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拾皎

10、第 10 章

　　林书蕴做的AI数字产业园项目方案，张鹿鸣整体上很满意，他又根据集团的战略规划，提出了几点构想和扩充。很多时候，林书蕴十分认可甚至佩服张鹿鸣的眼界、格局和魄力。她不慕强，但她喜欢那种心智和能力都能让她仰望的人，喜欢那种魄力和格局都能碾压她的人，喜欢那种能带领她打开眼界、解决问题的人。基于此，工作上她并不排斥跟张鹿鸣接触。张鹿鸣对资本的独到见解和举一反三的能力，总能给她正向的启迪。
　　“林总，你都5个小时没动了，休息一下再改方案吧。”在公司，萧冉十分注意上下级关系。
　　“我不累，马上就改完了，下午让相关人员加个班，我们再过一遍方案，核算一下成本和利润，再把时间节点优化调整一下。”林书蕴扭了扭酸痛僵硬的脖子，对萧冉说，“我有点饿，想吃你做的土豆烧牛肉和桂花糖藕了。”
　　“我去食堂给你做，但也得一个小时左右，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萧冉很自然地走到林书蕴身后，为她按摩肩颈。
　　“算了，还是让静静给我叫个外卖吧。我有几个问题想和你讨论一下，一会儿你还要帮我做几个逻辑图和数据图，PPT演示也得让技术部重新设计一下。”林书蕴为了这个项目费尽了心力，核心工作她都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好，下次想吃什么早点跟我说，我提前给你做好带过来。”工作上，萧冉绝对是林书蕴的最佳拍档，林书蕴交给她的一切工作，她都无条件执行并完成，极少让林书蕴分心。生活上，她又是一个极度温和沉静的人，默默地包容着林书蕴的一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在职场上光芒万丈的林书蕴，生活上完全是个小迷糊，甚至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饮食起居。
　　“行，主要是你这周也累坏了，又管总裁办又管市场部的，昨天我看了市场部新出的招商方案，还不错，你功不可没。”
　　“我不累，方案你满意就好。对了，杭市那边寄来了12套服饰，我周六洗好熨烫好给你送去，一并把今年秋冬服饰设计稿给你送过去，你看看有没有要调整的，最晚7月初举办秋冬时装秀。”
　　“周六我要陪张董出席一个活动，你把衣服给李阿姨就行了。至于时装秀的事情，你比我专业，先拿个初步意见吧，下周三，咱们开个视频会议敲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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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书蕴思维活跃，特别喜欢和有梦想、有冲劲的年轻人交流工作，就拿这个AI项目来说，她不像领导，没有架子，且善于倾听，和一帮年轻人围在一起碰撞思想火花，让杜绝加班的00后心甘情愿地加班，工作质效直线提升，竟在下班前完成了方案的修改审定，这让公司的很多老员工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
　　周六早上九点，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林书蕴楼下，这是张鹿鸣比较低调的车了。他身穿黑色运动套装，双手插兜，整个人显得格外松弛矜贵，但眉宇间仍旧透露着自信与优越，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感觉。
　　看到林书蕴姗姗走来，张鹿鸣嘴角不自觉地弯出弧线，眼底浸着笑意，整个人阳光亲和了不少。
　　林书蕴身着灰色运动装，白色运动鞋，梳着高马尾麻花辫，软软卷卷的刘海，粉粉嫩嫩的脸蛋，十分青春甜美。
　　“你这样穿很好看，青春洋溢，特别像个大学生。”张鹿鸣很绅士地为林书蕴打开了车门。
　　“谢谢，那我今天就充当一天的大学生，跟着张老师长长见识。”林书蕴笑得很温柔。
　　两人坐定后，氛围开始有些尴尬，张鹿鸣不加掩饰的目光让林书蕴有些不舒服。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林书蕴拨了拨刘海问道。
　　“嗯，是有些东西。”张鹿鸣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书蕴以为真有什么脏东西，急忙拿出手机照了照。“没东西啊？”
　　“有，你没发现而已。”张鹿鸣一脸认真，让林书蕴信以为真，又准备拿起手机再看看。
　　张鹿鸣把她拿手机的手摁下，一脸坏笑地说，“你脸上有可爱、知性、优雅、率真还有一点儿腼腆和娇羞……”
　　好冷的笑话。
　　林书蕴下意识地看了看张鹿鸣的司机，没想到三个人中只有她最不淡定。这个四座的库里南宽敞的车厢，忽然变得局促起来，林书蕴尴尬地笑了笑。“呃，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我没开玩笑，你这张脸的确很完美，让人着迷，我很喜欢。”张鹿鸣直直地盯着林书蕴，无时无刻不找机会说几句土味情话。
　　“我也很喜欢。不过不是因为它完美，而是因为它‘薄’……”林书蕴实在受不了肉麻且略显油腻的张鹿鸣。
　　“骂我厚脸皮？”张鹿鸣不怒反乐，“书蕴，我喜欢你的聪明幽默。”
　　“张董，我们一路都要继续这么尴尬的话题吗？”林书蕴有些不高兴，但又不能真和老板发脾气，就拿起一瓶矿泉水试图缓解尴尬。
　　“别喝这个，我给你准备了水杯。”张鹿鸣很从容地打开收纳柜，取出一个很精致的银色钛杯，递给林书蕴：“泡了你最爱的水仙，水温刚好45度，现在喝刚刚好。”
　　“谢谢。”林书蕴并不渴，意思地喝了两口，又看了看手表。显然不想和张鹿鸣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聊天。
　　张鹿鸣自然察觉到了林书蕴的情绪。“书蕴，下周二集团董事会，你汇报一下AI项目，我想让董事们讨论一下，提提意见建议，你看你那边时间上有没有问题。”
　　“张董，我这边没问题。方案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了调整，并且对成本、利润和执行时效都进行了优化……”果真，一谈起工作，林书蕴的眼睛亮亮的，表情也自然了，话也随之多了起来。
　　“那就好，下周五，我约了刘市长汇报项目，你也一起去，务必赢得政府背书，既然要做就做大做强，不然没意思。”
　　“好的张董，您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的。”
　　“你在沪市办公厅工作过两年，跟政府打交道，比我在行，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不要有压力。”
　　林书蕴点点头没再说话，她已经开始想工作上的事情了，这是她的习惯，利用一切时间碎片思考问题。
　　“吴悔最近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张鹿鸣说，“这小子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叛逆的很，就喜欢新鲜刺激的事物，谁都管不住。”
　　“他还好。我看他大学成绩挺好的，就给他安排了一些基础工作，算是磨砺吧。”
　　“其实他很聪明的，就是叛逆期过长。家里的生意他也不感兴趣。你知道吗，他十四岁那年，吴畏忙着海外生意扩张，忘了我姐生日，他直接黑了银河内网，给全体人员放假一天，给他妈妈庆生。吴畏嘴都气歪了，都没舍得动他一下。”
　　“银河内网？那可是顶级防御系统。他计算机还挺厉害的嘛。”林书蕴有些惊讶。“听说他有个乐队，他是主唱。”
　　“嗯，他是有个乐队，都是他学生时期的玩伴儿，这么多年几个人一直粘糊在一起。吴畏最看不上娱乐圈，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走演艺这条道的，所以放眼整个京市，没有一家公司敢签他们。”
　　“所以，您就签了他们？”
　　“我签他们，一是我爸害怕他这个宝贝外孙再去玩机车、蹦极等极限危险项目，二是小悔是除了我爸之外跟我关系最好的家人，三是能气一下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吴畏，我觉得花多少钱都是赚的。”张鹿鸣有些不好意思，“你肯定不想听这些吧，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跟你说说。”
　　“没有。”林书蕴轻轻摇摇头，“您想说随时可以说，我乐意做个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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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多数时间都是张鹿鸣在主导话题，林书蕴很安静地倾听，不时附和几句。她发现张鹿鸣其实是一个很孤独、很自卑、很向往亲情的人，尽管他生意做得很大，尽管他伪装得很好。但豪门名利圈中，亲情本就淡漠，再加上他极不光彩的私生子出身，母亲又是靠那样不光彩的手段攀上的张家，他在京圈资本界一直遭人诟病。
　　张鹿鸣是一个很细心的人，给林书蕴准备了水果和小零食。林书蕴很感动，却依旧是客客气气地回应，她十分清楚张鹿鸣对她的喜欢和占有欲，但她却无法给出他想要的回应。她，林书蕴，仰望高山，也有能力和信心成为高山。她的事业无需通过嫁入豪门来托举，虽然目前她也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做伴侣，但她很清楚，那人一定不是张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