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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成为完美受 ...

  •   他们怎么又睡到一起了?雨野申彦感觉有些绝望,他不是明确说了晚上要睡沙发吗,怎么喝了点酒身体就自动跑到床上去呢?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人和动物的区别不就是一个有理智一个是本能的奴隶吗?

      因为又贴着重音过了一夜,雨野申彦简直想要仰天长啸为什么,不是因为感觉很糟糕,而是感觉很好才想追问为什么。

      你不是已经猜到为什么了吗?雨野心底里面的声音再度响起。

      闭嘴,我没有,那都是没有根据的瞎想,所以保持安静。

      雨野眼神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因为重音还靠在他肩膀上睡,所以雨野申彦醒了没起。

      睡眠确实很重要,不是有种酷刑是要彻底剥夺人的睡眠最后让人生不如死吗?由此说明,睡得够很重要,雨野申彦开始自我说服。

      重音睁开眼睛也发了几秒呆,然后才慢慢起身,她确实没有赖床的习惯,但她的手支撑在雨野申彦胸口,觉得触感不对重音还摸了一把,雨野申彦瑟缩一下。

      双目相对,重音收回触碰男人的手,正常恋人在这种情况会做什么?相视一笑,打情骂俏?重音觉得自己还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重音讷讷道歉。

      雨野申彦轻轻抓着重音手臂引导她重新靠在自己身上,重音揽着男人脖颈半趴在他身上,脸埋在男人肩膀,雨野申彦将手覆盖重音脊背,他问:“这几天和我一起,睡得好吗?”

      重音诚实地说:“一开始不习惯,现在好点。”

      雨野:“那你有没有更放松些?”

      可能有,可能没有,这时候重音叩问自己的心是得不到答案的,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情感随着丢失的记忆被一同封锁。

      重音问:“你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雨野:“我不做预设,我只是在问你,因为我真的想要知道。”

      重音:“我觉得我停滞太久了,一艘船如果不能航行而是一直一直停靠在岸边,不断被时间锈蚀最后也只会变成一堆无用的废铁。”

      雨野:“可是一开始你状态真的很差,如果强行发动,你可能会再度崩溃。”

      她有那么脆弱有那么易碎吗?起码重音现在没有感觉自己很差。

      重音:“我会好的,我也正在变好,我相信这一点。”

      雨野申彦摸了摸重音后背,确实比之前有肉感,但估计体重依旧低于正常线。

      重音:“那你呢?你有感觉自己在变好吗?”

      雨野:“有吧,现在也在慢慢接触工作上的事情。”前几个月雨野申彦几乎是天天失眠,有时候脑海中反复闪回各种事情,还会莫名其妙心慌,但他并不想要太依赖药物,想尽量找到其他方法来缓解。

      重音也学着昨天雨野安慰她的方式抚摸男人手臂。

      雨野申彦安静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按耐不住好奇,他问了重音一个问题,他说:“对你来说真的是女性比男性更有吸引力吗?”

      啊?

      重音实在是不知道雨野申彦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如果未来的她觉得女性更好那为什么要靠近雨野申彦?雨野身材高大,声音低沉,他身上有一点和传统审美下纤细柔弱的女性搭边的元素吗?总不会雨野他……他是变性人吗?重音从没有接触过这个群体,只在新闻上听说,虽然性染色体无法改变,但可以通过手术对特定部位进行重塑……

      重音沉默太久,雨野拍了拍女人肩膀,重音声音满是困惑,她说:“你这么问……其实我也不知道了。”重音真的很好奇这两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简直让人开了眼,衬得她好像一只井底的青蛙。

      雨野申彦思考,性取向这东西是可以流动还是天生的?论坛上对此说法很多,而且当雨野申彦提出恋人这个说法,重音确实震惊,但没有立刻推翻这个剧本,甚至花时间慢慢消化,如果她当场反驳自己是铁血女同,不可能和男性谈情说爱,那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雨野申彦不知道重音是什么情况了。

      上午重音陪雨野把昨天记录的表格录入电脑,虽然重音写了不少注释,但为了快速记录有些信息写得非常简洁,雨野申彦不确定具体是哪个意思,所以重音陪着效率比较高。

      雨野申彦:“下午你想做什么?”

      重音想一个人留在公寓,但她直接这么说也太可疑了,不如再做点什么事情让雨野申彦放松警惕,因此重音说:“去看舞台剧吧,最近有什么比较热门的剧目吗?”

      雨野申彦在剧院官网上搜索,他说:“有莎士比亚的《无事生非》你想看吗?”

      莎翁的作品每年多个国家都会有相关剧目上映,成为舞台剧演员,莎士比亚是逃不开的议题,虽然早就知道剧本内容,雨野申彦觉得他们一起看点喜剧放松一下也挺好。

      重音无所谓,什么都行。

      当她坐在玄关的嵌入式长椅上换鞋的时候,雨野申彦默默注视,重音低头的模样,弯腰穿鞋的身影,都让雨野恍惚……重音意识到男人站到她面前,但是她没有和人对视的习惯,因此只是微微抬头,目光仅仅落在男人胸口处就停止。

      雨野:“换一双鞋吧,外面有些冷。”说完雨野从鞋柜中拿出一双咖色牛津短靴,自顾自蹲下身给重音换上,那一瞬间重音很想退缩,她对雨野申彦的亲昵是别有用心,那雨野申彦呢,这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将短靴拉链拉上,雨野确认般说道:“合脚的对吧?”

      非常合适,甚至这个鞋的款式都是重音高中时候就喜欢却没有钱购买的,重音点点头又迟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借着给重音换鞋的借口男人直接坐到她身边,两人半个身体都挨到一块,重音的后背紧贴墙壁,而雨野申彦还步步紧逼。

      雨野如同耳语般回答道:“因为你瘦了不少,我担心鞋也会不合适。”他的唇几乎贴到女人耳垂,重音敏感地觉察到男人讲话时带动的气流,而雨野说完就作势想要亲吻重音脸颊。

      重音应激般尖叫:“不要触碰我的脸!”她想要推开男人,但雨野申彦早有准备,他没有真的要吻的意思,雨野稍稍退开,开玩笑般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亲你脸。”

      重音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因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这种情况会如此表现,但她没想到雨野申彦接下来的动作,男人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她脖颈的皮肤,重音感觉自己毛孔都在战栗,如同细小的电流逐渐扩散至全身,她因此能够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这是什么?是恐惧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重音心里激起波浪,另一边雨野申彦的唇擦过重音柔软的肌肤时,突然有种想要咬她一口的冲动,然而最后男人还是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走吧。”

      重音突然很想责怪自己,她还是在扮演恋人这件事情表现得太像个新手,不够游刃有余,她是真的不知道两年后的自己是怎么能够做到顶着原本的脸和雨野申彦谈恋爱的。

      当车子缓缓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坐在副驾上的重音眼睛左右瞟,刻意记了一下附近公共电话亭位置。

      他们看的这场《无事生非》是外国剧团的巡演,在舞台上方有设置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翻译,故事背景稍作修改,演员都穿着现代的裙子和西服。

      重音从演员的角度出发,她觉得外国舞台剧演员肢体语言和表情会更为丰富,喜剧效果非常出彩,而雨野申彦观察演员服装和舞台布景,想从中找一些灵感。

      一直到演员谢幕离场,雨野和重音才慢慢站起来随着人流退场,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剧院聊着对他们各自而言比较新的体验。

      雨野申彦见天色还早,就提议再去其他地方,问重音还想去什么哪里。

      虽然大城市娱乐生活丰富,重音却想不到能去哪里,初高中没钱没朋友,放学也是独自回家,之后就忙着工作,一开始想要先打出名气建立口碑,所以作为演员开出的片酬并不高,羽生田给她介绍剧团还没要抽成,但重音要按照约定和丹泽妮娜平分,那些钱重音是有好好存着,现在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怎么处理的,会不会为了治病已经全部花光了。

      重音:“还想去哪里你定吧。”

      雨野带重音到了一家台球俱乐部,这个时间点室内没什么人,灯光幽暗,唯有球桌被上方的环形灯管照亮。

      “看着点球,手指这样放,左手手肘向后移点……”雨野的大手搭在重音手背,肩膀贴在她身后指导,重音觉得自己依旧有些紧张,因此心跳会加快,但她已经完成了自我催眠,因此面上装作对男人的触碰毫不在意,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第一局就是简单的教学局,重音大致了解一下台球规则和手法,第二局就上手和雨野申彦对打,用的美式八球,重音输了,第三局,雨野申彦点了杯啤酒,重音就要了气泡水,两个人继续对打。

      重音进入专注状态话会变少,眼里都是一杆进洞的野心,雨野申彦喝了点酒就在旁边用语言干扰重音,非常烦人,“这个球不好打……你可能会擦到我的花球……拿个支架更好……你为什么不打那个……要是白球掉袋你就要……”

      第三局重音依然是输,但这次她差两颗球就能摸到黑八。

      重音:“再来。”

      第四局,雨野申彦刚想说他可以帮忙开球,但重音找到窍门一杆就把球开散同时还进了两个纯色球,雨野申彦选择闭上嘴巴。

      到了最后两人都想用白球把黑八打进袋中获得最后胜利。

      雨野申彦:“弄个彩头吧,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情。”

      重音压低身体不断调整角度,她说:“我赢了你钱包里面的硬币归我。”说完她利落一击,桌面白球撞击黑球,黑球掉入洞口,白球堪堪停在洞口边沿。

      雨野申彦还真按照赌约把所有硬币抓给重音,雨野:“要给你换成纸币吗?”

      重音随手放进口袋,“没关系。”

      附近晚上天文馆有活动,重音看到电梯内张贴的海报眼睛多停留了几秒,雨野申彦就主动提议去看看,两人坐在双人沙发看头顶360度星空,满天的星光在穹顶缓缓流动,像是银河在心湖泛起涟漪,室内很安静只有悠扬的古典乐在现场演奏。

      重音躺着伸手想要触碰星星,雨野靠在沙发,一开始会觉得梦幻,但看久了感觉星星都长得一样,他突然问重音:“你很喜欢看星星吗?”公寓阳台上有一个悬挂的藤编吊椅,那是他专门给女友准备的,天气凉爽的时候她经常会蜷缩在吊椅里看夜空,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重音手指握拳又张开,她缓慢地说:“我总是有很多的思绪与烦恼,所以我喜欢夜空,然后想象自己只不过是宇宙中一粒芥子,事实也是如此,可能这些烦恼与痛苦在宏大的背景下也变得不值一提。”

      雨野申彦作为舞台剧演员,记忆力自然不会差,他记得数月之前另一场相似的对话,就在他公寓的阳台,和“丹泽妮娜”。

      雨野申彦突然将头埋在重音肩膀,不让人发现神情的异样,他甚至控制自己语气和其中蕴含的情绪重复着那时台词,“我想你的内心多对我敞开,有烦恼也交给我一起分担,因为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多么温柔的话语,重音任由男人靠在她身上,而她依旧看着星空,心想,如果不是在她失去记忆甚至失去口红的情况下听到这段话,她该有多么心动,仿佛她终于被看见被选择,因此才感受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重音沉思片刻才回答道:“即便我们是恋人,我觉得有些事情你也不会理解,或许内心深处我也不希望你去触碰。”

      男人听完直接闭上眼睛,他继续着自己的台词,即便内心已经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也许未来有一天,你会给我更多信任,会愿意和我敞开更多,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妮……重音,你既是恋人也是我的朋友。”

      重音无法回应,只能沉默,她觉得自己被推到了不属于她的位置,这让人不安了,好像所有的鲜花掌声,都是为另一人准备的,她只是刚好站在了那里。

      回去的路上,在汽车等红灯的间隙,雨野申彦突然握了一下重音的手,重音心里一跳,只能若无其事看向窗外,外面天空依旧是漆黑一团,但至少她在天文馆看到漫天繁星。

      回到公寓,重音站在玄关,她刚想脱外套,雨野申彦就叫住她,他说:“重音。”

      男人步步靠近,重音后退贴到墙上,雨野低着头说:“我帮你脱外套吧?”

      重音早就自己解开风衣纽扣,雨野伸手按在重音腰上,雨野所谓的帮忙脱外套就是将衣服从重音肩膀拉下,重音的手指不自觉紧紧抓住雨野申彦背后衣服,她感觉自己好像站在海里被海浪冲击身体,一不留神就会溺水而亡。

      重音想,心理学上是不是有个名词叫吊桥效应,人会错把惶恐当作心动,将对死亡的恐惧理解成一见钟情。

      雨野申彦说:“你先去洗澡吧。”

      雨野申彦洗完澡清理了一下浴室才走出来,房间里重音躺在床上但没有开灯,雨野摸索着坐到床铺边沿,又摸索着拉住重音的手,雨野申彦用食指摩挲重音手背,他问:“睡了吗?”

      重音说:“还没有。”

      黑暗使人心中隐秘的欲望蔓延,雨野申彦靠近重音,手掌托着她后背将她抬起,感觉胸部会隔着衣服贴到雨野申彦身上,和早上拥抱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时候重音敏感地弓起背……面对面跨坐在男人大腿,重音感觉到雨野申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搭在她膝盖,重音紧张地说:“不要开灯。”

      如果说口红是她的第二层伪装,那么黑暗就是重音习得的第一层保护色,母亲离世后,重音逐渐习惯一个人待在黑暗,因为在那里没有人会因为她的面容而排斥她。

      重音想,扮演恋人确实有可能会走到这步,但舞台上最多就是拥抱然后嘴对嘴贴一下,现在不一样,她一开始排练连和对手男演员嘴唇相碰都很困难,现在就可以更进一步吗?她真的有做好准备吗?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抱了一会儿,重音又小声重复道:“不要开灯。”黑暗让她感觉安全,让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个正常的人。

      雨野申彦说:“好,我不开。”

      重音这才抬起手环住男人肩膀,而后她感觉到自己脖侧被男人蜻蜓点水般亲吻,同时大腿被轻轻地上下抚摸,重音嘴巴微张,似乎用鼻子呼吸无法满足她对氧气的需求,重音双手抓住雨野申彦后背微微用力。

      呼吸加重,重音整个人都贴到雨野申彦身上,因为雨野申彦的手已经从睡衣下摆伸入抚摸她后腰的肌肤,重音想,她要做些什么,她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呢?雨野申彦似乎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会做出什么反应,还是……所有女性身体都是如此构造?只是重音身边从没有女性长辈没有女性好友来告知她这些,只有学校最最基本的生物课。

      雨野问:“重音,你想要让我亲你的唇吗?”

      那一瞬间重音想到莎乐美台词,如果雨野强行吻她,重音不会说什么,但如果他特别提了,重音其实不想接吻,因为那可能会触碰到她嘴角的伤痕,趴在雨野申彦肩膀,重音摇摇头。

      雨野继续触碰重音脖颈,身体相贴,他能够感觉到重音因为每一次的触碰而战栗,雨野申彦心想,简直一模一样,连敏感带也是。

      抱着重音往床上倒去,雨野申彦的唇没有落在女人嘴巴而是贴靠在重音脸颊,重音闭着眼睛环抱雨野脖颈压在他身上。

      她的心跳加快,呼吸变得轻浅,像有一股无形的电流顺着脊背爬上来,重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逐渐发烫,像是寒冷的人不断靠近火焰,既渴望温暖又害怕被火焰的温度灼伤。

      雨野抓住女人的手指与其纠缠,他确认道:“重音,那是你真正的名字,对不对?”

      重音的思绪已经被某种模糊的冲动搅乱,她因此感觉眼眶发热,眼眸似有泪意闪过,重音胡乱点头,并不清楚雨野申彦为什么这么说。

      雨野申彦带着两人侧躺,这一次他没有过问重音的意思,直接吻上女人的唇,如此温柔的触碰让人感觉在雾里漂浮,像坠入一场没有边界的梦。

      “重音。”雨野申彦贴着她的唇念她名字,然后他将人搂入怀中,雨野申彦抚摸重音的大腿外侧,手在裤腰边沿徘徊,似乎想脱下她的裤子又不想,然后男人调整姿势让重音骑上他大腿。

      重音身体先一步紧绷,这样的触碰像一缕电流,从大腿蔓延至全身,在意识感官层面掀起巨大的名为欲望的海浪,重音无措地说:“不,我不……”

      “嘘……”雨野申彦抚摸女人的后背和脖颈安抚她,重音原本的心绪已成一团乱麻,她靠在男人胸口,感受另一个人熟悉的体温和气味,呼吸渐渐平缓。

      雨野申彦继续动作,重音再次被那种不知名的热度吞没,像燃烧,又像坠落,她闭上眼,任由那股无法言说的热流攫住自己,仿佛意识都被拉向光与暗交汇的边缘,重音眼睛上翻,有什么在脑海深处破裂,又有什么缓缓流回……

      两人身上都带了汗,却还是相拥在了一起,这时候雨野伸手撩开黏在重音脸颊上的碎发,他低头对重音耳语,“告诉我,你和丹泽妮娜真正的关系。”

      女人还在平复自己的呼吸,雨野申彦刚想退开,就被重音抱住,重音膝盖一抬触碰到男人双腿之间,如此强烈的刺激让雨野申彦一瞬间头脑空白,然后重音直接坐到他身上,一只手和雨野左手十指相扣,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对比之前,重音的吻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雨野申彦艰难地想要找回控制权,他没想完成这次□□,甚至晚上刻意没有购买安全套——如果他们在这种混乱的时刻搞出小孩,那真的是罪大恶极——雨野申彦就想要依靠这样恐怖的念头来让自己悬崖勒马。

      雨野感觉自己嘴唇都快被重音吻出血,然后重音真的用牙齿咬住他下唇,雨野申彦吃痛下意识想推开重音,而后他听到啪嗒一声,他的左手手腕已经被皮质镣铐束缚在床头。

      雨野申彦错愕地看向重音,而重音坐在男人身上眼眸中的愤怒如同汩汩流淌的猩红岩浆,她说:“雨野申彦,你真的是好样的,为了真相,你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我真是小瞧你。”说完,重音直接用膝盖压在男人最脆弱的部位。

      雨野申彦一边和镣铐作斗争,一边挣扎着打开台灯,重音施加在他身上的痛楚让他无法思考。

      当房间被照亮,雨野申彦看到重音的眼神已经完全改变,之前如同懵懂忧伤,流离失所的小鹿,现在就好似刀锋一般锐利,雨野申彦确认道:“你都想起来了?”雨野申彦拉开抽屉想要找到手铐钥匙,但一无所获,因为钥匙在重音兜里。

      重音风一样冲出去,她找到书房钥匙打开房门到处翻找,没有,为什么这里也没有,雨野申彦到底把口红藏在哪里!

      回到卧室,现在角色反转,被锁在床上的人成了雨野申彦。重音站在男人手触不到的地方,语气冰冷询问:“口红你放在哪里?交出来。”

      雨野申彦舔了一下自己下唇,他真的能尝到铁锈的味道,他挑衅道:“你这么有本事能够颠倒黑白的人,怎么会找不到口红呢?”

      重音回敬道:“我真的没有你有本事,这段时间扮演我的恋人真是辛苦你了,你的演技确实越发精湛。”

      雨野:“事到如今,你还觉得那全部都是演技吗?我可做不到像你一样,拼了命追逐那种无懈可击的虚假。”

      重音没有回答,而是立刻走到玄关,她知道雨野申彦把公寓门禁卡放在固定的位置,合上大门,重音心脏狂跳,她忘记戴口罩而是套上风衣捂住脸跑到楼下最近的电话亭投入硬币拨打电话。

      “喂,是我。”

      “重音?这段时间你去哪里,连手机都不带,我找了你……”

      重音头疼厉害,身上也又黏又湿,她一掌用力拍在电话亭玻璃内壁,她大声说:“闭上嘴巴,羽生田釿互,你听我说,你明天去靠近B市的海滩,去找一个女孩子,她的名字叫野菊……”

      羽生田感觉莫名其妙,“你这家伙,消失这么久不说一声,我都以为你掉海里了。”

      重音:“一定要找到野菊,然后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要留下她,听明白了吗?之后我会再和你联系。”

      羽生田:“海滩上的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

      重音感觉到时间的迫切,她吼道:“只要看到她,你就会知道,说你是丹泽妮娜的朋友,无论说什么都要留下她!”说完重音立刻挂断电话,她跑回雨野申彦公寓门前,用自己的指纹打开公寓大门。

      然而门打开的时候,重音立刻后退一步,因为雨野已经站在玄关处,他在重音走后凭借自己蛮力硬生生把情趣手铐中间的金属链条给掰变形了。

      雨野看到重音打开自己公寓大门觉得自己猜来猜去那么久真是可笑,雨野申彦:“对啊,我为什么还会感到奇怪呢?你能用自己指纹打开我公寓门,我怎么还会感到奇怪呢?”说完,他一把抓住重音将她拉进门,然后用身体力量将她抵在墙上。

      即便在这种情况,重音担心的不是自己人身安危,她还在说:“口红!”

      雨野申彦抓住重音肩膀,他说:“道歉!这段时间是你对不起我,是你欺骗我,我要你实话实说,仅此而已,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很难吗?你就看着我一直在无能狂怒,你觉得我像是跳梁小丑一样让你发笑吗!你先给我道歉!”

      重音看着雨野申彦一字一顿地说:“给我口红。”

      疯女人,渊重音真是个疯女人,雨野申彦都快被气笑了,因为他自己也快被逼成了一个疯子。

      雨野:“渊重音,我问你,离开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秒想过我,想到我会多么痛苦,你觉得我要从电视上知道恋人的消息,我又是什么心情?你有没有一秒考虑到我,还是你仅仅想着你自己!”

      重音不想吗?她在吻到丹泽妮娜尸体的上一秒还在想着雨野申彦,想着他们下次要一起去哪里,现在那份甜蜜都成为她痛苦的来源。

      重音眼角发红,她说:“对不起,但是我真的要离开。”

      雨野申彦下颌线紧绷,他说:“好,我听到了,但我不原谅你,因为你对我真的很差劲。”

      她差劲?在海滩遇见开始就刻意和雨野申彦保持距离,就是不想他触碰到真相的混乱,不沾惹丹泽妮娜消失这件事,之后雨野想要如何都是自由的,因为她明白雨野申彦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重音:“我差劲?是你囚禁的我,是你强行说要挖掘真相,我说了你不会想要的,固执的人是你,现在指责我的人也是你,恭喜你,雨野申彦,成为这件事中唯一一个完美受害者一定很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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