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这肌肉线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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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酒意让神经末梢变得有些迟钝，却也让某些平日里被理性牢牢束缚的情绪悄然松动。他扯开领带，随手扔在玄关的矮柜上，带着一身薄汗和淡淡的威士忌气息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紧绷的肩背，带走些许疲惫。换上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半干，水珠沿着颈线滑入睡衣领口。酒精让身体发热，他赤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正打算去厨房倒杯冰水——
门铃响了。
突兀的，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几乎无人会来拜访的夜晚。
他皱了皱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只看到一片模糊的浅灰色。按下开门键，厚重的门扉向里滑开。
冷风先一步灌了进来，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她。
季望舒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她毛茸茸的轮廓。一身浅灰色的、像斗篷又像超大号连帽衫的睡衣，帽子宽大地扣在头上，顶端还有两个随着她轻微动作而颤巍巍的绒毛小猫耳朵。帽子边缘柔软的绒毛衬得她的脸更小了，鼻尖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几缕刘海不听话地翘起，有些凌乱。宽大的睡衣下摆垂到小腿，脚上是一双同色系的毛茸拖鞋，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看起来就温暖柔软的布料里，显得愈发娇小。
她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不久的、清新温暖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夜风带来的微凉，形成一种奇妙的气息。她抬着头，浅棕色的眼睛望着他，因为仰视的角度，眼神显得格外清澈，甚至有点无辜。
裴安羽愣住了几秒。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也让某些情绪变得更直接。他垂眼看着季望舒，看着她被冷风激得轻轻颤了一下的肩膀，看着她帽子上那对有点傻气又过分可爱的小猫耳朵，看着她被冻得泛红的鼻尖和微微张开的、似乎想说什么的嘴唇。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飞快地扫过他半湿的头发，滴水的发梢，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下露出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胸膛皮肤，还有那身丝质睡衣勾勒出的修长身形。冲击力太强了，这可比隔着屏幕刷视频看的薄肌帅哥冲击力大多了。绝对特么故意的。勾引！明晃晃的勾引！她来干嘛的来着！她下意识地别开脸，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强装的镇定，甚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命令般的别扭：
“你把衣服穿好。”
夜风从敞开的门灌入，吹动他半干的发丝，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又缩了缩脖子，把那顶带着猫耳的帽子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更多灌入的冷风。这个瑟缩的动作，像一根极轻的羽毛，落在他被酒精浸泡得有些钝感却又异常敏锐的神经末梢上。
他本来——是的，他本来是该生气的。这半个月近乎失联的回避，此刻深夜莫名其妙的造访，还有她这副理直气壮又裹得像个大型玩偶的样子。
可那股火气，在胸腔里打了个转，却莫名其妙地，怎么都蹿不上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定义的情绪。有点好笑，有点无奈，有点……心软。
他沉默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直到她又因为冷风而轻轻吸了吸鼻子。“这么晚了还来？”他的声音因为微醺而比平时更低沉几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被妥善隐藏起来的什么情绪：“进来。你打算站门口冷死？”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拉她，而是直接扣住了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门里一带。
季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跌进了温暖得多的室内。身后的大门被他用脚轻轻踢上，隔绝了寒冷的夜风。
玄关的暖色灯光洒下来，照亮他们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他头发湿漉，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和淡淡的酒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莫测。
她就这么抬头望着他直接走神了。季望舒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近在咫尺的肌肉线条，因为领口大随着他的动作好像还看到一点腹肌？两人对视了几秒，她回过神来先移开视线声音有点飘：“昂？嗯…不算太晚吧？”
他垂眼看了她几秒，再次说话的时候带了点懒散的语调：“到客厅里来，你紧张什么？”
季望舒慢了半拍“哦”了一声，乖乖穿着拖鞋往里走。
客厅比她想象中更宽敞简洁，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阿姆斯特丹沉睡的夜景，深色的木质地板，米白色的沙发，巨大的抽象画，处处透着冷感而克制的设计。
裴安羽绕过她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随意分开，懒散地靠着沙发背，双手搭在靠背上看着她。明明是他坐着，她站着，他仰头看她，但季望舒却莫名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她有点底气不足，还有一点莫名的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站得更直了些。她脸红得要命。
他打量了她一下，缓缓问：“很热？”
季望舒摇摇头，有点紧张地抿了抿唇，脸更红了：“没有啊…不是，有一点点热。”她又往后退了一点，视线飘忽，不敢看他，声音磕磕绊绊：“你、你先把衣服扣好行不行？”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又紧张地挪了一小步，站得更远了，没话找话地小声说：“你好那个啊。衣服都敞开…”
裴安羽看了她两眼，感觉到她好像有点怕他——还有，好像很喜欢他的脸和身材，因为她的视线全在他身上，却又不敢直视。他因为酒精的作用，平时收敛起来的恶劣和痞气都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了。
“我穿成哪样了？”他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戏谑，“这不就正常睡衣？倒是你，大晚上穿成这样来找我？”
季望舒被他问得有些羞恼，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毛茸茸的行头，小声嘟囔着反驳，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又往前凑近了一小步——这个距离已经突破了之前的“安全线”——费力地提溜起自己宽大的领口和那顶带着猫耳的帽子，几乎要举到他眼前，声音因为用力而有点发急：“屁！我这才是普通睡衣嘛！我都没有到处露着！”
暖气实在开得太足，加上情绪波动和这一番动作，她很快感觉后背渗出薄汗，黏在厚厚的睡衣内衬上很不舒服。她皱了皱眉，索性将那件浅灰色的长款“斗篷”睡衣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棉质长袖睡衣，布料柔软贴身，领口设计得确实有些宽松，随着她脱外套的动作微微滑向一侧，露出了一小截清晰秀气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暖黄的灯光下，那抹肤色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似乎没太在意这个细节，只是觉得凉快了些，整理了一下里面的睡衣衣摆，才慢条斯理的重新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我这是觉得……觉得……我该来看看你。就……想来看看。”
理由找得依旧磕绊，没什么说服力。但话说出口的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因为她的靠近而缩短了许多。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沐浴后清冽的雪松与佛手柑的尾调，清晰地萦绕在她鼻尖。这气息并不难闻，甚至有些迷人。
季望舒直起身子，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被酒意染上些许氤氲的灰蓝色眼眸上开始没话找话：“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喝多了吗？”
客厅里只开着几盏昏暗的壁灯，落地窗外是阿姆斯特丹沉睡的夜景，星星点点的灯火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这朦胧的光线模糊了空间的边界，也让此刻的氛围变得更加私密和……危险。
她没有退开，反而因为想要确认，又微微俯下了身。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将他笼罩在她的影子下，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半湿的发梢，他微微泛着水光的嘴唇，和他眼中那片因为酒精和夜色而显得愈发深沉难辨的蓝。
“你喝酒了？你是不是喝得有点多？”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单纯的疑惑，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近乎本能的关切。
裴安羽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保持着仰头看她的姿势，任由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但那双眼底的光芒，却并没有被酒意稀释，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那种侵略性的、不加掩饰的兴味，比刚才更加明显。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喝了一点。”他承认，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酒液浸润后的独特磁性。他非但没有回避她俯视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灰蓝色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眼睛，里面的光芒亮得惊人，混合着酒意和某种不加掩饰的意图。
“怎么？”他反问，语气里是全然的游刃有余，和一丝再明显不过的、故意为之的撩拨。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让壁灯的光线恰好滑过他优越的侧脸线条和敞开的领口，“怕我喝多了……对你做什么？”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气音，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寂静的空气，也搔刮在她骤然绷紧的神经上。
他没有动，依旧那样懒散地靠着沙发，可整个空间的气场，却仿佛因为他这句话和此刻的眼神，骤然变得紧绷而充满张力。她俯身，他仰视，这原本该由她占据主导的姿态，却因为他的眼神和话语，瞬间调转了主动权。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酒气、暖意和他身上清冽又惑人的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笼罩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这肌肉线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