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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筛粒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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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粮仓外就排起了长队。王大壮带着村民扛着粮斗,个个手里攥着没刻完的分粮阵板,眼睛瞪得溜圆。刀疤脸叼着灵脉饼从帐篷里钻出来,差点被挤倒。
“你们这是抢粮还是抢阵板?”刀疤脸吼道,“分粮阵得调‘筛粒结’的宽窄,大粒麦调宽,小粒麦调窄,瞎刻一气,分出来的麦比筛子漏的还乱!”
“俺们着急试试!”王大壮举着粮斗,“昨天新收的麦混着不少小粒,挑起来费老劲了!”
“排队!”刀疤脸往地上拍了块阵板,“按顺序来,我一个个教你们调结,急啥!”
小石背着书包挤过人群,书包上的分粮阵板(昨晚刻的,调得正合适)晃得叮当响。
“师父,莉娜姐做了灵脉豆浆油条,油条里裹着灵脉麦粉,酥得掉渣!”
“算她有良心!”刀疤脸接过小石递来的油条,“让你小花姐带学生先去操场练,我处理完这儿就过去!”
“我帮你维持秩序!”小石挺了挺胸,“谁插队就罚他刻一百个‘筛粒结’!”
艾利安牵着马往冻土带去,要给那边的村民送分粮阵图谱。路过学院,见小花正带着学生在操场调阵板,胖小子急得直跺脚——他刻的结太窄,连小粒麦都过不去。
“小花这丫头快能独当一面了。”艾利安笑着对玛莎说。
“刀疤脸昨晚把她的板拆了。”玛莎手里拿着分粮阵的调试手册,“说她调的结宽得能漏过大豆,结果自己熬夜改了三次,早上说是风吹的,自动变合适了。”
“他这借口找的,也就学生信。”艾利安挑眉,“上次胖小子刻错了快长阵,还是他偷偷改过来的,非说是胖小子自己悟透了。”
“这样才好。”玛莎笑,“你看粮仓里的麦,用了储粮阵,一点霉点都没有,闻着还带股麦香。”
莉娜在厨房炸油条,王婶子帮着倒豆浆,大锅里的油条滋滋响,金黄酥脆,香味飘出老远。
“这油条得炸两遍,第一遍定型,第二遍炸酥。”莉娜捞着油条,“给刀疤脸留一大盘,他今天教分粮阵,费嗓子。”
“俺切了灵脉黄瓜条,让学生们就着油条吃,解腻。”王婶子往盘子里摆黄瓜,“昨天丫丫说,分粮阵比她娘的手还准,分出来的麦粒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那是刀疤脸调得好。”莉娜说,“等会儿让他给新收的豆子也刻几块阵板,分豆子比分麦还费劲。”
上课铃响时,刀疤脸总算把村民的阵板都调好,扛着块大粮斗进了教室,粮斗上的分粮阵板正“哗啦啦”分着麦,大粒落左斗,小粒落右斗,匀得很。
“看好了!”刀疤脸指着阵板,“这‘筛粒结’的宽窄得跟着粮走,就像给麦开了两道门,大粒走大门,小粒走小门,谁也别想乱闯!”
“比俺们用的竹筛快十倍!”胖小子举手,“俺家筛麦得两个人摇半个时辰,这阵一放,一袋麦眨眼就分完了!”
“那是你们没学问!”刀疤脸拍粮斗,“这阵还能调速度,想快就把‘顺流结’刻深点,想慢就刻浅点,灵活得很!”
“我要刻!”小花举起刻刀,“我想给俺村的豆子分大小,大的留种,小的磨粉,省得挑!”
中午,学生们在操场练调分粮阵,阵板上的麦粒“哗啦啦”响,像下雨。刀疤脸挨个检查,到胖小子身边时,停住了。
“你这‘顺流结’刻反了!”刀疤脸指着阵板,“麦得顺着纹路往下滑,你刻成往上爬,分出来的麦一半卡在结里,一半掉地上,白瞎了这袋好麦!”
“我改!”胖小子赶紧用刻刀刮,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麦粒撒了一地。
“别急,慢慢刻。”刀疤脸弯腰帮他捡麦,“这结得像滑梯,纹路往斗里斜,麦才会乖乖往下走,就像你下山,顺着坡走才稳当,逆着坡走准摔跤。”
柏森巫师带着学徒来送新的粮斗,见学生们分出来的麦粒堆得整整齐齐,点点头:“分粮阵学会了,脱粒、扬场的功夫能省一半,还能把瘪粒挑出来当饲料,一点不浪费。”
“那是,我早说了这阵重要!”刀疤脸得意,“下午带他们去打谷场实操,把新收的豆子、谷子全分了,保证分出来的比挑的还匀!”
“分豆子得把‘筛粒结’调得比麦窄点。”柏森叮嘱,“豆子圆,容易滚,别让小粒豆顺着大粒豆的道跑了。”
“放心!”刀疤脸拍胸脯,“我教他们刻‘挡豆结’,像个小门槛,小粒豆过不去,保证分毫不差!”
下午,众人往打谷场去,学生们背着分粮阵板,跟着刀疤脸往谷堆走。王大壮和村民们早就等着了,见他们来,赶紧把混着瘪粒的豆子倒在木槽里。
“开始!”刀疤脸一声令下,学生们把阵板往木槽上一搭,只见豆子“哗啦啦”分开,圆滚滚的好豆落左筐,瘪粒落右筐,比手挑的还干净,“看!小花那个调得最准!她的‘挡豆结’不高不矮,正好拦住小粒豆!”
“我也分对了!”胖小子喊,手里的阵板分着谷子,大粒谷金灿灿的,堆得像座小山。
小花把分好的大粒豆装袋,递给王婶子:“婶子,这豆留种准能长好,颗颗饱满!”
“这阵太神了!”王婶子掂着豆袋,“往年挑豆挑得眼花,今年有这阵,半天就能分完全村的豆!”
“我要教俺娘!”小花把阵板擦干净,“俺家还种了芝麻,分起来更费劲,有这阵就省事了!”
傍晚回营地,学生们的阵板都沾着麦糠豆粒,却个个笑得合不拢嘴。王大壮和村民们凑过来看分好的粮,大粒麦堆得像小山,小粒麦装了半袋,瘪粒豆加起来还没一筐。
“这阵比雇人挑粮省老钱了!”王大壮拍着大腿,“俺们村往年雇三个人挑麦,得花半袋麦的钱,有这阵,一分钱不用花!”
“那是你们没遇上我。”刀疤脸得意,“明天教你们刻‘磨粉阵’,能把分好的麦磨成粉,粗细能调,比石磨快十倍!”
“真的?”村民们眼睛都亮了,“现在就能学不?”
“当然!”刀疤脸拍胸脯,“吃完晚饭就教,学不会不准睡觉!”
晚饭时,营地里飘着灵脉麦粉蒸的馒头,就着灵脉豆炖肉,香味飘满了整个营地。学生们围着篝火炫耀自己分的粮,小花把分豆子的事说得眉飞色舞,引得众人拍手。
“这阵太神了!”小花娘端着炖肉过来,“以后俺们村再也不用愁分粮了,多亏了刀疤脸师父!”
“小事一桩!”刀疤脸喝着灵脉酒,“明天教你们刻‘磨粉阵’,刻在磨盘上,想磨粗粉调宽结,想磨细粉调窄结,磨出来的粉比筛过的还匀!”
银鳞和小冰灵鸟蹲在谷堆上,银鳞用尾巴扫起颗大粒麦,往小冰灵鸟嘴里送,像是在尝新。玛莎看着这一切,心里暖暖的。她知道,等学生们的分粮阵刻得更熟练,不管是麦还是豆,都能分得清清楚楚,磨粉、留种各得其所,日子就像这新磨的麦粉一样,细细腻腻,透着踏实的甜。
“师父,磨粉阵难不难?”小石啃着馒头问。
“不难!”刀疤脸打了个饱嗝,“就一个‘研磨结’,像给磨盘装了齿轮,一转就出粉,想粗想细全看你调,简单得很!”
夜色渐深,打谷场的方向隐隐有光点闪烁,那是分粮阵的光在木槽上流动,像给粮食搭了条发光的路。远处的麦田传来虫鸣,混着营地的笑声,像首轻快的歌,在月光下轻轻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