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夕阳下，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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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阿什走在小道上。
他原本想装作不在意，但突然看到坏女人从钱袋里，拿出两个晶亮的银币。
有一个还不小心掉到地上，发出叮的声音，滚了几圈停在他的脚边。
阿什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看着脚边的银币。
这是他一年的工钱。
尽管阿什从来没有在船长那里得到过，除去生活账单外多余的铜币。
耳边响起坏女人的声音，她让他帮她捡起来。
谁要帮她捡起来。
阿什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他的眼睛不争气地盯着那一个银币，一句话都没说。
他刚弯了一点膝盖，大个子讨厌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丽拉小姐，我来捡”
凯岚迅速捡起来，甚至还擦了擦上面的灰。
银币并没有金币闪耀。
何况凯岚见过成山一样堆着的金币。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些银币要更好看。
就像是睥睨着眼睛和船长对话的，比月亮还要闪亮的丽拉小姐。
明明是如此弱小的，龙恢复原型的话，随意一个爪子就能毁灭的生物。
哪怕在同为人类的船长旁边，丽拉小姐也太弱小。
拿到金币，在离开船长视线之后，丽拉小姐立马拉着他们跑。
等到他们停下来时，阿什的嘴巴很硬，但实际上他看着丽拉小姐的目光，简直如同望着无所不能的神明。
龙本来也应该这样。
但他看到丽拉小姐喘息着的红宝石唇瓣，看到她百合花色的额头上豆大的汗滴，看到她努力使得自己镇定下来的乌黑眼睛。
那一刻，龙忽然明白。
看似强大的丽拉小姐，其实，也是很害怕的。
阿什看见凯岚把晶亮的银币捡起来。
他立马伸直膝盖，想表现出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他的脸还是涨得通红，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阿什眼睁睁看着凯岚把银币交给坏女人，没有任何犹豫。
他简直恨铁不成钢。
我才不会向坏女人屈服呢，反正她只会戏耍他一遍，根本不会把银币还给我。
阿什这么想着，却看见坏女人拿着两个银币，递到他前面。
“这是你的工钱”
她说。
阿什脖子涨得通红，眼巴巴地看着漂亮白丝手套上的两个银币，他下意识把手在身上擦了一下，才缓缓伸出手。
原本伸展开的手却合住，坏女人慢悠悠地说：“小鬼，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些什么”。
小孩愣住，脑海里闪过那些贵族让人跪在地上学狗叫的样子，但他看着那个亮闪闪的银币，还是学着大人们的腔调说：“非常感谢您，尊贵的女士”。
“不”坏女人把银币放在他手上，接着使劲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应该说对不起。
“下次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而不是砸我的玻璃”
“不许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她往前走，阿什跟在后面，他气鼓鼓地揉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还是感觉坏女人手套的香气沁到他的头发里，像是春天在花海里打了个滚。
阿什停下来，只觉得浑身刺挠。
“小鬼，还不跟上”
我是绝对不对屈服的，我可不是凯岚。
“阿什”
“好的，丽拉小姐”
阿什跟上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是很好听的。
“还有你，凯岚，为什么不反抗，你不是恶--”丽拉突然卡住，半天才勉强圆回去：“你不是很厉害，很伟大吗”。
“可是会被发现的”龙有些委屈，很多时候，他想毁灭工作，想直接去中心广场拿金币。
但那样的话他就必须离开丽拉小姐。
可是丽拉小姐根本离不开他啊。
一想到这个问题，龙就非常烦恼，他眼巴巴地看着丽拉小姐，这样自恋的话说得非常认真。
“什么？什么我根本离不开你啊”
拥有阿波罗般美貌的少年，全心全意信赖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天上的星辰还要闪耀。
丽拉说他们可能要离开莱因城。
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实际上只是想用完龙的能力就甩掉他的丽拉，第一次产生了名为心虚的情绪。
回到屋子，她把准备好的火车票递给他时，他的眼睛很亮。
“终于要开始冒险了吗，丽拉小姐”龙一本正色地说：“根据丽拉小姐的经济状态，我以为还要等八九十年”。
他自顾自地规划起来，说起这里的湖泊那么幽蓝，那里的天边有绿的光。
浑然不知道，他描述中的主人公，已经在计划怎么扔掉他更为便宜。
“如果丽拉小姐喜欢翡绿湖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雪山下搭一座房子”
龙非常兴奋，连尾巴也摆来摆去。
龙似乎已经看到雪山下的丽拉小姐，他觉得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他尾巴不自然地在腿上挠了一下，但还是没办法消除那种怪异的感觉。
他大概是中了诅咒。
丽拉看着蔫蔫的龙，像是山一样的大犬，露出可怜的表情，连尾巴也耷拉着。
等等，尾巴。
龙也忽然僵住。
他沉默一下，打算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发现---”
不能让他承认，丽拉的脑海中浮现出龙杀人灭口的画面。
“凯岚”丽拉看着阴影下的龙，做出惊喜的模样：“这个尾巴做得好逼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的尾巴”。
“一点也不毛绒绒的，乌黑的，布满尖锐鳞片的”丽拉笑得咬牙切齿：“像是一尾巴能把人拍死的”。
“对-对”龙还是皱眉疑惑，接着恍然大悟，他松一口气：“就是假的尾巴”。
龙本来想赶快把尾巴收起来，但看着丽拉小姐期待的眼神，他皱眉，叹一口气，还是说：“真没办法，既然丽拉小姐这么喜欢，只能摸一分钟，不，最多五分钟”。
“我摸尾巴，我”丽拉黑的瞳仁跳动着，看着布满黑鳞的大尾巴，硬着头发说：“对啊，这么无与伦比的漂亮尾巴，我怎么没想到还能摸呢”。
丽拉抱着被刺得流血的想法，缓慢地把手放在龙的尾巴上，但奇异的，她的手放上去的那一片，尖锐刺棱的鳞片像是呼吸一样收起来。
她感到柔软的，热的，蓬勃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一颗心脏从里面跳出来。
好恶心。
丽拉很想把手收回来，但她突然气喘吁吁的龙，狐疑地审视着手下的大尾巴。
“丽-丽拉小姐，不可以随便乱动”
龙额头汗水粘黏的碎发盖住他的眼睛，他的脸红得烤得软烂熟透的苹果。
“但是我真的好喜欢”
骗你的。
丽拉的手肆意动弹两下。
龙喘着粗气，连脖颈的血管都在剧烈跳动着，如同迸发出岩浆，随时都会炸开的火山。
“我可能中了很厉害的诅咒”
龙的头垂在丽拉身旁，他很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喷张，但他试图把这归结于外力。
如果有镜子，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他会发现自己像一只发情期的兽。
不，他本来就是。
但他只会茫然地看着她，本能地在她脖颈处蹭来蹭去，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龙不是只会发情的银兽吗，竟然还有这种老实龙。
丽拉的心情大好，本来她还有些烦恼怎么甩掉他，现在看来似乎轻而易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