。"
"......路上小心。"
到门口时,许成星突然又转头看彭千祐:"但是千祐啊,你喜欢设计,喜欢的话就不要放弃,不要因为我退出这个圈子,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避开你的项目......"
"没有的事。"彭千祐站在原地,客气的笑着,"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还没准备好,也还没找到想走的方向......我会回去的,不会放弃。"
许成星就也笑着:"好,我等你回来的那天。"
门轻轻关上,彭千祐站了一会儿,仍然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他没睡好,许成星出现这事又太违背常理,所以温吞的,他温吞的面对着这个意外情况。
既不想再加深羁绊,也不想真的伤害谁。这样就很好。
缓过来的彭千祐,很晚才发现曾敬骅的不对劲,他睡醒爬起来时,曾敬骅就不在卧室,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他。
直到宋芸桦打来电话,叫他去接人。
"喝醉了!本来朱宣扬就够闹了,他还要横插一脚,你们俩吵架了?"
彭千祐自己都不知道:"我刚睡......"是因为许成星?
"算了,我来接他。"
小刘医师的诊所前,这里倒着一个,那里躺着一个,宋芸桦自己也迷迷瞪瞪的,她撑着下巴坐在台阶上,远远朝彭千祐招手。
"被赶出来的。"宋芸桦眯着眼笑,"太闹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男朋友来了。"宋芸桦指了下路边的车,然后又看了眼躺倒的两个人,"朱宣扬不用管啦,等会儿会有人拣他回家的。"
彭千祐应了声,目送她上车后,才敲门跟诊所里的人说:"我带阿骅走了,打扰了。"
喝醉的人沉的要命,彭千祐皱眉撑着曾敬骅,将他扶到车上。
四下寂静,彭千祐拽了下手,对方却握的更紧。
“又怎么了?回家。”彭千祐弯腰摸了下曾敬骅的额头和脸颊,红得要命,喝个酒上脸成这样。
曾敬骅委屈的拉着他,眼里是涣散的光:“你明明不是那样的性格,为什么对着许成星就那么温和?为什么……”
“说什么呢……”彭千祐顿了顿,“我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什么时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曾敬骅不依不饶,拽着彭千祐一起倒在后座上,抱得对方很紧,“你在意他,你就是还在意他……”
学得倒是很快。
彭千祐好笑的抚摸他脸颊,也浅浅的亲他嘴唇:“好啦,我只是希望他快点离开——不然那只吃醋的大狗就要把家拆了。”
对方吻上来,嘟囔着:“不要哄我……我讨厌他,也不喜欢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样子。”
“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样子?”彭千祐好笑的撑在他身上,沉暗中看着他分明的脸部轮廓和身体线条。
和自己不一样,他是另一种俊朗,充满侵略性和荷尔蒙,是第一眼就能抓住别人视线的帅气。
彭千祐碰他嘴唇,也抚摸他下颚线条,然后停在那喉结上,凑上去轻轻舔咬着:“你倒是说说,我和他待在一起什么样子?”
被他咬着的喉结就急促的滚动着,它的主人胸口也加速起伏,将腿曲了起来,更紧的搂着彭千祐。
曾敬骅说:“温和的,无害的……顺从的。”
“……你是不是还想着第一次见我时,我和他亲的样子?”
彭千祐好笑又好气,忍不住用了点力啃他喉结:“哪次我没顺从你?玩花样我没陪吗?”
“……我知道。”曾敬骅抱紧彭千祐,贴着他的脸颊,声音很轻,“但我……就是很在意。”
在意……
彭千祐叹气,轻轻吻他喉结,又舔过那咬痕,正想着怎么哄哄他。
忽然被扶着腰跪坐在他腿上,然后那个还在失落的人眼睛亮亮的看过来:“可以吗?就在这里。”
“……你疯了?这是路上,这是车里……”
曾敬骅却抿着嘴,固执的抓着彭千祐的手:“你咬我喉结,还咬那么多次……”
反倒成了彭千祐的锅。
彭千祐缩着手:“回家里,回家里好不好?”
“不好。”曾敬骅拽着彭千祐,“我也想要室外。”
这个人到底醉没醉,没醉又胆子大这么多,醉了又条理分明得很。
彭千祐比不过他的力气,仰头看了眼周围,现在深夜,路过的人几乎没有,但是……
“彭彭……”
对方眼里的渴求浓得像墨,他红着脸望着彭千祐,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忍不住蓬勃欲望,但又克制的等着彭千祐松口。
很明显的一点,如果彭千祐拒绝,他就会放弃这念头。
但他又真的很在意。
“白痴,我没跟别人玩过室外的……”彭千祐认命,“……你看到那次,也只是接个吻,他想继续的时候我就拒绝了。”
曾敬骅摸他侧脸:“你不拒绝我。”
他又高兴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好哄还是不好哄。
🥩
“回家再清理。”曾敬骅哄着他,“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会发现,我们俩都不是什么被人盯梢的大明星,偶尔出格一点不会……”
“别说话!我杀了你!”
曾敬骅就笑:“不爽吗?户外什么的……”
“……我真的会杀了你!”彭千祐头都抬不起来,一个劲儿掐他腰肉,“再有下次,我真的……”
那个被骂的人眼神温柔,哪怕是这样的晦暗中,也能看清他眼里沉甸甸的爱慕和欣喜。
他低头亲了下彭千祐:“这些第一次是我的。”
“带给你的体验,新奇或是刺激,都是我才给你的第一次。是不是?”
彭千祐又忽然心头酸涩,仍残留敏感的身体脆弱的落下泪来,他仰头亲吻曾敬骅,缓慢又珍重。
“阿骅,早一点遇到未必比现在更好,别为此难过了。”他也温柔的看曾敬骅,“……偶尔出格……你想的话……也可以……”
曾敬骅笑着和他亲吻着,满足的感受着怀里的爱人。
并不是非要刺激不可,只是希望得到更多。
如果他不愿意,也可以放下不提。
合欢。
要两个人一起愿意,才是欢。
所幸,他给的纵容和爱同样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