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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海棠·重逢 ...

  •   我随无痕公子不仅学习了武功,还学习了琴、棋、书、画、医术和星象。与义父的威严不同,师父平日里言传身教,清和平允。师门与气势恢宏的护龙山庄相比,也是幽静秀丽,景致如画。
      如今,我就要回到护龙山庄,不知大哥有没有回去,也不知会不会见到一刀。
      “义父!”我终于又见到义父,自是十分欣喜。我奔向他,时隔多年,再一次向他抱拳行礼。
      “海棠。你长大了。”义父一如往昔,眼中透着慈爱,微笑地扶过我。
      “义父,海棠时常想念义父,不知这些年义父可好?”
      “一切安好,可我又何尝不挂念你们?”
      “义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有些熟悉,莫非是……
      “天涯,看谁回来了?”义父对着我身后的人说道。
      我转过身去,那人也走上前——真的是大哥!一别数年,他已长成了身形颀长、玉树临风的成熟男子。
      “大哥!”我惊喜地叫出这个同样久违的称呼。
      “海棠!”大哥先是惊讶,而后也是展开笑颜——他笑起来,还是那样温暖的、纯粹的,眼里眉间依然是旧时少年郎的模样
      随后,大哥又向义父道:“义父,那一刀呢?”
      “还要再过些时日。”
      当初义父先后送走了我和大哥,今日大哥这样问,想必是义父最后也将一刀送出了护龙山庄。
      “一刀去了什么地方?”我问义父。
      “绝情山庄。”

      大哥还是那么细心温和;如今帮义父处理庄中事务,亦是果断周全。他偶尔会在院中舞起东瀛刀,身姿如行云流水,更是透着几分潇洒。他的身上,兼备着君子之风与侠者之风。
      可是,比起从前,他不怎么会笑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像小孩子……终究是弱冠之年了……
      我曾在师门听过、读过许多故事,想象过故事里讲的那些大侠的模样……回到这里,再见到大哥……我想,大侠的模样就是如此吧……

      过了些日子,一刀回来了。他身姿挺拔,手握一柄长刀,面容更是轮廓分明,添了些许坚毅。不过,他也似是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了。有时,我会看到他微微皱眉,一个人静静地望着远处——不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想到,这一次,大哥会发现我不是男子。
      我和大哥一同执行任务,我受了伤。大哥就是在为我施针的时候知晓了我的身份。
      除了窘迫,我却还感到自己隐隐期待着大哥能够以另一种方式待我。不过,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大哥尽管知道了真相,但依然视我如手足。
      我却怅然若失。

      是夜,我独坐院中。
      数年光阴,我有了义父,有了大哥,在护龙山庄成长,又拜入无痕公子门下,到现在效力朝堂……回想起生活在海家堡的时光,竟觉恍如隔世。
      我是海家堡唯一的幸存者。最后那几日的苍蝇嗡鸣依然时常盘旋在我的脑海中……我想起爹娘,想起视我如己出的奶娘,想起我的亲人……亲人……我没有亲人了……义父和大哥就是我的亲人……
      “你还是喜欢躲在这儿看月亮。”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大哥。”我回头对他笑了笑,“从小到大,只有你才最了解我。”
      “你还是忘不掉过去的那片阴影。”
      他看出了我的黯然神伤,知我又沉浸在过去的阴霾。于是,我第一次向他讲起了海家堡的灭门之灾。
      “义父说,我们都不必公开自己的身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了。”我看着他的侧脸,微微扬了扬嘴角。这些年,义父就像我的亲爹,而大哥也正像我的亲兄。
      我问他可否告诉我他又是如何被义父收养的,他也毫无保留地讲起了他的过往。
      我们回忆着那些在心中尘封多年的往事,没有察觉义父也来到我们身边。
      我好奇义父为何要让大哥去东瀛学忍术,让一刀去绝情山庄学绝情斩,让我跟无痕公子去学琴、棋、书、画、医术和星象。义父道是希望我们各有所长,而非做他的影子。
      “而且,如果有一天,我们背叛你,你也能轻而易举地杀了我们,而我们也永远无法知道你的底细。”是一刀。他竟是这样看待义父。
      今夜似乎格外热闹,大家竟都不约而同地聚在这里。
      “一刀,你想事情总是那么不全面,义父对我们恩重如山……”我还没有说完,他便打断我道:“重不过皇上的一句话。”
      “说得没错。”对他的话,义父没有动怒却给予肯定。
      “我相信,还是美好的东西多一些。”大哥道。
      “如果你们经历了一刀学绝情斩的过程,就不会这么想了。”义父如是说。接着,我和大哥便从义父的讲述中得知,分别的那些年,一刀竟是在那般残酷的环境中度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海棠·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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