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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居日常和现实问题 ...

  •   “谁还没到?让他顺路带开瓶器,忘记这种小玩意儿了。“
      宋芸桦看了眼群:“啧,朱宣扬和小刘医师啦。“
      “……这边监控挺多的,有提醒他吗?“彭千祐一边帮曾敬骅挖牛油果,也没拒绝他喂来的水果。
      “好家伙,你交的新朋友都玩得这么花?”张晨刚刚参观完新房,“我还以为你要装意式极简,没想到……不太遵循流派啊。”
      彭千祐嗯了声:“自己住的,不讲究风格,合适喜欢就好。”
      “画好多啊,哥以前画室出来的吗?”唐倩在四处拍照,这个装饰喜欢,那副画也喜欢,体块推出来的小景也喜欢。
      “是有点太多画了。”彭千祐无奈的笑,“姐姐是画家,我闲下来也会画画,久而久之画就堆很多了。所以我打算以后不画大幅,小幅比较好放。”
      宋芸桦低叹:“艺术家的烦恼,我这等俗人是没有的——我新房的时候你送画就行。”
      “哎,我也是,但我喜欢你姐的画,你的就算了。”张晨落座,磕着瓜子说,“人生够灰暗了,还是看点明亮的东西。”
      彭千祐冷笑看他:“不如我跟你说说我姐那些画背后的创作故事?”
      “打住。”张晨不走艺术路线,但多少做设计沾点边,“保持新鲜感,我只需要知道我肉眼看到的东西,更深层次的就算了。”
      门口传来电子锁的声音,宋芸桦探头看了眼,无趣的收回视线:“还以为是姐姐——姐姐真不来?”
      彭千祐点头:“在大陆参展,突然通知的,没办法啦。”
      “真可惜,想见见来着。”宋芸桦扬声问朱宣扬,“开瓶器,带了吗?”
      小刘医师:“带了。”
      “干嘛突然发一条说‘附近很多监控,别被拍到’这种?”朱宣扬将带来的礼物放岛台上,“开瓶器是什么危险物品吗?”
      宋芸桦沉默几秒:“没什么,就是告诉你这个事实。”
      小刘医师冷眼看向彭千祐和曾敬骅:“这句话你也应该跟他们俩说。”
      “……什么?曾敬骅你是不是哄骗千祐干什么坏事了?”宋芸桦大受震撼。
      朱宣扬懵懂:“所以是怎样?他们俩也买过开瓶器?”
      众人沉默片刻,曾敬骅面不改色的点头:“没有,不是开瓶器,不然还叫你买干什么——但差不多。”
      朱宣扬就信了。
      “看起来……”张晨迟疑的盯着还在摘护耳帽的朱宣扬,“不是很……”
      他又看到朱宣扬摘下帽子后的样,改口说:“是很会玩的样子……”
      “别以貌取人,早就想说你了。”唐倩又在浇花玩,“铜臭商人那套你倒是越来越熟练。”
      张晨顿了顿,仰头看她:“喂,我说……”
      对方截断他的话头:“提成提成,我知道提成是你给的——但是哥哥,你这样只向钱看齐是会出事的。”
      “……你带出来的人,跟你一样会顶我的嘴。”
      彭千祐就看了眼他:“设计的事情你的确得听听听底下人的想法,工程做久了,模式化的东西做得多,大钱来得快,设计部迟早忘了设计。”
      “到时候很难转型的。”
      唐倩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倒是别离职啊。”张晨半开玩笑的对彭千祐说,“在哪干设计不是干?我可以给你开更高。”
      “不是钱的事。”彭千祐想了下,“我们是朋友,人情关系要大于工作关系,你知道的,我不会在工程上做太久。”
      张晨就叹气:“行行行,先吃饭,不聊这个。”
      “我倒不知道你要离职。”曾敬骅端菜的间隙问彭千祐,“怎么突然离职?”
      彭千祐本来就想今晚跟他说一下,没想到被张晨提前说了。
      “饿死了,吃完你们再卿卿我我好不好?”宋芸桦靠着厨房门,接过曾敬骅手里的菜盘,“好不容易吃你们一顿饭,还舍不得拿菜出来哦?”
      “……你真幽默。”朱宣扬也来帮忙端菜,“要给你加菜吗?”
      话题就这样被打断,彭千祐碰了碰曾敬骅的后腰,两个人就按下不表,端着菜回到餐厅。
      唐倩:“好丰盛,曾工应该经常做菜?”
      张晨:“遇到千祐,别人都要会做菜一点啦。”
      彭千祐:“我只是很少做,但厨艺还可以,以前也是宴请过很多人的好吗?”
      张晨微笑:“……鸡蛋壳那道菜,我确实记忆犹新。”
      彭千祐翻白眼:“谁让你认识我太早,被做实验品很正常。”
      唐倩:“别抱怨,在场多的是想早点认识千祐哥的人。”
      特指曾敬骅。
      张晨就笑着不说话了。
      大家闲聊着,再次敲定以后每个人的新房礼物应该都要彭千祐提供一份画作大礼包,C位得是姐姐的画,其余的彭千祐随意搭配。
      微醺的彭千祐就点头,好说话得很。
      模样是温暖柔和的,久违的踩在人间的样子,前几年,张晨都不敢想他还会有这个样子。
      “为什么突然想在台北买房?你以前是个反对背负房贷做工的人哎?”
      彭千祐想了想:“没什么,就是想有个家,有一盏灯可以亮着。”
      “好浪漫。”朱宣扬突然撑着下巴说,“渡海的人可以在归家时看到留灯……好浪漫哦。”
      宋芸桦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啦,千祐是指工作下班后的留灯!这里没有人渡海啦!”
      “也很浪漫啊。”朱宣扬看向小刘医师,“我也给你留啦。”
      小刘医师目光有些难得的柔软,她浅浅的笑着,拿酒杯碰了碰朱宣扬的嘴唇,是一种无声的亲昵和应和。
      “是很浪漫。”唐倩轻声说,“没有灯的海,很孤独,也很可怕的。”
      宋芸桦还是在开朗的笑:“你会有啦,也给你留灯的人。”
      “而且自己给自己留也没差。”彭千祐拿酒杯碰了碰唐倩的,“我也是给自己留的。”
      “谢谢哥,我也这样想!”
      在这热闹中,张晨又看了眼曾敬骅,对方红着脸,不知道是醉意使然还是别的,他看着彭千祐的眼神无比缱绻,任谁看了都会清楚,他有多爱他。
      “看人家干什么?”唐倩凑近张晨压低声音,“小心千祐哥暗杀你。”
      “……你能少说几句吗?”张晨也压低声音,“我发现你现在胆子大的,什么话都敢说。”
      唐倩回:“我只是提醒你,别太针对曾工。”
      “我针对谁?”张晨嗤笑,“我跟曾工也合作很多年了好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老板。”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收拾,一边闲聊着。
      因为彭千祐挂着的录取通知书,而说到自己的大学生活。
      除去专业课之外,普天之下的大学应该都差不多,厌烦的思政课和无聊的考级,背不完的单词和总会丢的饭卡。
      “你呢,是哪个大学?”张晨问的是朱宣扬,谁都知道曾敬骅没有上大学。
      朱宣扬啊了声,挠头说:“没有念哎,我不是读书的料啦。”
      “很可惜哎。”张晨说,“小刘医师不是很厉害的大学毕业的吗?”
      “……这有什么?”唐倩皱眉踩他,“妨碍他是好人和值得爱的人吗?”
      “不妨碍啊。”张晨看向曾敬骅,“但总会有频率对不上,也总会读不懂他喜欢的文字,这就是可惜的地方。”
      场面沉默一瞬,朱宣扬却轻松的笑着:“是有点可惜,但她也不需要我迎合她的一切啊,不然我变成谁了?”
      “很对。”张晨笑了笑,“曾工,你觉得呢?”
      “张晨。”彭千祐冷下脸,“你要是喝醉了就叫代驾回家,别耍酒疯。”
      张晨仍然脸上带笑,看着曾敬骅耸肩:“真实存在的鸿沟,又不是我不提就会消失。”
      “可以了。”唐倩拽着他告辞,“我送他回去,你们继续玩。”
      彭千祐也忍下来,没想和醉鬼辩驳,他帮着唐倩扶人,只是在出门时低声警告:“曾敬骅是我的人,他好还是坏,有没有出色的履历,都不是你能踩低的。”
      “……踩低?你觉得我说这些是因为这个?”张晨推开彭千祐,沉着脸和他对视,“你自己想想,和你经历那么相似,追求那么相同的人都能和你走散,这样一个人——没见过柯布西耶的作品,也没读过密斯的文章——他要怎么和你走在一条路上!”
      “我不需要他走在我的路上!”彭千祐也有些冒火,“他有他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我们在一起也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生之外的生活……”
      “他的人生轨迹是他的,你的人生轨迹是你的,那你打算和他什么时候走散?”
      彭千祐紧皱着眉:“我不是说这个人生,我指的是事业和社会工作。这不是决定我们能不能在一起的决定性因素,哪怕他是矿工一个,回家后也是和我平等的爱人。”
      “是吗?”张晨看向客厅中沉默站着的曾敬骅,“但他的性格能吗?他能忍受你和别人高谈阔论,而自己参与不进去吗?他能忍受你‘体贴照顾’不带他出席高级宴会,却和别人谈笑风生吗?”
      彭千祐微顿。
      “千祐,他如果一直是曾工,就迟早和你散。”
      闹了这么一通,大家也不好再多留,只是离开前,朱宣扬拍了拍曾敬骅:“别吵架啊,不然很难哄哎。”
      曾敬骅侧头朝他弯了下唇。
      “我觉得不对。”宋芸桦也低声和彭千祐说,“他人蛮通透的,才不会计较你工作上的事不带他。”
      彭千祐也弯唇,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
      沉静下来的新房就骤然冷清下来,彭千祐疲惫的抵着门框,身后有人凑上来贴上他,体温就隔着薄薄的面料传递过来,他这样安静了一会儿,侧头看向曾敬骅。
      对方也这样沉静的看着他,是平和又温柔的样子,不受任何影响。
      反倒是彭千祐自己心乱如麻,他既想问曾敬骅是不是真的很在意这些,又想问自己——是不是有意在逃避这些现实的问题。
      但他又很清楚,曾敬骅无需为了所谓“配得上”而勉强自己,“配得上”这三个字本就是无稽之谈。
      “对不起,张晨今天有点……”
      曾敬骅摇头:“我认可他说的。原本也是想今晚和你聊聊——我打算重新考大学。”
      “……这是好事。”彭千祐不确定,但依然勉强笑了下,“我也希望你能不缺失大学生活,那都是很好的体验,也是很棒的人生经历……”
      “我打算考建筑学。”
      彭千祐猛地看向他,曾敬骅也没有回避:“建筑与材料专业。”
      “……他是不是私下就说过你什么?”彭千祐紧紧皱着眉,“张晨接触的人太杂乱,思想也……”
      “不是的。”曾敬骅伸手抚平彭千祐眉间褶皱,“彭彭,我是认真的,没有任何人逼迫或是影响到我,只是我审视自己的经历,觉得这是最合适我自己的路。”
      “……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从头开始就从头开始,根本不重要,你应该做你喜欢的……”
      “很多年前,家里没有出事时,我就是想考建筑的,只是阴差阳错没有去上学了。”
      曾敬骅拥抱着彭千祐:“没有为谁付出,我只是正巧也在往这条路上走。”
      “……这条路很苦。”
      “我知道。”曾敬骅笑着吻他眉心,“即便是你都要在这条路上吃苦,更何况我?”
      “不是这么算的……”彭千祐觉得哪里不舒服,又没办法说清楚,“张晨说的,根本不是我觉得重要的,学历不对等还是学识差异,我爱的又不是博学多才的曾敬骅,是那个……”
      曾敬骅吻住了他,唇舌的交缠和炙热体温一起传达到彭千祐泛着冷意的胸腔,将他从内到外都暖个彻底。
      然后曾敬骅一下一下啄着他嘴唇和眼帘,声音沙哑的说:“但我真的很在意。很在意站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同样耀眼,很在意自己够不够资格陪你站在各种场合。”
      “千祐,是我自己真的很在意,如果我不解决这种在意,迟早有一天,我会爆炸掉,然后成为你的另一段过去——这会让我疯掉。”
      偏执的,热烈的,疯狂又赤果的,他都摆出来给彭千祐看清楚,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一直都存在,也只会越来越盛。
      他不是刚刚认识那个,可以克制自己的曾工,真正的曾敬骅是渴望更多的,想要真正站在彭千祐身边的。
      妄念难消,欲壑难平。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不反对。”彭千祐抬起眼帘看他,“爱你时,我不介意燃烧和占有——你最好一辈子都有这个觉悟——解决那些让我们无法走下去的难题。”
      曾敬骅笑着:“遵命。”
      彭千祐就抿紧唇再次和他相拥,将自己嵌入他的怀抱,也拥纳他的一切。
      “我离职……”
      “我知道。”曾敬骅说,“你想留在台北了,是不是?”
      彭千祐没认但也没否认。
      “你想台北有一盏灯是留给我的,想每次我出工程回来,都有个家属于我们俩。是不是?”曾敬骅喟叹一声,将彭千祐抱得更紧,“你好爱我啊,彭彭。”
      “……少往脸上贴金了,我也是为自己的人生打算,原本就该在台北买房了。”
      “好哦。我们的人生都在和对方的人生交缠,自由发展就是如此——更配了。”
      “……哪有人说自己的伴侣和自己’更配了’的?”
      “有人说过的吧,肯定有人说过。”
      “我看就你脸皮这么厚。”
      曾敬骅就笑,呼吸着有彭千祐气息,同样在将自己那些起伏心跳一起安抚下去。
      如果是和这个人的话,经营一辈子,也很期待。
      暖白色的灯光下,两个有情人紧紧相拥着。
      没有外界侵扰也没有内部消耗,他们都是聪明人,也都愿意为对方更聪明或是难得糊涂一些。
      所以未来即便没来,也可以想象到这美好的延续。
      哪怕未来困难侵袭,他们也打算一起面对,将自己的人生和另一人的人生交织到一起去。
      如此决定,就没打算再谈“假如”的另一条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同居日常和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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