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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亓臻和他父亲 顾纯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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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的事二人没有声张,但还是很快人尽皆知。
虽然分给亓臻的股份不至于造成控制权转移,但持股比例达到了披露标准。
一开始见到亓臻持股比例上升,同时赵远峰的持股降低,众人还在猜测原因。
没多久,赵远峰却公布了离婚消息。
好家伙,都还猜是不是亓臻怀孕了所以给他的股权。搞半天,原来是离婚分财产啊。
赵父把赵远峰叫去老宅时,赵远州也在家中。
就见他哥阴沉着脸被他爸叫进书房,没多久,又阴沉着脸出去。中间几度争吵,奈何书房隔音太好,不怎么听得清。
赵伯生病后逐渐记不得人,家中全权由赵父做主。他是很传统又讲架子的alpha,当然不可能不生气。
这么大的事,他哥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办了?也没提前知会家里一声?
嘶——真够勇的。
赵远州好奇归好奇,他刚闯了祸被赵远峰削还没多久,此刻人还悻悻的,根本不敢凑上去讨嫌,只憋得抓耳挠腮。
亓思成也得到了消息。
他同样吃惊,打电话来询问。
然而他一贯是个不怎么立得住耳根子又软的人,如今同亓臻又不亲近,亓臻三两句打发了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我也有件事要问您。”
“什么事,你说。”亓思成有些疑惑。
“有关顾纯——”
亓思成心中咯噔一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紧接着就听到亓臻问:
“他是......”
“......他是你的儿子,对吗?”
电话那头一时静极了。
亓思成张口结舌,半晌憋出来一句:“这,这事......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谈。”就慌忙把电话挂了。
连亓臻是怎么知道的都没问。
亓臻第二天就回了B市。
他没去亓思成的住处,而是回了亓家老宅,叫人过去。
亓思成到时,亓臻正在醒茶。
他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处事一如既往地温吞,有心先关心亓臻几句,但一见亓臻不冷不热的表情,又讪讪住了嘴。
亓臻斟完茶,先不紧不慢地往乾宫位放了一杯。那幽幽漾起的茶烟,看得亓思成心头一紧。
亓臻开门见山发问:“您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亓思成抹了把额,把茶盏挪到身前,犹犹豫豫。许久,还是开了口。
“我和你顾叔......不是,我和顾知许......是念书时认识的。谈过一场恋爱,不过毕业时就分了手。”
“后来你爷爷要我和温......要我和你爸结婚......”亓思成从小听从父亲安排,这次,他也遵从了。
温羽的腺体发育得不太好,从小体弱多病,温羽的父亲曾于亓崇光有恩,临终前托他关照。亓崇光便想到了亓思成。
温羽性格平静,亓思成性格温吞,之后二人结婚,倒也算顺利。
“但就在你爸怀孕没多久,那天同学聚会,遇到顾知许,我喝醉了酒......”
他说起这件事也难堪,亓臻却并不理会,冰冷的声音刺出:“你喝醉了酒,然后,就顺理成章地跟他再续前缘?”
亓思成脸色尴尬胀红,他紧张地搓动自己的手,又蹭了蹭脸上的汗珠,“不,不是的,当时我其实——”
......
二十九年前。
宿醉后的亓思成头痛欲裂地醒来,习惯性的要摸一摸身边的omega,身体的异常状况却先让他一惊!
温羽刚怀孕,他怎么会对他......?
然而等他睁眼再一看身旁,直接惊出一身冷汗:“你怎么在这里?!”
五分钟后,他们穿上衣服面对面坐在椅子上,顾知许眼睛微眯看向亓思成——
这个他眼中只有脾气好的废物alpha,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亓氏的公子哥。
当初他以为抓住了个富二代才跟亓思成分手,结果却被那个狗东西短择!搞得如今他只能剑走偏锋......
他咬咬牙,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回忆着从前与亓思成相处的样子,正琢磨着让人旧情复燃,亓思成却手压着额头紧张道:“对不起,昨天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对不起。”
“我已经结婚了,我的omega怀孕了,我不能跟你有任何牵扯!”
“我给你一笔钱,你记得——记得处理下......”
亓思成着急忙慌地交代,他以为昨天只是一场误会,而他眼中的顾知许有对象,也不会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
亓思成眼睛躲闪,盯着茶杯:“我当时是叮嘱过的,顾知许说他后来也吃了......吃了避孕药,只是——”
只是九个多月后,就在温羽分娩之后两个月,亓思成突然收到顾知许的消息:他也怀孕了,而孩子已经生了下来。
亓思成不知该惊该怒。
但等他见到虚弱的顾知许和幼小的顾纯时,他心中......又很轻易地就动容。他又确实和顾知许有过感情,从那之后,便一直出钱养着二人。
亓思成抿了抿唇:“小纯他,他每次见我,都会悄悄叫我......父亲,我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能所有人都没怀疑过亓思成会整什么幺蛾子,他就这么静悄悄地,将私生子养了多年。
直到温羽去世,顾知许抓住机会嫁入亓家,也未曾吐露这个秘密。
......
亓臻听完,长久凝视着眼前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
在他的记忆中,依稀记得,儿时温羽还在时,他们一家三口也曾有过非常温馨的时光。
亓思成没什么大本事,但也没有一般alpha那些自以为是的臭架子,为夫为父倒是更体贴一些。
亓家家业有亓崇光在前面顶着,亓思明又十分出类拔萃,亓思成有自知之明,没什么野心,活得倒轻松。
寻常没事儿或者想偷懒的时候,他就在家陪温羽。温羽虽然身体不好,但每天看着都开开心心的。
亓臻曾觉得,那是梦一般美好的日子。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是后来亓思成再婚后另有家庭,不可避免地疏远了而已。
虽然怅惘,一开始甚至难以接受,但他还是告诉自己:
不要强求。
父亲只是往前看了而已,不要强求。
可原来,一切又都是假象吗。
婚姻到底是什么狗屁东西,全凭alpha那点薛定谔的良心?
什么脏的烂的臭的都能藏得死死的,面上还都若无其是,真叫人,恶心——
亓臻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强行压下汹涌的反胃感。
随后他掀了掀眼皮,眼中似有寒光刺出:“我爸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他不知道。”亓思成连连摇头。
可是,知道了是痛苦,不知道是欺瞒,又能好到哪里去。
亓思成被亓臻讽刺的眼神一扫,面皮再度涨得发红,嘴唇张合想说什么,又似觉得无济于事,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亓臻想着,老爷子曾说,温羽的腺体不好,有亓思成的信息素持续安抚,也还是英年早逝,所以他才那么担心他。
因为温羽的前车之鉴,老爷子才希望给他找个稳妥的alpha。结果千挑万选,最终挑中了赵远峰......
兜兜转转,又酿成了一个苦果。
‘爷爷,看来,你看alpha的眼光真的不太好。’
半晌不见亓臻出声,亓思成想起转移话题:“你同赵家......同赵远峰是出了什么事?”
他虽素来不怎么支楞,倒也打定了主意,若是亓臻遭人欺负,那他作为父亲也该......也该去替他讨个说法。
然而他们父子本就疏远多年,如今因为坦白顾纯一事,更是尊重尽失,十分站不住脚。
“不合适,及时止损。”
亓臻侧头看向窗外,双眸似有氤氲。他冷冷张口:“正常协议离婚。”
“那......那标记呢?”
“解决了。”
至于怎么解决的,他只字不提。
亓思成复又不太熟练地关心起别的来:“那以后是怎么打算的?要不要就回家来......”
他看着亓臻冷然反感的脸色,又急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都,都看你的意愿,你自己拿主意......”
“有什么需要的,都跟我说......”
亓臻打断他这些空洞无用的好听话,轻敲茶盖,换了个话题。
“亓氏最近如何,目前是谁在管着,还是亓泓?”
当初亓思明是顶着巨大压力掌权的。他出事后亓思成扛不住事,集团内部差点四分五裂,后来亓臻伙同赵氏出手才压了下来。
亓泓是亓臻堂哥,祖父是亓崇光的弟弟,他算这一辈里最能扛事的,性格沉稳,目前暂任总经理职务。
只不过顾知许一直想培养他的alpha小儿子亓曜接班,亓泓自知只是个挡箭牌,并不怎么能放开手脚大干。
亓氏内部积重难返,早就一年不如一年。
“是,是他。”
亓思成点点头,几秒之后似乎明白了亓臻的意思,“你是想......进亓氏?”
亓臻其实还没想好,他心中隐隐有另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但现在当着亓思成的面,他并未直接否认。
于是,亓氏内部很快传出小道消息:亓家长公子,曾嫁去A市赵家的亓臻要回来了,或将入主亓氏。
大部分人都只把这当个八卦听:“当老板的换成谁,跟我们底下的小兵有屁关系,还嫌现在公司不够乱吗?”
也不乏有人蛐蛐:“一个omega而已,从前也没见他在公司担任过什么职务,他能干什么。”
还有人......略微知道点内情。当初思明总出事后,亓氏动乱就是亓臻出手摆平......
“只是不知究竟是他的本事,还是他那个夫婿的本事了。”茶水间会议室洗手间的边边角角热闹了好一段日子。
自有一番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