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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嫂子差点误会 我只恨不得 ...

  •   亓臻眼帘轻轻一抬,不过这确实是他喝汤的习惯。
      “谢谢。”他喝了一口,又示意对方,“周姨炖的汤不错,你试试。”

      郎弋笑着点点头,很快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他自己喝倒是不讲究,汤里面什么都留着。

      将将吃完之际,高管家突然敲门进来,凑到亓臻耳边小声说话。
      “赵先生来了,说想要见你。”

      郎弋耳聪目明,隐约听见个“赵”字,心中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只作不知,垂着头静静坐在一边擦嘴。

      亓臻说了几句什么,高管家离开。
      郎弋以为他也该希望自己告辞了,刚要起身,忽而听到亓臻开口:“你......”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郎弋一顿,亓臻面上不动声色,然而郎弋看得分明,他眼神中竟带着几分警惕。

      郎弋心中一悬,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近日之事,怎么回事,亓臻怎么突然这样问。
      他哪里露馅儿了吗?

      郎弋眨了眨眼,强自镇定,不,不对,亓臻应该不是指邮件......那是在说赵远峰和顾纯么,还是别的什么......

      要先问一下他吗,但这样会不会像在装傻充愣,嘶——

      郎弋思索犹豫的时间有些长,亓臻眉头越皱越紧。他直接挑明:
      “是赵远峰要你来的吗?”

      “......”
      “啊?”
      郎弋猛地抬头,反应过来连连摆手,“不是啊!不是,他没有要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看着亓臻,意识到什么,一字一句补充道:“他不知道我来了,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我怎么会是赵远峰的眼线呢,我只恨不得能将他一脚踹飞。

      亓臻刚刚一时警惕,还以为郎弋可能是赵远峰在他这里安插的传声筒,心中很不是滋味。

      还好,还好他跟赵远峰没关系。
      亓臻不知不觉心神一松。

      郎弋却又冷不丁开口:“但我可能,确实知道点什么。”
      亓臻身形一滞:“什么?”

      郎弋走过来,在他面前半米的距离站定。
      alpha微微低头,恰好遮住了一小片光束,眼眸都更深邃了些,“是......赵远峰和顾纯的事,是吗?”

      亓臻瞳孔猛地收缩。
      郎弋说得隐晦,可他看着对方的眼神,知道他们都没有误会。

      但亓臻现在......其实并不需要郎弋告诉他那二人的纠缠。他早已决定和赵远峰离婚,那些事情,已经没多么重要。

      刚要示意他不必再说,郎弋却已继续开口:“顾纯的公司先前请弋石去投资,但我们评估了下,不是特别有价值,本来这种事都是成则成,不成就pass,但赵远峰却似乎很在意——”

      郎弋紧盯着亓臻,不错过他面上任何一丝的波动,“所以后来,我还是投了一点......”

      然而亓臻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什么来,他便继续道:“你刚刚问,我想起来,他们俩确实有点怪异。”
      “有几次,我看到他俩从一辆车下来......”

      他点到为止,“但当时我没有太在意,以为是你托他关照顾纯。”
      “可......上次宴会上我见到你们......”
      “又觉得,貌似不是这样。”

      “臻哥哥,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诉你这件事的?”
      郎弋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微微自然卷的头发很蓬松,褪去西装后,有种非常清澈的学生感。

      偏偏他还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眼睛微睁,状似后悔地看着人:“但我又怕不是那么回事儿,反倒给你们之间添麻烦,抱歉,臻哥哥。”

      他这样,亓臻心里就更加酸涨了,这事儿跟郎弋半分不相干,他又何须抱歉?

      “是我该说对不起,无缘无故......怀疑你,抱歉,小弋。”

      亓臻垂下双眸,紧接着他道:“我要跟你哥......”
      “我要跟赵远峰离婚了。”

      “但我想,即使和他离婚了,我也还是你哥哥,对吗?”

      他发梢还有些湿润,静静仰头看着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是一贯的波澜不惊,然而眼神深处,却有一丝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期许。

      如果......这小孩儿并不是因为赵远峰的关系而亲近他,那他这几年的时间,是不是也不算全然一无是处。

      郎弋一听他要离婚,简直心花怒放。
      然后下一句就听他说,还是你哥哥......
      表情又不自觉僵住。

      啧——
      装乖装多了,真成弟弟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总之,能先离了婚就是好事。

      “当然!我说过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对亓臻说。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之后他又皱皱眉,像小孩儿分派系一样站队:“而且,赵远峰他......也算不着我哥吧。”

      亓臻:“......?”

      “我们没那么熟,只不过他是张姨的儿子,又比我大而已。”
      “硬要说,他算我的竞争对手。”
      郎弋眼睛微眯,好脾气地笑了笑,然而嘴角却似有一丝嘲讽和不屑。

      亓臻只以为他们是在业务上有什么摩擦,看他成竹在胸,便没细问。

      “但,你是我的......臻哥哥。”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而亓臻没有听出什么异样。

      郎弋继续道:“别忘了,当初帮了我的是你,不是他——”

      亓臻缓缓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郎弋的好意。
      虽然,他给予郎弋的帮助,从不是为了让他回报什么,但在这个时间点上,郎弋的态度还是不可避免地让人窝心。

      有人全然站在自己这边的感觉,是很好很好的。

      赵远峰的车在外面停了很久,庄园大门才缓缓打开。

      却是另有一辆车从里面开出来。
      他以为是亓臻又要出去,正要跟上。
      车辆错开地一瞬间,却见里面一闪而过的身影,似乎不是亓臻。

      之后,高管家就请他进去。赵远峰顾不得其他,赶紧收回视线。

      郎弋在车里回头,他看着赵远峰的车慢慢驶入庄园,眼神有些沉。但想到刚刚亓臻说的话,就还是暂且平复了心情。

      赵远峰今天冷静下来,觉得还是应该先拖一拖。

      他给亓臻做完转股,在原有基础上额外给了他一个点,都是从他自己的股权里分配出去的。

      赵远峰又专门找医生咨询亓臻的报告。得知了亓臻这个症状即使戒断成功,可能也需要长时间的观察,一旦反复,还是会需要他的信息素。
      赵远峰沉默良久,一面觉得难受,一面又升起了些希望。

      他赶到鼎山庄园,这里他来的次数不多,但还有访客权限。
      只是进去后,到了1号院,却大门紧闭。

      赵远峰事业起来之后,甚少花时间在等待什么人上,然而现在他也只能等在这里,听凭对方安排。

      他降下车窗,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不知时限的等待,滋味是最不好受的。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迎接的到底是希望,还是失望。

      他突然想到:亓臻从前,就是这样等他的吗?

      正出神间,手机突然响起来。
      是顾纯。

      他发来几条消息,问赵远峰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有事想要请教他。

      赵远峰习惯性地点开对话框。
      照旧斟酌一番措辞,准备说抱歉自己去不了了,改天吧,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发给他,等他抽空看过再回——

      然而字打到一半,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半晌,又一一删除。

      【抱歉,我最近都没有时间。】
      顾纯的回信很快:【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了叫我~】

      赵远峰看了一会儿,这次他没再回复。

      他先前对亓臻说,他没有做破坏婚姻的事情,和顾纯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全是公事......
      这话不完全真。

      赵远峰是能感受到,顾纯想跟他再续前缘的,而他的心也动摇过,只是后来......
      没来得及越界,就被他拉回到了界限内。

      顾纯是年少时的一场梦。
      人总是会对最初的,错过的,念念不忘。
      因为失去了才会更加珍惜。

      可现在......现在他并不想失去亓臻。
      那么,他就应该彻底放弃顾纯,全力挽回亓臻才是。

      赵远峰进门时,亓臻正戴着眼镜整理着要处置的资产和理财计划。

      他只抬头看了赵远峰一眼,随后视线就落回桌面,漫不经心地问道:“是协议签好了吗?”

      赵远峰脚步略顿。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到桌前,坐到了亓臻对面前。

      随后他眼神有些关切地看着对方,“亓臻,你的腺体感觉还好吗?”

      亓臻动作一顿:“很好,不劳费心。”

      赵远峰被他话语里的抗拒感一刺,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些不安和踌躇。
      然而这也是预料之中的。

      他提振心神,“我去找医生咨询了情况,他们说你的......你的症状即使戒断成功,可能也会反复——”

      “我想,不如我们先等等,等再观察一段时间,确定腺体安全了再考虑......别的事好吗?”
      “这段时间,我一定随时为你提供信息素安抚。”

      “你现在这样太危险了,我放心不下......”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疏忽,我做得不好......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出了问题也需要沟通的不是吗?”
      “至少,给我一次机会补偿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诚恳。

      亓臻的决绝确实打了赵远峰措手不及,一直以来,他在赵远峰眼里都比较像一只沉默的花瓶。

      当然,这不是说亓臻虚有其表,而是他实在十分安静,冷清,基本没什么情绪。

      然而,沉默的花瓶真正发出声音时,就是碎掉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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