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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两仪堂初建 两仪堂正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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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堂正式开张的那天早晨,阿福在院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匾。
牌匾是赵明轩找镇上最好的木匠做的,黑底金字,写着“两仪堂”三个大字。
字是林清晏自己写的——经过柳如眉的“指导”(其实就是握着他的手强行矫正),现在总算能看了,至少不会被人误认为是鸡爪子挠的。
“挂牌仪式”简单得近乎敷衍。
林清晏搬了把梯子,把牌匾挂上去。
柳如眉在下面扶着梯子。
阿福蹲在墙头监督。
赵明轩则拿着个破锣,哐哐敲了两下,喊了一嗓子:“两仪堂开张啦!”
引来几个路过的镇民探头探脑。
“这就完了?”赵明轩放下锣,有点意犹未尽。
“不然呢?”林清晏从梯子上下来,“还要放鞭炮、舞狮子、请镇长剪彩?”
“那多热闹啊!”
“没必要。”柳如眉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是来教书的,不是来卖艺的。”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贴在门口墙上。
纸上写着招生简章。
内容很简单:
“两仪堂招生。
不限出身,不限年龄,不限修为。
教授内容:基础修炼、医术、符箓、炼器、农术、识字算数。
学费:每月十文钱,或等价物品。
授课时间:每日辰时至午时。
有意者请于三日内报名。”
落款是“堂主林清晏、柳如眉”。
赵明轩凑过去看了看,咂咂嘴:“每月十文?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林清晏说。
“那教这些……有什么用?”一个路过的老道修忍不住问,“不教杀伐之术,不教高深功法,教人种地?”
“种地能活命。”柳如眉平静地说,“比杀人有用。”
老道修噎住了,摇摇头走了。
第一天,没人来报名。
第二天,来了三个人——一个瘸腿的老头,说是想学医术治自己的腿;一个瘦小的少年,说是家里穷,想学门手艺;还有一个……半妖小姑娘,长着兔耳朵,怯生生地问:“我、我能学吗?”
“能。”林清晏说,“登记吧。”
柳如眉拿出名册,记下他们的名字。
老头叫王老根,少年叫李二狗,半妖小姑娘叫白绒绒。
名字都很朴实。
第三天,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穿着红袍子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往登记桌前一坐。
“我要报名。”
他说。
林清晏和柳如眉都愣住了。
“玄天赐?”
血公子,玄冥老魔的私生子,三天前还在清水镇要打要杀的那个。
现在居然跑来报名?
“怎么?”玄天赐挑眉,“不是说‘不限出身’吗?”
“我是魔修,不行?”
“行。”柳如眉点头,“但你要想清楚。”
“这里不教魔功,不教杀伐之术。”
“教的东西……可能很无聊。”
玄天赐笑了。
“无聊总比死了好。”
他说,“我想过了,你说得对。”
“我爹把我当工具,我替他报仇,最后死的可能是我自己。”
“所以……”
他顿了顿,难得认真地说:“我想学点别的。”
“学怎么……好好活着。”
柳如眉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在名册上写下“玄天赐”三个字。
“明天辰时,准时上课。”
“迟到罚站。”
玄天赐嘴角抽了抽:“……是。”
就这样,两仪堂第一批学生,凑齐了四个人。
第四天早晨,辰时。
两仪堂的教室里,坐着四个学生。
王老根坐在第一排,腰板挺得笔直,虽然腿瘸,但眼神很亮。
李二狗坐在他旁边,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白绒绒坐在角落里,兔耳朵耷拉着,有点紧张。
玄天赐坐在最后排,抱着手臂,一副“我就是来看看”的表情。
林清晏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第一课。”
他说,“教大家……认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认字?”玄天赐忍不住吐槽,“我都金丹了,你还教我认字?”
“那你认识这个字吗?”林清晏在黑板上写了个“和”字。
玄天赐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最后老实摇头:“不认识。”
“所以要从头学起。”
林清晏说,“修行先修心,修心先明理。”
“连字都不认识,怎么明理?”
玄天赐不说话了。
第一节课教了十个字:天、地、人、和、善、恶、道、魔、生、死。
教到“魔”字时,白绒绒小声问:“林先生……魔都是坏的吗?”
林清晏想了想,说:“字没有好坏。”
“就像刀,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切菜。”
“关键看拿刀的人。”
白绒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玄天赐则在下面嘀咕:“切菜的刀……那得多钝啊。”
被柳如眉瞪了一眼,立刻闭嘴。
上午的课程结束,林清晏留了作业——把今天教的十个字各写十遍。
王老根很认真,一笔一划地写。
李二狗写得飞快,字迹歪歪扭扭。
白绒绒写得很小心,兔耳朵随着笔尖一抖一抖。
玄天赐……直接用法力复制了十遍,三息完成。
“作弊。”柳如眉没收了他的作业,“重写。”
“凭什么!”玄天赐抗议,“我用的是自己的法力!”
“作业是为了让你记住。”柳如眉说,“用法力复制,你能记住什么?”
玄天赐语塞,只好老老实实重写。
一边写一边嘟囔:“麻烦……”
下午是实践课。
柳如眉教他们基础炼器——不是炼飞剑法宝,是炼……锅碗瓢盆。
“炼器的基础是控火。”她说,“火候掌握好了,炼什么都行。”
她示范了一下,用最简单的铁矿石,炼出一口平底锅。
锅很普通,但很实用。
“学会这个,至少饿不死。”柳如眉说,“可以去铁匠铺当学徒,或者自己开个小铺子。”
王老根眼睛亮了:“这个好!我腿瘸了,干不了重活,炼器坐着就能干!”
李二狗则问:“柳先生,能炼剑吗?”
“能。”柳如眉点头,“但得先学会炼锅。”
“为什么?”
“因为锅比剑简单。”柳如眉说,“连锅都炼不好,还想炼剑?”
李二狗挠挠头,觉得有道理。
玄天赐对炼锅毫无兴趣,但被柳如眉盯着,只好也跟着学。
他毕竟是金丹修士,控火能力一流,第一次尝试就炼出了一口完美的平底锅。
锅底光滑,锅壁均匀,甚至还在锅柄上刻了个小小的火焰纹。
“不错。”柳如眉难得表扬了一句。
玄天赐得意地扬起下巴。
然后柳如眉补充:“明天教你炼铲子。”
玄天赐:“……”
就这样,两仪堂的教学慢慢走上正轨。
上午文化课,下午实践课,晚上自习。
林清晏教医术和符箓,柳如眉教炼器和农术,赵明轩偶尔来客串,教些基础的拳脚功夫——用他的话说,“防身用,不是打架用”。
阿福则担任“纪律委员”,专门抓上课睡觉、交头接耳、不写作业的学生。
小黑猫往讲台上一蹲,眼睛一瞪,效果比柳如眉的冷脸还好用。
白绒绒最怕阿福,每次被盯上,兔耳朵都会吓得竖起来。
但渐渐的,学生们发现,这只黑猫其实挺可爱的——前提是别惹它生气。
平静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然后,冲突来了。
那天下午,炼器课上,来了个新学生。
是个道族少年,十四五岁,穿着干净的道袍,眉清目秀,但眼神很傲。
他叫张明远,是镇上张员外的小儿子,从小在道观里长大,这次是被父亲硬塞进来的。
“我爹说,让我来学点‘实用’的东西。”张明远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不屑。
柳如眉没理他,继续教课。
教到一半,张明远忽然举手。
“柳先生。”
“说。”
“您教的这些……有什么用?”张明远问,“炼锅?种地?这些凡人都会做,我们修士学这些干什么?”
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柳如眉。
柳如眉放下手中的铁矿石,看着他。
“那你觉得,修士该学什么?”
“当然是道法!是神通!是斩妖除魔的本事!”张明远昂首道,“学这些鸡毛蒜皮,简直是浪费生命!”
柳如眉还没说话,后排的玄天赐先笑了。
“斩妖除魔?”他嘲讽道,“就你?炼气三层的小屁孩,能斩什么妖?除什么魔?”
张明远脸色涨红:“你、你一个魔修,有什么资格说我!”
“魔修怎么了?”玄天赐站起来,“我金丹初期,打你这样的,一个能打十个。”
“你……”
“够了。”
柳如眉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人同时闭嘴。
“张明远。”柳如眉说,“你觉得炼锅没用?”
“是!”
“那好。”柳如眉从材料堆里拿出一块铁矿石,“你现在炼一口锅出来。”
“我……”
“炼不出来,就闭嘴。”
张明远咬着牙,接过铁矿石。
他学着柳如眉的样子,引火,控温,塑形。
然后……
“砰!”
铁矿石炸了。
炸得他满脸黑灰,道袍上也多了几个窟窿。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张明远羞愤欲绝,转头就要走。
“站住。”柳如眉说。
张明远僵在原地。
“锅都炼不好,还想炼剑?”
柳如眉重复了之前对李二狗说过的话。
“修士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要穿衣,要生活。”
“你以为斩妖除魔很威风?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被‘除’的妖魔里,有多少是无辜的?”
“又有多少所谓的‘正道修士’,打着斩妖除魔的旗号,行欺凌弱小之事?”
她顿了顿,看向玄天赐。
“还有你。”
“金丹很了不起吗?”
“你父亲玄冥老魔,元婴修士,最后不也死了?”
“实力再强,心不正,路走歪,下场都一样。”
教室里鸦雀无声。
张明远低着头,不说话。
玄天赐也沉默了。
“从今天起。”柳如眉宣布,“两仪堂加一条规矩。”
“堂内只论同窗,不论出身。”
“道修、魔修、凡人、半妖,在这里都一样。”
“斗殴者,不论对错,共罚。”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
“大声点!”
“明白了!”
柳如眉点点头,继续上课。
但冲突的种子已经埋下。
三天后的傍晚,放学时,张明远和玄天赐在院子里打起来了。
起因是张明远路过玄天赐身边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玄天赐反手推了回去。
然后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说是打架,其实更像小孩子打架——没用灵力,没用魔功,就是拳脚相加。
但动静不小。
林清晏和柳如眉赶到时,两人已经滚了一身泥,脸上都挂了彩。
“住手!”
林清晏一声厉喝。
两人这才分开,各自喘着粗气,互相瞪着。
“为什么打架?”柳如眉问。
张明远咬牙:“他先推我的!”
玄天赐冷笑:“是你先撞我的!”
“我是不小心的!”
“我也是不小心的!”
眼看又要吵起来,柳如眉抬手。
“够了。”
她说,“不管谁先谁后,打架就是错了。”
“按规矩,共罚。”
“罚什么?”玄天赐问。
柳如眉想了想,说:“打扫茅厕。”
“一个月。”
两人都傻了。
“茅、茅厕?”张明远脸都绿了。
“对。”柳如眉点头,“两仪堂后院有两个茅厕,你们一人一个,每天放学后打扫。”
“必须干净,不能有异味。”
“我会检查。”
玄天赐嘴角抽搐:“柳先生,我是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就不用上厕所了?”柳如眉挑眉,“还是说,你觉得打扫茅厕委屈你了?”
玄天赐说不出话。
张明远还想争辩,被柳如眉一眼瞪了回去。
“要么扫茅厕,要么退学。”
“自己选。”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都低下了头。
“扫……”
于是,从那天起,两仪堂后院就多了两个苦着脸打扫茅厕的少年。
一个道修,一个魔修。
一开始,两人互相嫌弃,离得远远的,扫完自己的就跑。
但茅厕只有两个扫把,一个水桶。
难免要共用。
第一天,为谁先用水桶,两人又差点打起来。
第二天,张明远“不小心”把脏水溅到了玄天赐身上。
第三天,玄天赐“手滑”,把扫把扔进了张明远的茅坑里。
第四天,柳如眉检查时,发现两个茅厕都没打扫干净。
“重扫。”她只说了两个字。
两人只好苦哈哈地重来。
就这样过了十天。
第十一天傍晚,下起了雨。
张明远扫到一半,扫把断了。
他站在雨里,看着断成两截的扫把,又看看自己满手的污秽,忽然鼻子一酸。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天才少年。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玄天赐扫完自己的茅厕,正准备走,看见张明远站在雨里发呆。
“喂。”他喊了一声。
张明远没理他。
玄天赐皱眉,走过去。
看见断掉的扫把,明白了。
“笨。”他说,“不会用灵力固定一下?”
张明远红着眼瞪他:“用你说!”
玄天赐嗤笑,捡起断掉的扫把,手上泛起淡淡的红光。
扫把的断口处被魔气暂时粘合,勉强能用。
“给。”他把扫把递过去。
张明远愣住。
“不要?”玄天赐挑眉,“那你自己想办法。”
张明远咬咬牙,接过扫把。
“谢谢。”
声音很小,但玄天赐听到了。
“不客气。”他说,“赶紧扫完,我还要回去修炼。”
两人各自沉默地扫完,一起提着水桶去井边打水。
雨越下越大。
玄天赐忽然说:“其实……你炼器天赋不错。”
张明远一愣:“什么?”
“那天你炼锅,虽然炸了,但控火的手法很稳。”玄天赐说,“只是经验不足。”
张明远没想到他会夸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也不错。”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锅炼得很好。”
玄天赐笑了。
“废话,我可是金丹。”
“金丹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两人斗着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冲了。
第二十天,两人已经能一边打扫一边聊天了。
张明远说起自己在道观里的日子,枯燥,乏味,每天就是打坐、练功、背经文。
玄天赐则说起魔道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动不动就是生死相搏。
“其实……”张明远小声说,“我挺羡慕白绒绒的。”
“羡慕她什么?”
“羡慕她……自由。”张明远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装模作样。”
玄天赐沉默片刻,说:“我也羡慕李二狗。”
“为什么?”
“因为他活得简单。”玄天赐说,“有饭吃,有地方住,能学手艺,就满足了。”
“不像我们,身上背着那么多东西。”
张明远点点头。
两人第一次发现,原来对方也没那么讨厌。
一个月期满,茅厕打扫结束。
柳如眉检查时,发现两个茅厕都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不错。”她难得露出笑容,“可以了。”
两人如释重负。
第二天,炼器课上,柳如眉教大家合作炼一件简单的法器——储物袋。
要求两人一组。
张明远和玄天赐对视一眼,默默站到了一起。
这次合作很顺利。
张明远控火,玄天赐塑形,两人配合默契,炼出的储物袋品相极佳,甚至比柳如眉示范的那个还好。
“很好。”柳如眉点头,“看来打扫茅厕还是有用的。”
两人脸一红,但都没反驳。
下课时,张明远忽然说:“喂。”
“嗯?”
“明天……一起喝酒?”张明远问,“镇东头新开了家酒铺,听说不错。”
玄天赐挑眉:“道修和魔修一起喝酒?”
“规矩只说堂内不论出身。”张明远说,“又没说堂外。”
玄天赐笑了。
“行。”
从那天起,两仪堂的气氛开始慢慢变化。
道修和魔修不再泾渭分明。
上课时,大家会互相讨论问题。
下课后,会约着一起吃饭、喝酒、练功。
白绒绒不再总是躲在角落,开始主动和别人说话。
李二狗和王老根成了忘年交,一个学炼器,一个学医术,互相帮忙。
玄天赐偶尔会指点张明远修炼——用他的话说,“免得你太弱,丢我们两仪堂的脸”。
张明远则会教玄天赐认字——虽然玄天赐总说“麻烦”,但学得很认真。
三个月后,两仪堂第一批学生“毕业”。
毕业考核很简单:每人展示自己学到的东西。
王老根展示了他炼的一口铁锅——虽然不太好看,但很实用。
李二狗展示了他刻的平安符——能抵挡一次普通野兽的攻击。
白绒绒展示了她种的草药——长势喜人,已经可以入药了。
张明远和玄天赐合作,炼出了一柄短剑——品相一般,但意义特殊。
林清晏和柳如眉给每个人都发了“结业证书”。
证书是林清晏亲手写的,盖了两仪堂的印章。
“以后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凭这个证书,来两仪堂求助。”林清晏说。
“或者去任何一家‘清风医庐’的分店。”柳如眉补充,“报我的名字,好使。”
学生们捧着证书,都很激动。
王老根老泪纵横:“我、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有人给我发‘文凭’……”
李二狗则说:“林先生,柳先生,我能留在两仪堂帮忙吗?”
“我想继续学。”
林清晏和柳如眉对视一眼,点头。
“可以。”
于是,两仪堂有了第一批“助教”。
毕业后,学生们各奔东西。
王老根在镇上开了个小铁匠铺,专门炼锅碗瓢盆,生意不错。
李二狗跟着赵明轩当了巡查司的学徒,一边学武一边帮忙。
白绒绒回了家族,用学到的医术帮族人治病。
张明远和玄天赐则结伴游历去了——用他们的话说,“要去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不是只有打打杀杀”。
两仪堂的名声,渐渐在望归镇传开。
越来越多的道修、魔修、凡人、半妖,来报名学习。
第二个月,学生增加到二十人。
第三个月,五十人。
教室坐不下了,林清晏和柳如眉商量后,把后院也改成了教室。
赵明轩帮忙招了几个“兼职老师”——有退休的老郎中,有手艺好的铁匠,有种田经验丰富的老农。
教的内容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实用。
镇上的人发现,自从两仪堂开起来后,街上的冲突事件少了很多。
道修和魔修打架的次数,减少了三成。
抢劫、偷盗的案件,也少了。
因为大家都有了一技之长,能靠手艺吃饭,没必要铤而走险。
三个月后的某天,望归镇的镇长亲自来到两仪堂。
镇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姓陈,是个凡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抬着一块匾。
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有教无类”。
“林先生,柳先生。”陈镇长拱手道,“这块匾,是全镇百姓的心意。”
“感谢二位为望归镇做的一切。”
林清晏和柳如眉接过匾,挂在正堂。
匾很重,但挂上去的那一刻,两人心里都暖暖的。
晚上,两人坐在天井里喝茶。
阿福蹲在石桌上,舔着爪子。
“三个月了。”柳如眉轻声说,“好像……有点成效。”
“嗯。”林清晏点头,“但还不够。”
“我知道。”柳如眉说,“这才刚开始。”
“但至少……”她顿了顿,笑了,“我们证明了,道魔共存,不是空谈。”
林清晏握住她的手。
“是啊。”
“路还长。”
“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阿福“喵”了一声,表示赞同。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有教无类”的匾额照得发亮。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还有隐约的笑语,还有孩童的梦呓,还有……这个小镇,渐渐变得温暖的声音。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