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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006章 突降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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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叔儿,他都病成这样了我还能对他做什么啊——徐蔓】
Chapter 06 高烧
徐蔓吃光了蔬菜,米饭没吃两口就觉得饱了。
等池延吃完,她见太阳被云层遮住不是很晒,便提议上山走走去消化消化食。
池延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拿了瓶水,陪她一起缓步往山上走。
三十分钟后,徐蔓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想沿着缓坡散散步,要是能爬到山顶俯瞰京市全景更好,可这才走到一半,她就体力告急,喘得不行。
“累了?” 池延看出她呼吸凌乱,脸色也不好,指了指前面,“去凉亭歇会儿。”
“我不行了,一步都走不动了。” 徐蔓吭哧着点头。
挪进凉亭,她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胸口微微起伏。
池延看了她两秒,转开视线,望向群山,声音平静:“鼻吸口呼,调整节奏,别乱。”
徐蔓照着他的话做,没过一会儿,疲惫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她感叹一句,看着气都没喘一口的池延,又笑,“果然年轻,体力就是好。”
池延对她总拿年龄说事很在意,淡淡反驳:“你只比我大三岁,多运动就好了。”
他说着,抬头望向天空。
徐蔓也跟着抬眼:“天上有什么?”
“我们得尽快下山,要下暴雨了。”
“啊?” 徐蔓仔细看了看天,云层虽厚,可她出门前还涂了防晒,怎么看都不像要下雨的样子,“真的假的?”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空气味道不一样了。” 池延语气笃定,“二十分钟内,肯定下雨。”
“好,听你的,我缓一缓就下山。”
可老天没给她缓一缓的时间。
不过五分钟,闷雷在头顶滚过,天色骤然暗下。
徐蔓站起身,走到池延身边,和他并肩望着黑压压的天:“现在下山,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闪电划破天际,从头顶劈向对面山尖。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砸落,转瞬便连成雨幕,山间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出门没看天气预报,伞都没带。”
“这种雨,打伞也没用。” 池延望着雨势,“云层不厚,应该不会下太久。”
徐蔓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心里暗暗着急,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雨非但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虽是白天,山里却凉气侵人。徐蔓手指冻得发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身子一颤:“太冷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明天肯定降温。”
“外套给你,我不冷。” 池延说着,伸手就拉外套拉链。
“别别别!” 徐蔓连忙阻止,“别别别,千万别,我这样没事,你刚刚打球出了一身汗,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暖不然肯定感冒。”
“我身体好。”
池延不由分说的脱下外套披在徐蔓身上。
3XL的外套穿在她身上,直接盖到大腿,像条小裙子。带着池延体温的布料裹住她,防风又暖和,徐蔓立刻乖乖缩在里面,不再推辞。
狂风卷着雨水泼进凉亭,两人被迫挪到中间,即便如此,裤脚还是被打湿了。
又过了十分钟,雨势终于小了下去。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两人决定趁雨小立刻下山。
“注意脚下,不要踩到落叶,落叶上沾了水特别滑,在山里摔倒很容易骨折。”池延叮嘱着。
“知道啦,谢谢弟弟。”
一句 “弟弟”,让池延的耳尖又悄悄红了。
徐蔓此刻无暇顾及其他,全神贯注盯着脚下泥泞的路,生怕一不小心滑下山。
可越是小心,越是出错。
“哎呦!” 她脚下一滑,踩上烂泥,整个人扑在池延后背。
柔软的触感贴上脊背,池延身形一顿,红意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他没回头,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牢牢攥住。
一路跌跌撞撞,池延就这样牵着徐蔓,把人带回了村里。
两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匆匆躲进幼儿园主楼。
刚进幼儿园不久雨便停了。
风卷云散,晴日重新铺开,阳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片细碎的光。徐蔓擦着发间的水珠,无奈叹气:“今天大概是水逆,这雨跟专门冲着我们下的一样。”
池延没多说,直接脱下T恤,走到窗边拧干衣服上的水。
徐蔓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过头闭上眼,在心里默念:平心静气,眼不见,心不乱。
“念叨什么呢?”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徐蔓心虚地回头,声音有些磕巴:“没、没什么啊。”
“哎呀徐蔓,你们回来了啊,刚刚下雨我怕你们淋着过来看看……真的淋湿了啊,我给你们拿了两件之前村里做活动的文化衫,不嫌弃的话,先换上吧,别着凉了。”
“村长您太贴心了,谢谢!”徐蔓接过衣服道谢,李村长摆摆手:“行,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徐蔓拆开衣服,将蓝色大码的递给了池延,自己留了红色的那件。
池延套上衣服便出了门,给徐蔓留出房间。
徐蔓换好干爽的衣服走出去便看见池延衣服上印着“万事顺遂”的字样,低头看自己衣服上印着的是“平安喜乐”四个字。
池延也发现了这一点,两件衣服款式相同,字体相同,看着就像……
“亲子装耶。”徐蔓笑呵呵的故意逗池延。
池延淡淡移开目光,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哼”,转身进了教室。
徐蔓觉得这个弟弟挺可爱,朝着屋里嘱咐了一句:“你就在教室里待着吧,没事就睡一会儿。”
随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被雨耽误的时间有些久,需要赶赶工了。
没了孩子们的喧闹,也没了池延在一旁分散注意力,徐蔓下笔格外顺畅。不过一个多小时,整幅墙绘便彻底完成。
她联系完陈叔,小心翼翼爬下梯子,心里暗自奇怪:池延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走进主楼教室见池延坐在地上,趴在小课桌上已经睡着了。
体育生的睡眠质量,果然让人佩服。
不过很快徐蔓就觉得不对劲,他出了很多汗,新换的衣服也湿哒哒地贴在身上,脸色红得不太正常。
“池延?池延?”她快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池延只含糊地 “嗯” 了一声,依旧没醒。
徐蔓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探向他的脖颈。
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吓人。
“肯定是运动完出汗,又吹山风又淋雨,发烧了!” 徐蔓心头一紧,连忙扶他,“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 池延迷迷糊糊地抗拒,声音虚弱。
徐蔓无奈叹了口气。
看来是前天VIP病房的医药费把这孩子给吓怕了。
“好,我们不去医院。” 她轻声安抚。
不到十分钟,陈叔的车便到了。两人合力把池延扶到后座,徐蔓累得几乎脱力。
“蔓蔓,我们现在去哪儿?”
徐蔓喘着气,看着身旁烧得满脸通红,昏睡不醒的池延。这会儿回市里,路途远还堵车,耽误不起时间。
离这里近的,还有一个地方。
“去我那儿吧,我家里应该有退烧药。陈叔,麻烦开快一点。”
“好的。”
徐蔓口中的 “家”,是她和双玉华以前住的房子。
徐蔓成年后,双玉华便把这套房子过户到了她名下。这里最初的主人,是徐蔓的父亲,徐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蔓蔓还能常回来看看。” 陈叔一边开车,一边感慨,“峰哥要是还在,心里一定很安慰。”
徐蔓轻轻低下头,笑容温和:“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是家。而且爸爸要是还在,看到现在的您,一定更欣慰。”
徐峰去世后,双玉华曾经想过把房子卖掉或者租出去,被徐蔓拦了下来。
当时那么困难都没卖房,如今有了个有钱的后爸,生活安稳,也不差那点钱了。
这套房子承载了太多回忆,关于徐峰的那些记忆,对于双玉华来说或许是痛苦的,但对徐蔓来说却是珍贵的宝藏。
时间可以带走悲伤,冲淡幸福,让浓烈的思念渐渐归于平静,可对于父亲,徐蔓从未有一天真正忘记。
“好了叔儿,把他放床上就行。”
陈叔小心翼翼把池延放到徐蔓的床上,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
徐蔓以眼神询问,陈叔轻咳了一声:“蔓蔓,把他放在这儿,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没事吧?”
徐蔓嗨了一声:“叔儿你放心吧,他都病成这样了我还能对他做什么啊,回去休息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吧,那有事随时联系。”
送走陈叔,徐蔓立刻烧了水,翻出药箱,又顺手给池延量了体温。
39度2。
“还好退烧药没过期……新康泰克,就你了!”
她打了一盆温水,准备给池延物理降温,又晾好他吃药用的白开水,才回房间去叫池延。
池延睡的并不安稳,他似乎做梦了,眉头紧蹙,嘴里还说着什么。
“池延,池延?”
徐蔓轻声唤他,但他似乎梦魇了,身体紧绷,双手攥拳。
徐蔓靠近他,听到他像在极力的抗拒,也似在辩解。
一直重复着“不是”、“不是我”、以及“我不是”这几句话。
徐蔓觉得这孩子是烧糊涂了,她凑得离他近了些,一边喊他一边拍着他的脸。
“池延,池延,醒醒!”
池延猛地睁开眼,他的目光逐渐有了焦距,看到是徐蔓才松了口气。
“把药吃了再睡。”徐蔓柔声说着,扶着他坐了起来。
池延还算听话,借着徐蔓的力撑起身子,接过她递来的药和水。
他把药放进嘴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即便生病,从小到大的习惯,也让他时刻保持着警惕。
“这是我家,你安心睡吧。” 徐蔓轻声解释。
池延“嗯”了一声,重新躺倒,他头疼得快要裂开,浑身骨头像被碾碎过一样,又沉又痛。
许是知道徐蔓在身边,没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这一次睡的相对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