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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测试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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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姐姐”的“白萼”刚刚展现了惊世骇俗的五等满天赋,此刻,所有聚焦在风浅苏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和灼热。
好奇、审视、期待,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这个被大师姐一同捡回来的“妹妹白浅苏”,究竟是被天才姐姐的光芒所掩盖,还是同样深藏不露。
但是,有稍微高境界的人,只是看了风浅苏一眼,便有些兴致缺缺了。毕竟,风浅苏表面上,只是一个十七岁才转魄的修炼者。
不过,华仙宗的人似乎都很照顾他人的感受,并未有什么出格的话落入风浅苏的耳中。
风浅苏的脸上是和方才白栀如出一辙的平静淡定,仿佛周围那些能灼穿人的视线都不存在。
她伸出手,稳稳地按在了那冰凉的测赋石上。触感传来,就像摸到了一块普通不过的石头,并无任何特殊感觉。
然而,几乎就在她手掌贴合石面的瞬间——
嗡!
测赋石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反应。
白、黄、蓝、紫、红!
五道璀璨夺目的光华如同挣脱束缚的蛟龙,自石体底部咆哮着冲天而起,势不可挡地直接灌满了顶端的第五层!
光芒之盛,甚至比白栀测试时还要耀眼几分!
“又…又一个五等满天赋?!”
“这姐妹俩是吃什么长大的?!”
“我的天呐!这是真的假的?!”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响亮的惊呼和哗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天才常见,但一天之内、还是以这种方式接连出现两个绝世天才,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惊人的景象即将结束时——
异变再生!
那原本只充盈在第五层的、象征着最高天赋的浓郁红色光华,忽然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向下倒灌、蔓延。
如同鲜血滴入清水,又似朝霞染红云层。
不过是一次呼吸的时间,那鲜艳欲滴、炽烈无比的红色,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吞噬了原本的白、黄、蓝、紫四色。将整块巨大的测赋石从头到尾,完完全全染成了一块通透无比、散发着灼灼红光的奇异宝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五等满天赋是让人震惊哗然,那么此刻这前所未见的、彻底化作一片赤红的测赋石,带来的就是纯粹的骇然与失语。
所有弟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统一的震惊与茫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们的大脑似乎无法处理眼前这完全超出了常识的景象。
“这……”就连一向冰山脸的洛寂,此刻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清晰的裂痕,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随手捡回来的两个人,竟然一个比一个逆天,眼前这个更是搞出了闻所未闻的场面。甚至,这个人并不在所谓的天才范畴,更是连常人都算不上……
“天…天呐……”玉怜扶着腰,嘴巴张得比谁都大,喃喃自语道,“全红……整个石头都红了……这算什么等级?六等?七等?这怕不是比咱们华仙宗的创宗老祖天赋还要恐怖吧?!”
她被那红光照得满面红光,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惊奇感。
风浅苏自己也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动静,看着眼前红得发烫的石头,心里暗道一声“玩脱了”,就准备赶紧收回手。
怎料,她刚一动念——
咔嚓!嗡嗡嗡——!
那通体赤红的测赋石毫无预兆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随即开始剧烈地、疯狂地震动起来,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危险!
风浅苏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身形如同受惊的小猫般猛地向后一闪,敏捷地跳离了测赋石旁边。白栀也是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将她护在身边。
几乎就在她闪开的同一刹那——
轰!
那巨大的、承载了华仙宗无数弟子天赋测试的测赋石,在一阵刺目的红光爆发后,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如同暴雨般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啊——!”
“小心!”
事发突然,许多站在附近、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全都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蕴含着残余力量的碎石劈头盖脸地砸来。
而这些前来测试天赋的弟子,大多都是未觉醒或刚觉醒花魄的新人,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蓝海棠第一花技,护!”
清冷的怒喝声响彻广场。
只见洛寂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但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然托起了一朵流光溢彩、栩栩如生的湛蓝色海棠花魄。
随着她的话音,那蓝海棠光芒大盛,一道厚实凝练、如水波般荡漾的蓝色屏障瞬间展开,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倒扣下来,精准地挡在了所有惊慌失措的弟子头顶。
砰砰砰砰!
密集的碎石如同冰雹般砸在蓝色屏障之上,激起阵阵涟漪,却被牢牢挡住,无一遗漏。
“都退开!远离这里!”洛寂维持着花技,声音冰冷而极具威慑力,瞬间惊醒了吓傻的众人。
弟子们这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惊叫着四散逃离测赋石废墟的区域。
直到确认所有弟子都退到了安全距离,洛寂才手腕一翻,收回了蓝海棠花魄。
失去了屏障的阻挡,剩余的那些碎石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摔成了更细小的碎块,扬起一片尘土。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惊魂未定的喘息声。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聚焦在场中央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风浅苏身上。
这巨大的动静也引来了原本在大殿里商讨的几人。
“寂儿,刚刚测赋石似乎碎裂了,这是怎么回事?”洛冥来到洛寂的身边问道。测赋石碎裂的时候,她和其她五位长老便感应到了,所以才连忙赶了过来。
洛寂看了看现场,然后就在玉怜的身边看到了风浅苏和白栀。刚刚洛寂在救其他弟子时,玉怜也将两个离得最近的她们救了出来。
见两个人没有事,洛寂也放下心来,然后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洛冥详细解释了一番。
趁着这个空档,白栀也放开了对风浅苏的护佑。刚刚那一瞬间,她也是快要吓死了,要是风浅苏出了什么问题,她简直难以心安。
风浅苏先是安抚了白栀,“放心吧姐姐,我还有母亲给的手镯护体。”
然后她自己有些讪讪的挠了挠头,小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主动站出来,对着洛冥和诸位长老,以及周围惊魂未定的弟子们,清晰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块石头会……”
“并非你的过错。”洛寂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是我考虑不周,未曾料到测赋石竟有承受极限。你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谁能想到传承多年的测赋石,会有被弟子的天赋活生生测爆的一天呢?
高座上的洛冥看着下方那两个惹出“大麻烦”的小家伙,心中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狂喜。女儿这随手一捡,简直是给华仙宗捡回了两个旷世奇才,若是能好生培养,假以时日,必将是宗门中兴的支柱啊。
虽然还不知道风浅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拥有如此逆天的天赋,说明只是有点其他问题遮掩住了。不过,在决定倾尽资源培养之前,洛冥还需要最后确认一件事。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白栀身上,带着宗主的威严与审视:“你,是叫白萼,是吗?”他唤出了白栀报上的化名。
白栀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却依旧平静如水,不卑不亢地拱手回应:“回洛宗主,是的。”
“可否,将你的花魄显现一观?”洛冥提出了他的要求,这是确认身份和潜力最直接的方式。
白栀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轻一翻——那株洁白无瑕、花瓣层叠、散发着清雅恬淡香气的白栀子花花魄,便静静地悬浮于她的掌心之上,柔和的白光驱散了些许因震惊而凝固的气氛。
“嗯,纯净温和,确是栀子花无疑,与你的气息很是相合。”洛冥仔细观察后,点了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转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白栀微微一笑,从容地收回花魄,再次朝着洛冥拱手,语气虽恭敬,却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机敏:“洛宗主,如此,可愿意信任我姐妹二人了?”
洛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孩子不仅天赋绝伦,心性也如此聪慧剔透。
“人还挺机敏。”他赞许了一句,随即抛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哗然的提议,“你们姐妹二人,可愿拜入本宗主门下,为我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洛冥和白栀。
然而,还没等白栀和风浅苏回应,跟着洛冥一同前来的五位长老先坐不住了。
五位长老瞬间围了上去,将洛冥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日仙风道骨、高人风范的模样。
“宗主!你怎么两个都要走了?”
“喂喂喂,你们干嘛?我门下就寂儿一人,本宗主再收两个弟子怎么了?”
那位穿着红袍的洪华长老率先说道:“师兄你都已经有少宗主这一个天才了,再要两个未免过于贪心了。你有那么多精力教导吗?别荒废她俩……”
“是啊是啊!洪华师兄说得在理!”一旁穿着翠绿袍服的长老连忙连声附和,一脸“我为宗门着想”的正直表情。
洛冥简直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吾青!你门下的亲传弟子加起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你还有脸在这附和?你好意思说本宗主贪心?”
“咳咳,宗主……”那位灰发长老也缓缓开口。
旁边的玉怜师姐立刻敏感地哀嚎起来,试图吸引她师父影玉长老的注意:“师父!您当初收我入门的时候不是说了只要我一个的吗……”
只可惜,玉怜的泫然欲泣的模样并未有人搭理。洛寂则默默叹了口气,然后疏散了这里的其她弟子,免得还有更损那群老家伙形象的事情被传出去。
而就在这时,准备离开的弟子们中,忽然紧急散开了一个小圈,然后露出了里面一位刚觉醒花魄的女弟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觉醒,那肯定不会引起众人这样大的反应。只见那个已经满脸不可置信的小姑娘手上,一朵黑色的墨兰花魄,在其全白的弟子服饰的映衬下,是那般显眼和诡异。
“黑,黑色的兰花?!”
这番动静一出,人群更是骚乱起来。随即一道柔和的魄力从天降落,然后人群就被锁定住了,然后又是一道炫丽的紫光降落。
那人群中央的女弟子就失去了踪影。
然后两道魄力都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其他弟子们也在洛寂的疏导下离开了这里。
风浅苏并不在那些人群中,所以她很清晰地目睹了全程,她的目光转向那几位长老里,拿着一朵紫色海棠的长老。
那是位女长老,在刚刚的争抢天才“大战”中,是“抢”得最温和的一个。如果风浅苏没有看错的话,那紫海棠花魄上还有些奇妙的光彩,按最准确的说法,那应该是叫幻紫海棠花魄。这是一种天生带有迷惑属性的海棠花,因此,这位长老应该是幻化系的。
只是,这华仙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黑色花魄的觉醒?难道,花魔界的人,真的已经又要开始活动了吗?
风浅苏身边的白栀,似乎是在暗中叹了一口气,然后又释然般坚定地向前走去。
“洛宗主,以及各位长老,若是白萼没有看错,刚刚那是墨兰花魄吧?”白栀拱手说道,“白萼也曾听闻过一些有关花魔界的事情,可否让在下观察一二?或许在下能够有解决的办法。”
此话一出,不只是那些华仙宗的人惊疑地看着她,风浅苏也一脸茫然地看着白栀。
“你?你真的有办法?”那位洪华长老率先问道,毕竟那之前已经觉醒黑色花魄的人中,有自己的弟子,他心中的焦急简直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在听到白栀的发言后,他自然也是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不敢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求一试。”白栀并未将话说满,彰显出她谨慎的性子。
“宗主,要不让她试试?”洪华眼里的焦急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洛冥思量了片刻,终于是点了头。
他现在也暂时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因为无数的文献资料都记载着,这种黑色花魄的觉醒是完全不可逆的。他最多只能够是做到为遭此劫难的弟子,施展一些控制心神的办法。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能有新的办法,他也愿意尝试,虽然这是由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提出来的。
洛冥挥了挥自己的袖袍,这一干人等便被带进了那座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