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废弃物》冻梨化开了吃

5、你这该死的...!

　　酒馆内灯光昏暗，显得懒懒的，吧台处酒保是砸吧着烟斗的老人，一个醉醺醺的男人醉倒在旁边，他手里还握着半杯没有喝光的酒水，这里除了他们以外的客人，就是窗边坐着的刚进来的三个鸟嘴

　　柏莎坐在一个卡座里，对面坐的是两个本地的同事，杰罗米和山姆，他们互换了名字

　　他们的鸟嘴面具大咧咧的随便摆在桌子上，柏莎的面具一直放在膝盖上，护在怀里

　　清脆的碰杯响动，两位男士仰起头大口喝着酒，女士低着头优雅的抿着喝，说说笑笑，洽谈愉快。不知道实情的外人看，可能以为是三个关系不错的好友，实际上他们今天晚上才初识

　　一对了基本信息，杰罗米拍了一下脑门，大声说道：“没想到啊！我们以前待得孤儿院还挨得那么近，再加上搬迁，四舍五入的话，拉斐尔，你也算半个德斯加邦郡的人啊！再再四舍五入的话...”

　　“那我就真成了你们的姐妹了！”柏莎用左手旋转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冰块，又喝了一口酒，掩面哈哈笑着

　　“拉斐尔小姐，你被派遣到哪家做工啊？”对瓶吹的山姆擦擦嘴

　　“东边半山腰的那家穷乡绅。”

　　“东边的...弗格斯吗？”

　　“对，弗格斯家，我白天在那做清洁女仆的活。”

　　“哎，可真让人羡慕啊，虽然都说弗格斯撑不住多久，最后总是要卖地卖房的，不过他们对仆从的工资可不薄啊，你又做清洁的活，又得晚上出来夜巡，这个工资一定很高吧？”

　　杰罗米端着酒杯，透过玻璃折射盯着柏莎一直没有怎么改变的笑容

　　“勉勉强强吧，做我们这一行的，薪水不还是上面给我们发吗？这个雇主活计只是表面身份，我不是真的做工，薪水买维修工具和几片果酱，就没了。”

　　一片唏嘘

　　“维修工具啊，嗯....唉对了，拉斐尔，你是哪个部门来着？”

　　哒，酒杯轻轻的落在桌子上

　　“入殓部，”柏莎还是笑着“埋尸体的。”

　　杰罗米也笑了，山姆仍旧灌了一口酒，气氛诡异的沉默，耳边只有那个醉鬼的嘟囔，还有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柏莎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们怀疑我？”

　　话落，冷兵器离鞘的嗡鸣和玻璃的碎裂声同时响起，一把匕首横在距离柏莎喉管一指宽的地方，而一个破裂的酒瓶碎片捅穿了她的左手，断裂的铜丝在空气中挥舞，蒸汽催着他们舞动，连带着几滴血液飞溅出来，滴落在桌子上。刀刃停留在那地，不敢进一步挥砍，杰罗米和山姆神情紧张，喉咙不自觉的吞咽，润喉干涩的口腔

　　“有时候惯用手不止一侧，也有的人两只手都很会用的。”

　　柏莎的微笑没有改变，带着轻蔑和傲慢的意味，打伞，提包，摘礼帽还有面具，她故意表演的主要靠着左手的样子，右手这只仅剩的血肉真手则展现的笨拙缓慢，喝酒的时候她全程靠左手放在桌面同他们说笑，而右手借助鸟嘴面具的掩盖,早就调整好了小刀的位置

　　这把小刀没有捅上她的雇主莫里斯·弗格斯，同样也没有捅上山姆的眼球

　　杰罗米负责跟柏莎周旋，他的相貌较英俊，谈吐也幽默，在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山姆则尽可能的保持沉默，身形慢慢的挪动到座位外，他猛地砸破了酒瓶，第一时间扎穿控制柏莎的左手，俯身冲向她放在她左侧的雨伞和手提包，他的胳膊僵直在半空，腰也弯的不敢支起来。那个瞬间，亮晶晶的刀尖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不，眼球前，往前再冲一点点就会被戳爆的眼球前

　　明明差一点就能拿到她的武器，然后斩首她了！可恶啊！

　　“和我说说你们怀疑我是‘尘霾’的几个原因吧？少于三条的话我不仅要你们报销我假肢的钱，我还要戳爆你们的眼球。”
　　柏莎很生气，她的神经和血管在半空中乱挥，热量急速流失不说，还疼的要死，她差一点憋不住眼泪，在外人面前因为这种事情落泪的话，她一定要抹掉他们的脖子！然后吃干净！

　　搞出这么大动静，酒保和醉汉抬起头看了眼，没起火没碎玻璃，又重新低下头各干各的了

　　“你走路姿势很奇怪。”

　　“我的一只脚是跛的！”

　　“清洁人员怎么会招残疾人！你在撒谎！”

　　“混账山姆，你们没有听见齿轮声音吗？那是任务意外安装的假肢！我还没有适应！”

　　佝偻着腰的山姆闻言想都没想，就想伸手去掀开看看，然后遭到了柏莎狠狠的一踩，她的高跟断开的并不平整，还有些异常尖锐的地方，戳的山姆的手冒出血珠

　　“你这个没礼貌的混球，给我听好了！”柏莎的左脚抬起来踹了一下座位，发出来了金属声音

　　“那你为什么包裹的那么严实？”

　　“我怕死！关于这点我还想说你们呢！你们怎么穿的像万圣节讨糖果的儿童？真是不敬业！”

　　“这里众所周知的安全，你包裹的还跟主城那里一样，脑袋不懂变弯，蠢得像‘尘霾’！”

　　“我今天刚调职派遣到这里，我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安全，裹得严实是惜命！你们没有收到相关通知吗？！还有这附近出现‘尘霾’的相关报告，你们没有查看吗？”

　　“派遣人员和这里的分部已经对接确认过了，剩余没有确认的就剩下两个，你是其中之一！我们怀疑你合情合理！”
　　关于这点柏莎百口莫辩，工作地点转移要本人去当地相关部门亲自确认个人信息，防止“尘霾”藏身潜入内部，她没有去，单纯的呼吸还算干净的乡野空气呼吸“醉了”，搞忘记了

　　“武器收一收，我掏一下我的证件，这个怀疑点我无法辩驳。”

　　山姆的眼睛终于被放过了，杰罗米也收了匕首，两个人戴好了面具，还是一左一右的提防柏莎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武器

　　等他们看到那个官方盖章的小本子后，内心稍稍松了一口气。把证件放在手心里，来回的检查，确认每一个防伪标志后，他们才终于放过了她

　　“那你为什么没有和其他的派遣人员一同坐车来到本部？”

　　“我被风景单纯的给吸引了，我被美到了，天晓得我在主城有多久没见过绿植了，水晶宫的那些绿植只是一些温室花而已。而且看起来你们好像不知道我在主城里的风评，这可不合理，我如此的美丽，怎么会没有有名到这个郡呢？”

　　杰罗米和山姆有些无语的望着眼前发神经的女人，柏莎自顾自的表演了一番，满足了她自己的小癖好后才停下来

　　“你们也不蠢，但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下回怀疑别人是怪物的话，要多观察一会，要像我一样。”

　　杰罗米听出了话外的意思。“怎么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也怀疑我们是‘尘霾‘吗？”

　　她点点头，重新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感受着酒水后调的醇香，砸吧砸吧嘴

　　“你们装作寒暄似的。每一句都在劝说我，摘掉我的面具，搞得好像要传染我了。还有，”柏莎指向山姆“他喝的酒。往下滴的时候都成了黑色。我还以为是怪物的灰尘被酒液混合在一起成了灰水，后来到酒馆这里灯光比较明亮的地方，我再仔细的一看，原来只是单纯的脏。”

　　被点到的山姆有一些不舒服，自从收获了那个目击报告，他们就做搭档蹲点在小镇四周巡逻，忙的晚饭都是小摊上解决的，水都是河里面随便捞的，个人卫生当然是不那么注重的

　　杰罗米收回了匕首，山姆坐回座位依靠在沙发上，掏出简易应急包给自己的手背消毒包扎。柏莎翘着二郎腿坐着，她重新戴好鸟嘴面具，优雅的一缕一缕头发别在皮革后，包裹严实，重新戴上礼帽

　　“对了，这附近有没有钟表店？”

　　两人看了一眼柏莎那还在挥舞铜线的假肢，互相对视一眼

　　几先令落在了吧台上，酒保砸吧了一口烟斗，干瘪枯槁的手把银币一枚一枚的捏起来，对着灯光检查，然后才放进钱盒里。三人离开了，酒没有喝光，他把那些酒都倒进同一个杯子里，随手丢到了醉汉跟前。醉汉的大鼻子耸动着，手软趴趴的抬起来在旁边摸索，摸到了酒杯，咕嘟咕嘟的喝了。酒保哼了一声，回到吧台之前，盯着那片地上的碎玻璃，满是皱纹的脸也只是微微蠕动，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津津有味的看报纸

　　钟表店的外部装饰很少，橱窗内规规矩矩的按大小号码放着挂钟，下面挂着价格。柏莎最先推开了门，杰罗米还有山姆抬脚刚想跟着进去

　　“稍等一下，”柏莎站在门前，她转个身面对这两个同事，右手拿着左手的皮手套，软绵绵的朝这俩男人脸上轻拍，带过去一股凉意和香味的手套巴掌“真是无礼啊二位绅士，你们看，这间店面那么狭窄，而且刚刚你们的攻击还不知道让没让我的肩膀关节链接出差错呢...”

　　柏莎叉着腰，柔弱地斜靠在门框上，雨伞挂在手腕上点着地面。她的披肩没有扣紧，往下滑落，胸膛大开。黑色呢绒裙勾勒着她的细腰，和起伏的颇有弧度的胸口，身后的钟表店内散发出来的灯光给她的身形晕染上一圈发光的线条，他们的眼睛发直，喉结上下滚动。柏莎的左手抬起，敲着小拇指，展示他们戳的破洞，和稀薄的蒸汽

　　“如果破的只有手部，那还比较好说，但是呢，”她笑着停顿了一下，手慢慢的抚摸上自己的领口“万一真伤到了肩膀，就得从这，到这，扣子什么的全都得解开。”指尖摩挲着，从领口到锁骨，再到肩膀。男人们的脑袋不自觉的凑近，眼睛随着柏莎的手而动

　　而乌鸦女士又摆正了身子，优雅的转了个身，雨伞也跟着绕两个圈，杰罗米和山姆才回过神来，吓得连忙往后缩脑袋以防被雨伞尖戳到，柏莎借着他们不稳的重心，用左脚使劲又突然的踹到山姆的大腿那，山姆重心不稳就下意识的扒拉旁边的同事杰罗米，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地上，一个手提箱又砸在他们的脸上

　　“真是抱歉，瞧我这笨手笨脚的，那就请二位绅士在外面恭候我吧！给淑女留一定的私密空间，哦对了，看好我的包，顺便晃晃你们的娃娃脑袋观察四周，应付一下检查报告~”

　　她的手覆盖在鸟喙上，给坐在地上捂着摔疼的屁股的两个男士一个飞吻之后，毫不留情的一下子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