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远》南瓜卷

9、二卷5

　　高中篇·第三十六章百日誓师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学校举行了百日誓师大会。

　　操场上搭了一个台子。

　　台上挂着一条横幅：
　　“百日冲刺，决战高考。”

　　每个班都要喊口号。

　　轮到理科一班时，全班站成一排。

　　“拼一载春秋，搏一生无悔！”
　　班主任领喊。

　　“拼一载春秋，搏一生无悔！”
　　全班跟着喊。

　　声音在操场上回荡。

　　李长远站在队伍中间。

　　她的手心有点出汗。

　　她用力握紧拳头。

　　誓师大会结束后，每个人都要在横幅上签名。

　　她拿着笔，在“理科一班”下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有点歪。

　　江望舒站在她旁边。

　　他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

　　两个名字靠得很近。

　　像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高中篇·第三十七章最后一次月考

　　高三下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是在四月。

　　那天，天阴得很重。

　　试卷发下来时，她的手指有一点凉。

　　她把名字写得很认真。

　　每一笔，都写得很慢。

　　考试结束后，她走出考场。

　　走廊里很吵。

　　有人在对答案。
　　有人在抱怨。
　　有人在笑。

　　她没有说话。

　　江望舒站在走廊尽头。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

　　“考得怎么样？”
　　他问。

　　“还行。”
　　她说。

　　“你也学会了。”
　　他说。

　　“跟你学的。”
　　她说。

　　他笑了一下，把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拧开瓶盖。

　　“接下来，”
　　他说，“就只剩高考了。”

　　“嗯。”
　　她说。

　　风吹过来。

　　走廊里的横幅轻轻晃动。

　　上面写着：
　　“距离高考还有 50 天。”

　　高中篇·第三十八章高考前一夜

　　高考前一天，学校提前放学。

　　教室里的桌子被收拾得很干净。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祝大家高考顺利。”

　　是班主任的字迹。

　　李长远把自己的书包整理好。

　　每一本书，都放得很整齐。

　　她把那张写着“百日誓师”的照片，夹在语文书里。

　　照片上，她站在队伍中间。
　　江望舒站在她右边。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点了一下。

　　晚自习时，宿舍里很吵。

　　有人在背作文素材。
　　有人在听英语听力。
　　有人在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她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江望舒】：睡了吗？

　　她打字：
　　【李长远】：还没。

　　【江望舒】：明天别紧张。

　　【李长远】：嗯。

　　【江望舒】：我在你后面考场。

　　【李长远】：知道。

　　【江望舒】：考完，我们去操场。

　　【李长远】：好。

　　她放下手机。

　　黑暗里，她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高中篇·第三十九章高考

　　高考那天，校门口挤满了人。

　　有人举着牌子。
　　有人拿着花。
　　有人在拍照。

　　李长远走进考场时，手心有一点汗。

　　她在门口停了一秒。

　　深吸了一口气。

　　考场里很安静。

　　监考老师把试卷发下来。

　　她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画。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她的笔刚好落在最后一个字上。

　　她放下笔，抬头。

　　窗外的天很蓝。

　　她走出考场时，走廊里很吵。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拥抱。

　　她走下楼。

　　校门口，江望舒站在梧桐树下。

　　他穿着一件白色 T 恤。
　　手里拿着一瓶水。

　　看见她时，他笑了一下。

　　“考完了？”
　　他问。

　　“考完了。”
　　她说。

　　“去操场？”
　　他问。

　　“好。”
　　她说。

　　高中篇·第四十章操场

　　操场上的风，比想象中温柔。

　　跑道上有一点热。
　　是被太阳晒的。

　　他们沿着跑道，慢慢往前走。

　　没有人说话。

　　脚步声在跑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终点时，他停下脚步。

　　“你想考哪里？”
　　他问。

　　“北京。”
　　她说。

　　“真的？”
　　他问。

　　“真的。”
　　她说。

　　他笑了一下：“那我也去北京。”

　　“你不是说要去最好的医学院吗？”
　　她问。

　　“最好的医学院，在北京。”
　　他说。

　　她愣了一下，笑了。

　　“那我们一起。”
　　她说。

　　“好。”
　　他说。

　　他伸出手。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两只手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又分开。

　　操场上的风，吹过他们的指尖。

　　有一点热。

　　也有一点甜。

　　高中篇·第四十一章成绩出来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雨下得很大。

　　李长远坐在宿舍的床上。

　　电脑屏幕上，是查分的页面。

　　她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我陪你。”
　　江望舒的消息弹出来。

　　她打字：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下查询。

　　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

　　比她预估的，高了一点。

　　她的眼睛有一点酸。

　　手机震了一下。

　　【江望舒】：多少？

　　她把分数发过去。

　　过了几秒，他的消息回过来。

　　【江望舒】：恭喜。

　　【江望舒】：我也过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高中篇·第四十二章通知书

　　七月末的一天，快递员敲开了宿舍的门。

　　“李长远，你的录取通知书。”

　　她接过那个红色的信封。

　　手指有一点抖。

　　信封上写着：
　　“北京大学。”

　　她把信封放在桌上。

　　没有立刻拆开。

　　手机震了一下。

　　【江望舒】：出来一下。

　　她下楼。

　　楼下，江望舒站在梧桐树下。

　　手里拿着一个同样的红色信封。

　　“你也收到了？”
　　她问。

　　他点头。

　　“一起拆？”
　　他问。

　　“好。”
　　她说。

　　他们同时撕开信封。

　　两张录取通知书，躺在各自的掌心里。

　　上面写着同样的校名。

　　同样的城市。

　　“我们，”
　　他说，“真的一起了。”

　　“嗯。”
　　她说。

　　风吹过来。

　　梧桐树叶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晃。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

　　落在两张通知书上。

　　也落在他们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