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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喜欢上蔺望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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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晞修养两日便返回山门,与守门的护卫寒暄几句,护卫顺便交代书院近期的安排。
“马上要举办乡射,书院会封闭两天进行准备,烦请各位夫子、学子近日就不要下山。”
不仅书院进行封闭,连带着后山也跟着封禁。衙门安排的小动物们正一车一车往后山送去。
车子正经过十八斋的讲堂,林焕趴在窗棂看着成车成笼的兔子,感慨万分道:“毛茸茸的多可爱,当成猎物这谁下的去手啊。”
苏沐头都没抬道:“吃肉的时候没见你可怜它们。”
“那不一样,我不吃肉就没力气的。”林焕反驳道。
“口舌之欲。”苏沐开口就是老道士的味道。
“咳咳。”清脆的咳嗽声传来,眨眼间闪过一道青光,唰的一声是扇子开合的声音,来者以非常潇洒的状态飞身进屋,正立在中间的桌子上。
“嘿嘿,小爷我回来了!”
上官竹依旧是几层薄衫,束着高高的马尾,还非常嘚瑟的用扇子挑了下头发。
没能得意多长时间,从身后经过的唐黎十分不客气的将他拽下来:“这是学堂,不是耍猴戏,下来。”
“诶诶诶,疼!你怎么和夫子似的爱揪人头发。”上官竹护着脑袋,生怕发型被唐黎揪乱掉。
他向人求救道:“林焕你还看,帮帮忙呀。”
林焕捂嘴笑了笑,还不忘为他求情道:“你饶他这次吧,他下次不敢了。”
唐黎看在林焕的面子上才放开上官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坐会到位置上。
林焕见她眼圈发青,便问道:“你这几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唐黎含糊的嗯一声,翻开书册认真读了起来。
“我问你问题,你嗯什么?”
“我.....”
还不是那场奇奇怪怪的梦害得,也不知道蔺望舒给下了什么迷魂汤,竟让我做如此奇怪的梦。
但这种梦又怎好意思开口与人讲,憋在心里也很难受。
唐黎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你表姐回去了?”
“嗯。”
“我听涵真讲夫子销了假,今天安排的有她的课。”
“嗯。”
无论林焕说啥,唐黎总是回复一个嗯字。
悠扬的钟声响起,学子们整理好着装等待夫子的到来。
只是进门的却是另外一位夫子,长者捋着胡子道:“蔺夫子身体不适,今日的课业就有老夫代授。”
一听夫子生病上官竹立马回头看向唐黎,唐黎同样疑惑,难不成病情加重了?
上官竹着急忙慌的就往外走去,他要去探望生病的蔺晞。
“这位学子……”老夫子伸长手臂也没能拦住。
唐黎此刻也跟着起身,不过她比起上一位要礼貌许多,向老夫子郑重拱手道了告退。
“诶,诶。”老夫子看着学堂剩下的两位学子叹了口气。
怨不得年轻些的夫子都不愿教十八斋,这都是些什么孩子。
“学生有一处不明,还望夫子指教。”温婉的声音响起,林焕捧着书册走上前来。她也担心蔺晞,却没有唐黎可以乱来的资本。只能尽量为她们遮掩。
老夫子瞬间眉笑颜开,与林焕讲起来,也不再计较那俩中途离场的学子。
上课时间唐黎与上官竹在书院乱逛被学官得了个正着。上官竹向来是惯犯,学官也没给面子上来就训斥一顿。
“听闻蔺夫子病了,我们放心不下就想来看看他。”
“倒是有点子孝心。下不为例,去吧。”也不知今日有何喜事,让一向严厉的学官放过两位学子。
上官竹抬腿就要溜,就听学官道:“替我带个好。若是蔺夫子身子好些就让她来杏林正堂,知府相公来咱们书院亲自安排乡射一事,山长想找几位年轻的夫子执弓。”
“一定带到!”
青瓦被晨露染到泛黑,随着太阳的升起,露水开始不成滴的沿着屋檐落下。
郎朗的读书声围绕在书院上空,质朴的古琴声和谐与读书声融合为一体。
上官竹抬头看了眼匾额,是夫子的寓所没错呀,不是生病了嘛,怎么会有琴声?
唐黎拍了下他的后背示意进去看看。
“夫子!”
先锋官上官竹率先闯进院子。蔺晞端坐正堂喝茶,还是雷打不动的一身白,奇怪的是她身侧有位青衣男子在抚琴。
琴音在上官竹进屋时戛然而止。抚琴者微微笑着,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流。
这人上官竹认识,书院里教琴艺的何与夫子。
曾在宫中任琴师,离宫后王爷将军争相聘他入府,为此打得是不可开交。可惜他生性孤傲,为躲清静抱琴上山修道,在道观里一住就是十年,后被山长三请出山为书院的学子教授琴艺。
见有客来,何与抱琴起身,对着蔺晞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蔺晞将人送走,回来看着堂里悠闲喝茶的两位学生。
这二位是一点都不觉得逃课有什么不对。
蔺晞严肃的问道:“今日有早课,跑我这来作甚?”
上官竹绕着夫子转了一圈,又上下打量一番,得出结论道:“你没有生病为何不上课?”
蔺晞面无表情的坐下道:“怎么?我还要与你汇报不成?”
一旁闻茶的唐黎发言:“上等的琴音,上好的普洱。当真会享受。”
蔺晞从抽屉拿出茶饼递过去,哄着道:“喜欢就送你,快些回去上课吧,昂。”
上官竹却拉着她道:“咱们一起去。我就想听你的课。”
他上官竹想听课?那还真是破天荒啊。
蔺晞微微笑了笑,抬眸道:“上官学子,给你留的文章可作好了?”
提及这事,上官竹心虚到开溜,堂下就只剩唐黎蔺晞二人。
这帮学子中蔺晞最怕与之独处,这姑娘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过于我行我素。
此刻赖在屋里不走,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会又要问东问西吧?
关键她心思敏锐,谈话中但凡有丁点漏洞都能被其发现,然后揪着漏洞问到底。
“……”
蔺晞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偷瞥了要对方。
要不?拿出夫子的威严训斥一二?
唐黎一言不发,是因为她脑袋在飞速理顺一件事。
自己对蔺望舒到底是怎样的情感呢?
从那个旖旎的梦,再到听说她生病的担心,以及见到她无碍时的安心。
由此推断出,自己这是喜欢上了蔺望舒!
可是.....
看着喋喋不休,满嘴者乎者也的人,唐黎难得皱起眉头。
蔺望舒这样清贵的儒生思想,怕是会对我的感情避恐不及吧。
嗯.....
我为什么要考虑她的想法。
我喜欢谁那是我的事。
想明白的唐黎一扫阴霾,仰起头来便是甜甜的一笑,让还在唠叨的人不由得闭上了嘴,今日唐黎这眼神怎么怪怪的。
“回去上课。”大袖一挥,蔺晞指着门口道。
“是。”唐黎这次非常的老实听话,走前还不忘招手道:“中午等我,我给你送饭。”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操心学业。”
蔺晞得了清静,从抽屉取出手帕,哪里包裹的是顾平安给的梅花针。
八年前的旧案;
模仿作案;
受害者毫无关联;
还不是致死原因。
这案子还真是悬啊。
“啧。”
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久坐不得便躺会儿到床上,案子没想一会儿便歪头睡了过去。
“蔺夫子觉瘾还挺大嘛。”
顾平安不知何时进屋,已经给自己泡上了茶。
“受知府相公所托,乡射期间护卫书院安全,这不,来与山长学官商议,顺便探夫子的病。”她指着一旁带来的补品药材,以证所言非虚。
“皮肉伤,无大碍。”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退了,”顾平安起身道:“蔺推官需养好身体,毕竟我的案子还需要大理寺神探的帮忙。”
“好说好说,下山慢点,我就不送了。”
蔺晞虽说不送,但还是往院外送了几步,回身就见唐黎提着食盒。
“今日饭堂人多否?”
唐黎摆好餐食,又奉上筷子。
“夫子。”
突然唤起夫子来,让蔺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还回头看看发现没有其他夫子经过。
唐黎又唤了一声夫子,笑盈盈的道:“夫子曾经是大理寺的推官?”
“你方才偷听我们的谈话?”
“就刚刚,你们在门口说话,我听了一耳朵。所以你真的是大理寺推官?”
“.......”
沉默等同于承认。
“你真是推官蔺晞!?”唐黎又问了一遍,显得很激动,完全可以用眼冒金光来形容。
这一顿饭是左一个夫子,右一个夫子。
从认识她到现在,都没听她喊过那么多声夫子。
吃过饭又是恭敬的奉茶伺候。
这让蔺晞心里打鼓,唐黎的性子转变太快,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果不其然唐黎道出自己的目的。
“有个问题想要请教夫子。”
“嗯,说吧。”蔺晞嘴角微勾,这是两个月来十八斋的学子第一次提问。必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可惜唐黎的问题与四书五经没半点关系。
她问起八年前的一桩旧案,梅花针案。
蔺晞转眸看向唐黎。一桩已经了结的旧案,与她一个书院学子有何干系?
“我想知道梅花针案的一些细节。”
蔺晞了然的点点头,算是知道唐黎为何一反常态。
她何曾认可我这位夫子,所有的乖巧有礼都是为套我的话。
自己在书院的两个月还真是失败啊……
蔺晞有些不开心,来了脾气。
哦,你不是变着法的哄我,想知道案子的具体细节嘛,那我偏偏不说。
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