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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亓臻拒绝我哥 赵远峰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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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亓臻身上逐渐有了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依旧待在鼎山别墅。
之前戒断时,亓臻在这里配置了一份腺体调理器,现在刚好用得上。
配合着那个中心库alpha的信息素,亓臻的情况很快稳定下来。
也居然,真的没什么不适应的。
中心库实行严格的保密原则,亓臻也并不准备额外调查。
对方提供的信息素很纯净,效果很好。他推测对方应该是个很年轻的alpha,甚至可能还是大学生。
亓臻对医师委婉地提过,他需要的剂量不大,对方不需要太频繁地提取信息素,以免对身体造成损害。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额外准备了一笔钱交由工作人员转交,以示答谢。
如此持续下来,他恢复得十分顺利。
亓臻不知道,郎弋的信息素是直接从腺体里提取的,所以效果那么好。
虽然技术进步后,直接的信息素提取也不再需要骇人的长针扎入腺体内部,而是圆饼状的提取器贴在腺体上就可以获得,但每次取下仪器,郎弋的腺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肿胀发红,有些难受。
但一想到,这是为了亓臻的健康,他便甘之如饴,甚至有些高兴。
亓臻的情况好转,只偶尔感觉身边似乎少了点什么。
而后他反应过来,没有郎弋在身边,确实冷清了许多。
算算日子,将近一个月了,因为医生建议他这段时间都静养,尽量少和alpha接触,这段时间他极少出门。
连公司都没去过,有事都是肖峻线上联系,重要的文件林鹿拿过来签字,故而郎弋也没有来打扰他。
每次回A市,都是送了些礼物就走。
亓臻已经习惯了郎弋经常在跟前出现,骤然分开这么久,竟觉自己有些“空巢老人”心态。
明明时不时就有视频联系的,他内心有些自嘲地摇头。
赵远峰那天在医院待了许久许久,直到医护人员提示他需要离开,他没忍住给高管家发了条消息。
对方回复得滴水不漏,话语中却丝毫不提让他进去看亓臻。
赵远峰知道这应该是亓臻的意思,在医护的接连催促中,他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赵氏有个重要会议,他无法缺席,等忙完了再赶来医院时,就得知亓臻已经出院了。
赵远峰很是失落,但他很快又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可能说明,亓臻的情况没有太严重。
赵远峰直接去了翠岭路。
这次他以户主身份开车进了庄园内,然后停在了1号院正门前。
考虑到亓臻的腺体状况,赵远峰先去做了信息素提取,无论对方需要与否,他都要先表示自己的态度。
何况......以他对亓臻的了解,亓臻或许不会用他的东西,但......至少不会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的。
赵远峰别墅买得急,6号院和1号院不在一个方向上,他将信息素试剂瓶装在密封箱中,自己开车过去。
1号院别墅现在的门童是小巴,高管家刚把他招进来没多久。
小巴每天工作都很清闲,毕竟之前除了采买出入之外,作为主人的亓臻出行时间几乎固定,会来别墅找他的又基本只有郎弋,轻松得很。
今天外面却来了一辆陌生的车。
对方停了有一会,车离门口有点距离。
有人值守在门口时,别墅大门的监控语音一般会被关掉,因此,这会儿系统并未将其视作威胁敲响警报。
但他怎么不直接过来找人呢?
高管家却恰好出去了。小巴拿不准要不要直接跟亓臻汇报,过了会儿,他转转眼珠,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小张刚从拳击室出来,一见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车牌,就明白过来。
赵远峰先给亓臻发了消息,当然,一如既往地没有回复。
他又联系了高管家,高管家也没有接他的电话。
赵远峰降下车窗,静静看着庄园内部的景色。可能等待亓臻的次数多了,他竟也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
颈后的腺体还有些不适,他看着放在一旁的箱子,重新打开手机,又给高管家发了条消息。
赵远峰只顾着低头,车玻璃被轻轻敲响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神情一顿,条件反射地有几分惊喜,连忙抬头,难道是亓臻——
当然,下一秒他就失望了。
在他跟前的,只会是小张那张一如既往绷着的脸。
小张眼见他眼中的光点燃又熄灭,并不为所动。他只公事公办地问:“赵先生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远峰对小张的印象不深,他只记得对方一贯沉默寡言。
从前二人连话都没说过几次,一朝和亓臻分开,赵远峰才发现自己对亓臻身边的人都太不了解。
此刻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看在过去的份上’之类的交情。
不过他知道,小张在这里,那亓臻就有99%的可能是在家的。
赵远峰眸光闪了闪,藏住眼底的揣度之意。
他直接推开门下车,随后转身,把密封箱也小心地拎出来。
慢慢打开锁扣,他把里面的信息素试剂瓶,展示给小张看。
“这些试剂都是我今天刚刚提取出来的,我自己的信息素,应该会对亓臻的病情有用......”
“你帮我交给他吧。”
小张一顿,有些迟疑地看着赵远峰。他还以为赵远峰是想让自己带他进去,都想好了拒绝的说辞。
可现在他说......对亓臻有用的信息素......
小张低头看了眼箱子,他自然是不想接的。但涉及到亓臻的病情,小张并不清楚亓臻细节,不敢直接替他拒绝。
万一有用......耽误了可不好。
犹豫两秒,他把箱子规规整整合上后拎在手里,对赵远峰说道:“好的赵总,我帮您拿进去。”
赵远峰提着的心正要松下,紧接着却又听对方说:“那您要不在这儿等会儿?”
“??”
“如果臻少......臻少他不要的话,我再给您送出来。”
“......”
赵远峰有些被他直白的话噎到,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小张转身欲走,赵远峰又突然叫住他:“小张!”
小张绷着脸看过来。
赵远峰补充道:“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跟亓臻说一声,就说......”
“不想见我也没关系,以后我都跟今天一样,每天抽好了信息素送过来。”
赵远峰其实猜到亓臻需要的剂量不需要那么多,但他就是要故意装作不知道,说得严重一些,做得痛苦一些。
他一字一句道:“这是我欠他的,我于心不安。”
赵远峰说的很认真,很用情。
但小张对他的表演免疫,他只略一点头,公事公办地说了声:“知道了,我会传达。”
然后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赵远峰看着他走进去,脸上客气的笑意逐渐收敛。
亓臻刚用完腺体调理器没多久,手还轻轻按在脖子上,小张就拎着箱子进来,一五一十地传达了赵远峰的话。
亓臻听完,果然沉默。
他叹了口气,片刻后,还是道:“叫他进来吧,带他去西侧的会客厅。”
庄园大门徐徐敞开,赵远峰立刻驱车进入。
他敛了敛眸,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心想:判断得没错。
亓臻是个不喜欢被道德绑架,也不喜欢被迫道德绑架他人的人,更何况提取信息素还涉及到腺体这么脆弱的器官。
亓臻不会对这事无动于衷的。
亓臻不喜欢无用的浪费,也从不会为得到他人歇斯底里的、累赘的、多余的付出而感到高兴。
赵远峰从前当然不懂这一点。
可在失去亓臻后,无数个辗转反侧忍不住反刍过往点点滴滴的深夜里,他逐渐意识到,亓臻是:
如果自己受了某种苦,就反而会希望别人不要受这种苦的那种人。
现在亓臻自己的腺体受损,那么,他感知到的痛苦,大概率会让他对别人的、健康的腺体加倍珍视。
他似乎天性就是这么宽容而怜悯,对自己要求极高,对别人却需求极低。
哪怕赵远峰伤害到了他,他也并不会为折磨到了赵远峰而沾沾自喜。
他只会认为,何必——
毕竟他一旦做出决断,就是真的一脚把人彻底踢出自己的世界,再也不会回头了。
赵远峰也渐渐想明白了一些别的东西。
亓臻身上,有种常人难以察觉到的,堪称英雄主义的自我期许。
他被这段婚姻所伤,除了赵远峰和那些事情确实让他无比厌烦外......或许更暗藏着,他对自己看走了眼、给予了他人伤害自己的机会的愤怒。
我怎么会允许你这样羞辱我!
这可能才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
每个人在面对亲密关系时,都可能有一时不查而跌跟头的时候,只是总也有清醒过来的时机。
不过有的人即使醒来,也依旧只会反复彼此折磨。
而有的人一旦醒来,就会加倍地抗拒,痛恨那些纠葛。
亓臻就是后者。
所以,他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要远离赵远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