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废弃物》冻梨化开了吃

2、脏脏的弗格斯老爷 来到新工作

　　柏莎头一次庆幸当年挨得藤条和戒尺打没有白挨，她据理力争，加上工作性质，她获得了这个月第一笔佣金，周薪10先令，和客厅女仆差不多的薪资。她提前预支了这些薪水需要购买机器润滑剂和一些螺丝，以及给胃部安抚的火腿和面包

　　她的房间是在庄园的西侧那片建筑二楼，和主建筑链接在一起，房子大拆除的风气也吹到了这片郡，这里不穷，佣人住的楼层走廊里还是陶冶情操的挂着一些画，拿着或金或银的画框裱起来，只不过上面有些斑驳痕迹，大抵是半夜里被勺子刮下来了金粉或者银粉，这些比先令值钱

　　小房间比柏莎预想中好的不知道有多少，空闲出来的地方足够她转一个圈，而且是独属于她的屋子！

　　有一扇窗户，紧挨着小床的床头，窗外有一棵树，只不过现在入秋又快进冬了，她观察不出来这是一棵什么树，窗帘一拉，勉强遮住的完全。单人床刚刚好容纳她的身高，枕头意外的软绵绵，被褥铺了两层，柏莎没有把鞋子脱了爬上床，提前感受了一下，嗯暖呼呼，保暖效果很好。床头边是一个书桌，抽屉里有打扫用具还有针线缝制工具，床尾是小小的双开衣柜，还好柏莎的衣服不是那么多，把睡衣，外出的衣服，和少穿的小礼裙放好后，柏莎换上了从女仆长那拿的棉制女仆装

　　裙摆宽大没有拖地，伸展几下双腿，嗯适合跑步，皮鞋也是，跟不高也显得优雅，也方便跑步高抬腿什么的，重新梳理一下头发盘好戴上白色蕾丝布帽，至于蔫巴的野花，柏莎一株株都拿好握在掌心，碾碎了，丢在了窗外的树根下

　　“柏莎·拉斐尔女仆...好奇怪的称呼感觉，比起女仆更想当警卫队队长，或者消防员类似的，一听就是防卫工作，听起来很帅气的，算了不能这么想的，一个女人当这种职位的，很奇怪，像煤渣成了精呢。”

　　虽然上级本意不是给柏莎养老过活的，但是不代表她不能这样子干

　　柏莎现在是处于卧室女仆，客厅女仆中间的位置，她的工作主要是清扫之类，但是清扫区域较大，除了每个卧室，每个走廊和窗户缝还有门缝是重要区，她还不用在接待客人时抛头露面伺候乡绅小姐。表面她是女佣，实际上她需要密切关注这片庄园连带土地周遭的污染程度并确切的记录

　　半个月前有目击报告称这个郡县出现了主城才有的“尘霾”，但是更具体地点和信息就没有更多了。为了保存后备能源和尽可能减少人力资源调动和牺牲，类似于柏莎这类罪孽极深的犯错违规者就被派遣而来了

　　女仆长，柏莎更喜欢管她叫女管家，据说和看门人是夫妻，本是她的儿子，她还有一个大儿子的，不过在战场上被炸死了。火红头发的女管家领着新来的柏莎在宅邸里穿梭，钥匙串在她的腰间没有响过几次，她走的优雅又快速，快到柏莎都误以为她是不是着急上个厕所，虽然如此，柏莎还是兴冲冲的跟着女管家

　　“你负责二楼三楼的卧房，和另一个卧室女仆轮班清扫，你的工作经验较少，所以我想我得亲自观察一次你的清扫。”

　　“然后你提出意见？”

　　女管家没有开口，只是打开了一间屋子，随后靠在了门口，背着手瞧她

　　柏莎莫名觉得这位女士绝对会从某处变出一个戒尺，然后看哪里不满意，就是一个狠狠的拍下来

　　所幸这间卧房只是灰尘多，什么物件用什么清洁粉她也背的滚瓜烂熟，很快的，她清扫完毕，女管家大致的扫了一下，点点头就走了

　　拉斐尔女士成功的躲过了隐形的戒尺！不过大概率是老管家和女管家说明过自己的工作性质，只是例行检查

　　按理说新来的女仆不能碰到老爷住的那一层，清扫也是，不够格，柏莎打扫完了二楼，抱着一卷又一卷的该洗的被褥去洗衣间，本该没有什么事情该去检查宅邸密闭怎么样。但是另一个卧室女仆在另一个郡的老家出了事故，她得赶过去处理丧葬还有一些遗产什么的

　　这些是女管家托话来的，简而言之就是

　　往后的几周都需要麻烦柏莎把二楼三楼的卧房都要清扫

　　女管家有些担心会不会对柏莎那些实际工作有没有影响，孰轻孰重她分得清，可庄园里实在是没有其他合适的卧室女仆帮忙了。主人公倒是没有什么异议，相反，柏莎摩拳擦掌的，她可记着脑袋上的那块黑面包

　　说到面包，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提前透支的10先令薪水买的午饭自己还没有吃，没有人提醒是真的会忘记，粗略的拿两片松软些的面包加能叠起来的火腿薄片，一起塞进嘴里嚼着，混下一大口冷水，这就是一餐，

　　吃完饭拿身上的围裙擦去手上的面包渣，柏莎拎着清洁工具上了三楼

　　三楼可能是因为主人家住这，这楼层的其他卧房也比较大，床上也撑着床帘，但很久没有什么人气来住，房间显得很荒凉又鬼泣的，即便里面装修的很豪华

　　柏莎推着清洁工具小箱子，哼着随便的调调，拿羽毛单子打扫着灰尘，她慢悠悠的，不急不慌的，偷懒吗？按理来说她可以的，不用那么细致，倒是门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视线跟随自己的动作上下左右，她可不敢偷懒

　　和“尘霾”打交道那么多年的生死战，柏莎的感知力被训练到极致，对一个小偷窥者还是简简单单的。呼吸很微弱，踩在地毯地板的脚步声很轻，很干扰判断，应该是没有鞋袜，赤着脚踩得，身高有六英尺左右（183cm），大概高自己半个头吧？

　　柏莎理了理头发，将他们藏在发帽里，别好耳边的碎发，带着茧子的有力量却也纤细的手拧着一个抹布，放在水桶里清洗，水花声掩盖了她的哼唱，也掩盖了一点点房门的吱呀声，柏莎故意的，她站直了身体擦拭在落地窗前，抹布给玻璃擦得干干净净，难得的几缕午后阳光穿透云雾，女人的脸比较清晰的映在玻璃上，她抿着嘴巴笑，又下拉嘴角，眼睛一前一后，左站岗右放哨的做起鬼脸，随后捂着脸，弯下腰笑了几下

　　当然这也是故意的

　　笑声下身后的门又吱呀吱呀的展开了一点，很好，露出来了足够多的脸

　　浅金色的头发略微稀疏，发丝很长，垂落到肩膀，也掩盖着他的额头，他的半边脸，浅蓝色的眼睛带着惊奇的观察，如果没有猜错，就是她的雇主弗格斯老爷了，倒是年轻，原本以为是什么怪老头，害的她握着小刀的手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柏莎借着换工具的功夫，那把刀贴着掌心一转，悄无声息的滑进围裙兜里，顺便拿围裙擦干净手汗

　　隔着模糊的窗户反光她不能辨别出更多了，不过有一点柏莎看得清，就是孩子一样的好奇和对外来者的警惕，跟看门人的那个小斗牛犬一样，就是少了一些幼崽的莽撞

　　女人整理着裙摆，又笑了

　　这回不是故意装出来的笑

　　打扫完这间卧房后，柏莎提着工具慢悠悠的往门口走，门后的人急忙后退，想拉上门，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暴露了吗，顾不得关门了，匆匆忙忙的跑走，跑的乱七八糟的最后砰的一声！换来的是女人短促的憋不住的大笑

　　柏莎慢条斯理的打扫，铺平，套被套，清洁地毯，顺带着检查走廊，知道最后一间卧室，莫里斯·弗格斯的房间。她并不着急，倚靠在房门边，女人敲了门

　　“哦老爷~您躲好了吗？没躲好也没关系，毕竟一个绅士不会计较我这个新来的清洁女佣吧！”
　　她笑着享受了一会儿屋子内兵荒马乱的劈里啪啦，然后踢开了房间门

　　耳边萦绕着老管家和女管家的嘱托，别在固定以外的时间去老爷的房间打扫，我们的主子，这个弗格斯乡绅，是个精神病！可惜了老弗格斯打下来的钱庄还有土地，说是祖上跟随过好几代国王，爵位在弗格斯家也世袭了好几代，一方富豪。但是近几代的弗格斯们运气却不怎么样,嚼舌根的编排了好几种故事，什么什么他的祖父爱上了一个吉普赛女巫，结果人家风流成性背叛了女巫，遭了诅咒；又比如什么什么，他们没有传说的那么衷心，惹怒了一个国王，下了诅咒，简而言之，无外乎是诅咒超自然之类的，不论什么原因，弗格斯们的倒霉是事实

　　莫里斯的父亲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一直花花到中年，仍有无数的情人，他和另一个乡绅看上了同一个漂亮的舞者，但是谁也不让谁，于是两个人决斗，后面以他被子弹贯穿的尸体结束；好在莫里斯上面有好几位英俊又能干的哥哥们继承家业，他只需要吃吃喝喝，别碰家里的企业，就足够他富饶又轻松的度过一生，不过我们说了什么来着？唉倒霉是弗格斯们的事实！

　　大哥坐马车回家被一堆野猪撞翻到了河里淹死了，二哥在交谊舞会喝多了酒对一个花瓶搭讪被吊灯砸死了，三哥视察新庄园的建设时，他仰着头一直看一直看往后走掉进了一个坑磕到石头死了....不知道是玩笑还是真的煞有其事，剩余的弗格斯们殚精竭虑，生怕诅咒下一个死的是自己，结果最后下来，勉强还剩的比较正常的，就是莫里斯·弗格斯了

　　我们的弗格斯老爷也被吓得不清，他不敢再出门了，连交流也很少，现在一整个庄园都靠老弗格斯们存下来的钱财活着，仆从们不知道具体都有多少，总之日子过的紧巴巴，仆从数量是附近有钱乡绅里最少，但是吃食上并没有遭到苛待，薪水也是

　　柏莎踹门的脚优雅的放下来，抚平了衣裙褶子，等她仔细的看了房间内，脸上的笑凝固了

　　房间里的装潢是最豪华的，如果没有那些污渍的话

　　几幅画作横七竖八的排排放在门口，还有敞口的颜料，散落在满地的笔刷，笔刷上面的颜料都混合着看不出来什么颜色，都干裂的炸开毛了！挥洒的颜料点哪里都有，衣柜，房顶，地板，窗帘，床铺等等等....碰得到又碰不到的地方都撒着干涸的颜料点子。地毯上堆叠着几个盘子，上面还有食物残渣，瞧新鲜程度应该是今天的午饭。地毯的毛打结的好几绺，里面的缝隙沾满着不知名的渣渣，天晓得是什么时候撒的！屋内更是弥散着刺鼻的颜料味和奇怪的食物发霉味

　　柏莎倚靠在门框，两眼一闭，抬手扶额，跟话剧里的悲情女主角似的嗷一声，慢慢的滑落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