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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说你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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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道德的至高地向下指指点点会让人感觉很好吗？至少能让人有全部底气将一切过错推给他人，保证自己的绝对正确性权威性，哦，那一定会感觉很好。
雨野申彦眼神阴沉地看着重音不说话，他们过去也会吵架，重音真正发怒的时候便会尖锐地讽刺，以至于雨野申彦听到业内对丹泽妮娜评价都想笑，因为他们没见过这女人生气的样子，简直是一朵带刺的毒玫瑰！
雨野申彦拉着重音，强行将她拽到客厅，他拿出了最开始使用的专业手铐，一边扣到重音右手一边扣到自己左手，重音奋力挣扎，雨野申彦直接拿出手铐钥匙在重音面前晃了晃，然后打开阳台门一把将钥匙扔了出去，雨野公寓后面是并不是居民楼而是一条护城河，现在钥匙估计已经沉入水底难以找寻。
重音崩溃地说：“雨野申彦，你真的是个神经病，你听到了吗？我说你是个神经病！”
雨野冷冷回应：“谢谢你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也觉得你是个疯子。”
然后重音就被迫和雨野走入书房，她就看着雨野申彦拉开一个抽屉掀开上面的盖板，里面有数字和字母按键，雨野申彦操作一番才打开一个伪装成门板的嵌入式保险柜，重音看到这一幕都想要骂人了，雨野将口红放在这种地方，重音要是靠自己找十年估计都找不到。
雨野申彦将口红递给重音，重音这时候反而迟疑了，她不清楚雨野申彦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雨野：“心心念念这个玩意儿，你需要借助这个口红才能完成换脸吧？还给你，但你要记住当初是你亲自塞进我手中让我销毁的，不要搞得我有多想占有。”
重音不吭声，接过男人手中的口红握在自己手心，丹泽妮娜死后数月的自我囚禁让重音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但最终重音的求生意志还是胜过对亡者的愧疚，雨野申彦见证了这个过程，重音想她已经展示了如同流脓创口般最狼狈最恶心的一面，雨野申彦现在给他们手腕戴上镣铐又是为了什么。
重音晃了一下左手腕说：“你把手铐打开。”
雨野：“我的意思还不明确吗？我可不是什么完美受害者，重音，我是这场灾难的幸存者，现在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你怎么想我不关心。”
重音听了内心犹如被烈火炙烤般难受，她说：“你还想要惩罚我吗？你想要再次逼死我吗？”
雨野：“是我逼你的吗？选择从来不都是在你自己身上吗？”还自杀呢，渊重音这段时间这么兢兢业业寻找口红，和特工似的，雨野申彦透过客厅监控看得一清二楚，有这个毅力和冲劲，雨野申彦觉得即便自己作为人类正常老死，渊重音还能找到方法存活千年。
重音：“你让我得到口红，又不放我走，这本身就是在折磨我。”
雨野：“哦，那我现在就是在惩罚你，希望你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重音：“锁着你就能过得好吗？你不用外出不用工作吗？”真是让人无语，雨野申彦失去理智但重音没有，她现在觉得雨野申彦真是个大傻逼。
雨野申彦扔钥匙的时候还没考虑这么多，不过他最终会想到解决方法的，他又不是白痴。
被手铐铐在一起的两人最后都坐在沙发上，但并不想和对方靠太近，因此都尽可能伸着手，各自占据沙发一角。
重音太阳穴一直传来钝钝的痛，拉扯着她眼角神经，她真是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只能得出雨野申彦是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傻逼，这样的结论作为结案。
重音不舒服地揉按太阳穴，她得想到办法走出这间公寓，雨野申彦绝不可能一直不解开手铐，或许对此她只要耐心等待，但是让她更加不安的是其他未知——知道真相的雨野申彦会是什么态度，重音真的无法预测。
重音能想到的就是之前丹泽用她的脸出现在排练厅中的场景，那些人都暗自嘲笑她的格格不入，如同一个笑话，只有乌合零太态度如常，那成为重音为他着迷的契机……但雨野申彦与乌合导演是完全不同的男人。
重音将口红项链套上自己脖颈，之前她被愧疚感吞没，所以想要逃避一切，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出现创伤性退行，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记忆回归，失去丹泽妮娜的创伤仍然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重音却逐渐学着与之共存，只能说人，远没有想象中那般脆弱，在被彻底摧毁之后仍然在试图抓住一切生存下去的可能性。
重音慢慢放下揉按太阳穴的手看向雨野申彦她的黑发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冷色，随动作轻轻晃动，重音：“要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雨野向后靠，这个动作带动重音身体往男人方向歪斜，重音皱眉，而雨野申彦说：“我现在不着急做任何事情。”
渊重音笃定雨野申彦必定会解开手铐，这份自信真是让人恼怒，让人想要狠狠打碎些什么，来抵消这段时期他所经历的焦灼与痛苦。
重音：“那你想要怎样？”
现在雨野申彦属于非暴力不合作，他冷淡地说：“你自己猜吧，你不是很能揣测人心吗？编出一个又一个剧本，不如你别当演员去当个作家好了。”
重音：“其实我更加惊讶，你也编出一个身份来探究我的秘密，你的执着有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吗？都说天道酬勤，你通过努力又得到了什么？”
雨野申彦：“我得到了真相，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男人的停顿让重音已经移开的视线又回到雨野身上，雨野申彦说：“在我们交往的时候，你有没有让其他人加入其中，换句话说，你有没有让我拥抱过其他人？”
重音觉得问出这种问题的雨野申彦真是让人费解，两人的关注点好像总是离得很远，雨野申彦再去追寻过往有什么意义，你以为的美丽只是一副被借用的皮囊，真实就是坐在你面前丑陋不堪的渊重音。
“没有。”说完莫名的焦虑在重音胃部翻转，她在想是不是以她为对象的鞭笞与挞伐才刚刚开始。
重音突然感觉胸口透不过气，甚至肌肉不自觉紧绷，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不安，重音说：“不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雨野申彦，你想要的真相已经揭开，你觉得自己被欺骗，因此对我充满愤怒对吗？”
“我当然对你很生气。”男人站起来，重音被迫一同站起和他面对面，她心脏跳得很快并不是因为什么心动而是紧张焦虑，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伤害，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度记忆发生错乱，连自己在哪里在什么时间都无从知晓。
雨野申彦看着重音问：“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雨野申彦是个无脑的浪漫主义者吗？不是。他只是不喜欢渊重音一副好像什么都已预判的自信模样，明明他还在混乱之中，重音却已经遗世独立，凭什么？世界本就混沌，那我们不如一起在烈火中起舞。
重音听了仿佛无法呼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爱？为什么雨野申彦要问这种问题？她不爱吗？重音都觉得自己接近痴狂。但雨野申彦现在问出这种问题摆明了就想让她自乱阵脚，重音说：“我不想回答，你觉得怎样就是怎样。”
雨野申彦继续逼近：“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把我视作恋人还是满足欲望的工具？”
重音依旧在防御：“你愿意怎么想都可以。”
雨野申彦和重音相互看着彼此，仿佛回到《莎乐美》时期争锋相对的状态，目光交汇处都噼里啪啦带着电花。
雨野申彦：“对啊，我差点忘了，我为什么要在意你的想法呢？我应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说完雨野拉着重音走入卧室，重音左手用力想要将手铐掰开但无法做到。
重音被拉入衣帽间，雨野申彦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拿出里面的盒子，雨野：“我要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典当行把它们卖掉。”
重音慌乱接住男人抛过来的盒子，她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一对戒指，其中女款戒指纤细的金色指环上点缀着藤蔓形状的花纹，中央一颗深红宝石被四周细小的钻石围绕，如同一簇永恒燃烧的火焰，而戒指内侧镌刻了一个字母N。
耳边嗡嗡的鸣叫已经盖过其他声音，重音这下真的无法呼吸，她的手抓紧盒子到关节泛白，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重音只能低下头不让雨野申彦看到自己表情。
雨野申彦一定还说了什么，但重音已经视线模糊，整个人被莫大的悲哀笼罩，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坚强麻木，其实不然，这枚戒指的出现彻底摧毁了她经年累月为自己打造的心灵堡垒，重音甚至想要大哭一场，哭着诅咒命运，诅咒这个世界，而到了最后她只能攻击自己——为什么她是渊重音，为什么她经历的一切都如此艰难，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一次次经历考验？
重音只能用力掐住手掌，她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让泪水滑落，手指紧紧攥在掌心，像要把所有崩溃都钉死在血肉里，她整个人因此不停颤抖，努力抵抗某种汹涌的力量。
雨野申彦在用这种方式提醒她摧毁了一段怎样的感情，一个没有爱的女人不会有任何感觉，一个因为爱情而变得愚蠢的女人会悲伤到不能自已，连呼吸都带着心碎一般的疼痛。
不行，她真的不能再度沉溺于痛苦，她的奔溃只是给他人继续伤害她的机会，尽管如此一滴两滴泪还是从女人眼眶滑落，最后重音双手掩面。
雨野申彦：“别哭了，难道应该哭的不是我才对吗？你觉得我这段时间就过得很容易吗？”
这世界上有没有一条规则叫做只要女人落泪就可以得到原谅，她犯下过的错误就可以被谅解被宽容，有没有这样的规则？没有吧。
雨野申彦只能站在原地，他希望自己能做到麻木不仁，但重音传递出的痛苦还是影响了他，让男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胸口随着颤抖一阵阵起伏。
悲伤的情绪溢满随着几滴泪水流出些许，也许重音心里某一处再次留下一道刻痕，只要触碰她就会痛苦到颤栗，但起码这时候她重新冷静下来，重音拿出戒指自虐式的套在右手无名指，然后重音举起手，拿手背对着雨野，她不仅想要雨野申彦看清楚现状也想要提醒自己。
“你觉得这戒指和我相配吗？”重音顿了顿然后接着说，“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们这么可笑吗？因为你的冲动和对真相的执着，我有付出过努力维护你过去的美好，是你亲手摧毁了它。”
太痛苦了，将所有罪孽都揽到自己身上真的太痛苦了，仿佛全世界就只有她的灵魂满目疮痍，其他人都完美无缺，重音都忍不住发出质疑——现实真的如此吗？
雨野申彦：“我要虚假的美好做什么？等待它在什么时候突然破碎吗？你告诉我，过去还有什么是真的？”现在雨野申彦都害怕如果自己无法清醒地洞察，现实会再次给他沉重一击。
重音：“我说了，你愿意相信什么就去相信什么，我和你，不再有任何干系了，放过我吧。”
雨野申彦双手握拳看向一边，感觉此刻真是无解，若有神明，为什么不发发慈悲为被爱憎嗔痴缠身的凡人指明一条道路呢？为什么就冷眼旁观世人在苦海中挣扎沉沦，完全无视他们无助的呼喊……难道人最终都只能依靠自己寻求解脱吗？那么他还能做什么，他想要思考他还能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